时光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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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麦场也许只有在与童年紧密联系的乡下，才有温暖得说不出来的出发吧…… 首页日记 (89) 杂录 (8) 影子 (0) 分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做客来还乡 ――读舒飞廉《飞廉的村庄》客场春城三年后的春节，我一个人回到老家，物是人非，白云苍狗，我们的村庄怎么看都似许多聊斋故事的末尾，之前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仿佛虚幻。比起实实在在的行动，阅读似乎更能让人找到回家的路。打开《飞廉的村庄》，里面的每个字都占据着好看的位置，保存着一见如故的新鲜气息。飞廉说：“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最想念的是他成长的故园，也愿意江湖中的朋友做他的故园――飞廉的村庄中的客人。”作为他的同乡，阅读《飞廉的村庄》感觉奇妙，进入村庄既是做客又是一次诗意而真切的还乡。飞廉文字的“好看”在于“不隔”，配上季风的插图，翻读起来就像小时候看连环画一样轻松有趣。“不过我喜欢就是”、“免得鸟儿们落下来”，一些略带地方特色的表达同样温暖。好多段落都洋溢着一些喜气，飞廉写它们的时候面带笑容吧。一小段一小段的文字，不会像平日读散文要惯性思维地来个总结――有何意义？他在对细节精准入微的拿捏之后，来个“很有意思”、“是很有意思的吧”，这时难免会放下书来歪头想想，又一笑而过，却不会忘记这些细节了。每个村庄都是一本本不断翻新的“故事会”，《飞廉的村庄》不是故事集，让我骇异的是飞廉将村子里的人真名真姓地讲来，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名字即刻有了一些生生不息的力量。它们不再是一个个简单的符号，它们会像熟人或者亲戚一样出现在不同的段落，多出文字之外的一种亲近亲切，就像回家时从村里各个角落冒出来的人，跟你热闹地打招呼。停下来，想着这些人平日在村庄里怎样行走，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我开始往自己的村庄走了。在飞廉的村庄里还读到《昆虫记》、《诗经》，读到陶渊明，读到延绵不绝的民间诗意。我翻到过一类书，将《诗经》、《楚辞》、《唐诗三百首》里的植物名称跟现时世界里的植物一一对照，配以摄影彩图。这是件很有诗意的事情，做出来却是另一种感觉。飞廉用自己村庄里的物事真切地解读诗经，那远古的种种意境，原来可以这样舒服地抵达。中正平和的诗意叙述中，我感到挥之不去的苍凉。飞廉在第一百零二段《安灵》中写爷爷的去世：“去年，冬小麦还是他种的，今年的冬小麦是父亲种下的。”我停住，反复回读，想起类似情绪的精致表达，眼睛发潮。飞廉文字里的生命意识无处不在――他写初芽：“棉籽长出来的芽也很有意思，但是我不喜欢它们娇生惯养的样子。”他写令人怨恨的老鼠：“……也就头一沉，在门口死去了，那种样子，也是非常凄凉的。”他写村里没有长大的孩子：“不是每一棵栽到门前的树，就一定可以长起来的，由街上买回来的猪仔，由鸡蛋里孵出的小鸡也是这样。”他写门前的树：“他们与我一样，现在也快有三十岁了吧。”到最后《秋风起》、《白露生》、《繁霜落》、《大雪飞》、《天涯的结语》，悲凉之雾就越发浓郁。去年在网上跟看《飞廉的村庄》，看到最后――幸福和惆怅怎么从来都没有这样清楚过啊。我不知道多年以后，海子的《重建家园》会让行走江湖的人们生出何种感想：“ 在水上放弃智慧/停止仰望长空 / 为了生成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 / 来浇灌家乡平静的果园。”正当我们在《飞廉的村庄》里发现生活原本还有过诗意的可能，田园却一天天遥远和模糊。我用两句话来冲淡这份感伤――泰戈尔低语问道：所有的故乡原本不都是异乡吗？沈天鸿说：我认了故乡――天空，是比地上的故乡更高也更真实的故乡。通过一本书找到回归“云梦泽”的路，其实是回到过去，做客还乡回城，我们的出门未免有些悲壮，姿势也许还很坚强――我们发现有“故乡”时，其实已开始寻找它了吧。 2004.9.1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扁鹊见郑子语扁鹊见郑子语，立有间，扁鹊曰：“尔有小疾在双目，不防将恐深。” 此人双目灰黑，神情颓废，回：“吾无疾。昨晚观雅典奥运会开幕式，熬夜至凌晨四点，兴奋不能自已。后喝浓茶数杯不致昏昏欲睡继续观战，又喜闻中国姑娘杜丽夺得金牌，全无睡意，以致如此。” 扁鹊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非也。尔取吾数瓶滴眼露，日用三次，每次二至四滴。多补充维生素B1、B2，以啖胡萝卜及黄、红蔬菜为佳。奥运启幕伊始，注意防护。” 居二日，扁鹊复见，曰：“尔之病在心脏，不防将益深。” 此人面有喜色，精神亢奋，回：“吾无疾。奥运第三日中国掀起夺金狂潮，卷得五枚，金牌数以十枚高居榜首，焉有不悦之理？” 扁鹊曰：“此疾之防甚难！人逢喜事精神爽，然若兴奋紧张之极，则大有害于心脏，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贵城近日气温渐升，吾取吾密制藿香正气以备不急之需。” 居二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防将益深。” 此人面有菜色，腿脚无力，回：“吾无疾。本人上班之际日阅报纸五份，泡论坛三罐，看电视五、六小时，眼中所观，耳中之闻，心中所想，梦中所梦，无不关乎奥运，乃至茶饭饥饱不定，好坏不一，情绪高涨若云之颠，低落若谷之底。前日昨日中国日进半金，优势项目优势不再，运动员发挥连连失常，人人皆郁闷……” 扁鹊曰：“此乃心理疗法之范畴，防之不难，尔要平心静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然于赛事之上，洒脱于奥运之外……”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得意忘形，盲目乐观，不防将益深。” 此人喜出望外，外出健步如飞：“雅典奥运将近闭幕，吾中国体育健儿夺得金牌无数，大大超出悉尼，真大快人心，大震士气！” 喊声惊梦，此人于沙发跳起，扁鹊正望闻问切，曰：“实病矣。”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郁闷之后看奥运咱不用倪萍朱军他们来煽情就能泪两把，咱也可以肉麻地说真精彩好感动。但黑色星期二之后的灰色星期三，中国仅获一枚金牌，让咱继续郁闷的太多太多：乒乓国手遭遇瑞典寒流、两箭零分何影泪洒箭场、女排惜败古巴、杨威痛失全能冠军、羽球男队全军覆没……这样倒霉法令人始料不及，咱跟着着急呀。抬着饭碗看中国女排打古巴，第一局 19比25，咱吃不下饭了。第二局咱看着中国女排得分吃饭，每进一球即以筷击碗，叮叮当当庆祝。第三局中国女派的姑娘们步步为营，势头强劲，比分越拉越大，胜利在望，咱三下五除二扒完饭，吓得旁边正在练瑜珈减肥的PLMM花容失色。最后两局败下，咱不担心饭在肚子里能不能好生消化，咱和赵蕊蕊一样：“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还是假的？” 咱不是运动员，不是高水平的真球迷，一名普通观众对所有中国选手的希望大抵如《锉冰进行曲》所唱：“ 100 分，第一名，得冠军。 ”前些时候，一对北京大妈大爷给全国青年歌手大赛建议：能不能多设几个冠军？王菲听了这话怕要叫起来了：并列第一就是第二。奥运会的比赛规则就是这么残酷――并列第一？那可要像成都麻将“血战到底”，非得你死我活地决出胜负，分发金银铜奖。杨威是腾海滨第二？何影那一箭为何只得了个鸭蛋？郁闷啊。咱有实力拿金牌的没有拿到，那叫一个可惜。星期三，这天上帝确实不在我们这一边。你说这四年一次的体育盛事，要让人怎样等来？下回咱们还能不能相见？体育“年轻态”不能简简单单依靠脑什么金就能延续，下回或许“我还是我”，你却难说还是你。上帝到哪去了咱不知道，郁闷之后咱网上泡论坛。如果说雅典奥运会是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准备的，那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如果说发挥失常，那为什么一再失常金牌一再旁落？咱不能看到咱的国旗没能升起就情绪低落――他们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比赛，看得咱心惊肉跳地不敢往下看，都不容易啊。中国拿到五枚金牌的时候，孙继海在电话里兴奋起来：“啊，5块了，挺快，太好了，哎，我们能不能拿到40块金牌？”当咱算着这个数字能打几折的时候，早上看到新华网以安抚的口气列出文章标题：中国队有望今天走出沉闷。这天是19号。郁闷之后，咱以一个普通中国人的普通方式继续支持。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因姚之名 “电视名厨”刘仪伟在《东方夜谭》讲段子，说中国球迷最适合做谈判员。为何？因为他们总能在预测结果和实际结果大相径庭的时候自圆其说，就连老天也听得入迷。这次中国男篮首战不利，立马有人放话说配合不好，浮躁成风，体制有病，姚明一句“我对国家队失去信心”，高耸入云的七尺男儿孤胆寂寞，一呼天下应的个人感召力烟消云散。休斯敦火箭队主教练鲁迪 • 汤姆贾诺维奇的评语已经遥远：“他具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无论胜利还是失败都不见他有任何的手足失措。” 谁料在 17号的比赛中他发威对阵“降龙十八掌”，让中国男篮绝处逢生，生机显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过来，骂姚明的球迷这下或许早在准备赞他了。整着小泉头、和大家玩“幸运 52 ”、“非常 6+1 ”的李咏身价飚升至 6 亿，惹来嘘声不断。早前《三联生活周刊》也做过姚明的“个人品牌”，至于值多少钱，想想可以感知：去年 5 月抗击 SARS 的关键时刻，姚明主持“抗击非典，需要你的一份力量”活动。参与者有克林顿、阿加西、伍兹、乔丹、约翰逊、奥尼尔和魏纪中、周星驰等一大批国内外知名人士，还有 AC 米兰、皇马、曼联的全体球员。短短 3 个小时的电视直播，就筹资 50 万人民币、 28 万美元。姚明品牌化的结果，是中国男篮的准冠名权被“姚明”贴上了。用一个名字领跑一个队伍，多少有些“榜样力量无穷”的功利味道，公众的普遍想像又无不具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中国特色。但是泛化姚明威力，希望他是“明星般的救星”或“救星般的明星”，就是以名盈实，讨巧而又危险。首战之前情绪的一泻千里与战后惨败的一落千丈，落差的瀑布飞流直下，郁闷的重心直指姚明。但此时非彼时，媒体所吹捧的姚明和真正的姚明早已不是同一个人。姚明不无幽默地自我解嘲：我是“蓝领”，我干的是力气活。盛名之下，即便相符，当事人“活得真累”几人能知晓？想想玛丽莲 • 梦露，这个性感尤物也难挡无物之阵。明星姚明终不是救星，以一抵十的金庸武侠小说中的故事，延续着浓郁的个人英雄崇拜情结。现代奥林匹克运动竞技场上，玩的是积累、配合、心理素质、临阵一搏，在向人类自身极限“更高更快更强”的不断挑战中，感受快感和荣耀，体验极限和动作之美。当姚明的名声不再异化着中国男篮，这支球队的心态就对头了。当“中国巨人”的名声不再扭曲观众的视线和判断，球迷们也就不再意气用事。骂还可以骂，赞还是可以赞，欣赏水平却在互动中提升。 I love this game！姚明喜欢他的篮球运动。我们喜欢看他的NBA，释放庸常生活中的激情与活力。多少人梦想一夜成名一飞冲天一蹴而就一步登天，“一百年才出的天才”要我们等待几个“一百年”？但成为公众人物就得面临公众的种种发问――为什么发怒流泪情绪失控？姚明引鲁迅先生名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解释。后来，我们看到他和队友拥抱交流，对战新西兰，他们打得越来越像休斯敦火箭希望成为的那种 NBA球队。所有的工作围绕姚明展开，被激活的休克鱼终于游动起来。我觉得中国男篮教练大有必要拿鲁迅先生的另一句话念叨一番：“ 中国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少有韧性的反抗，少有敢单身鏖战的武人，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见胜兆则纷纷聚集，见败兆则纷纷逃亡。”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女儿红旧时民俗说，若生下女儿，即酿酒贮藏，待出嫁时取出宴客，这佳酿便唤作“女儿红”。这个漂亮的中国名字让我想起另一层意思。中国体坛“阴盛阳衰”，或许不用翻开奥运军团的花名册便心知肚明。四年前中国出征悉尼的311名中国选手中，女选手达到204人，男选手仅有107人，女选手占的比例将近2/3。可谓“凤”飞满天，“龙”爬一地。四年之后，这种窘况仍未改变：407名运动员中，男女选手分别是138名和269名，女选手几乎是男选手人数的两倍。足球是最好不过的例子。中国男足水平之臭，一直让人抬不起头。女足默默发力，铿锵玫瑰一度大震球迷心。此次亚洲杯中国男足打得差强人意，总算让人找到了一点雄起的快感。而女足奥运会首战即败得惨烈输得壮烈，让人欲哭无泪。但是，似乎谁都无法改变俺们这“ 阴盛阳衰”的主流，好多老哥小弟都郁闷着呐，连国外老记们也来赶这个稀奇。体坛这些不让须眉的巾帼，她们的优势就摆在那儿―― 中国接近世界先进水平的女选手比男选手多，女选手在身体素质方面与欧美选手的差距比男选手少，女运动员在训练中比男运动员好管理，女运动员有东方女性吃苦耐劳的美德，女选手在训练中有男选手带，云云。柔道、跆拳道、田径、游泳、赛艇、自行车、射箭等项目将夺冠希望全部压在女将身上，乒乓球、跳水均为中国队的夺金大项，最有希望摘金的仍是女子项目。是重女轻男吗？中国在游泳上下过大力气培养“小龙”，但种下的龙种长出跳蚤，收获不大。龙行雅典，到8月16日，中国夺得10枚金牌，位居金牌榜之冠。新华社的文章说“雅典再现中国日”。看一看中国女运动员的表现，10枚中有6枚是她们拿的。中国女运动员会继续摘金夺银，势头比男运动员更猛：中国男篮出师不利，体操爆冷仅获男团第五……奥运会看到这样的份上，跟“世界人理念”多少有点偏离，内心也多少有些狭隘。或许作为一名中国人，要做的只是在后方为他们和她们加油，畅快淋漓地享受体育带来的种种美好，比如，在“中国日”祝贺我们的欢乐英雄，也祝福在颠峰之上舞蹈的精灵。或许，男同胞可以从中国奥运代表团副团长李富荣的一番话中找到一点安慰。他说，中国男子和欧美人相比，身体素质差异较大，女子相对来讲小一点。“阴盛阳衰”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训练方法和手段方面，男选手扮演了“无名英雄”角色，作为女选手的陪练来帮助提高她们的水平……看到这里我马上“造句”：一帮成功女人的背后站着一帮成功的男人。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远征雅典的中国姑娘不能听见中国式的古典赞美，她们已经呈现出中国式的现代骄傲。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尘土飞扬（勒口）不知道这次下笔我会不会进行到底，《城市行走》没有写完，却是真的。一个半拉子工程放在电脑的某个文件夹中，它何时重新开工直到完成？中午进电梯的一瞬间，这个小说的念头就出来了。它或许只是散文，或许什么也不是。它最初也许只是某种强烈的情绪，在突，在翻涌。我确信这个念头真实而强烈地存在，并且，它被我吸引，一步步得到控制，开始变得平缓。它到底是什么呢？生活在乡村是悲哀还是幸运，至今我无法判断。就像问你说，生命是美好还是其他呢？都没有答案。一个电话打到昆明，非鱼接起。又是好朋友又是好同学的她们在电话里一阵神侃，有些内容只有她们才心领神会。中途非鱼跳了起来，紧张：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放下电话，她讲起令她连连发问的“新闻”。她们一位在成都的大学同学，漂亮，家境好到可以随时供她出国读书或旅游的那种。有回她在街上发短信，发现前边有车，往后退，不料后边也有车啊，结果人被撞成重伤，半个月过去了仍然神志不清。生命何其脆弱，那个民工，在风起的那一刻，从脚手架上高高摔下，人就没了。生命真有保险丝，你能确定它何时会烧坏？所有的光明与黯淡，就在某一秒，或几秒？我的旧事总是温暖的，我喜欢旧事中的人，他们生命的气息却是充满张力的，铺陈开去的。此时此刻，他们中的大多数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具体的动作和情绪吧。过去都像浸入水中的树杆，在阳光和水的作用下有些变形，有些美。水面之上，都在向高不可攀的天空坚持一种积极的姿势。乡村的资源何其丰富，我一直不敢乱动这些宝贝。或者只是害怕，一旦动用，将它们用文字一一呈现出来，而过滤的一些东西，最后渐渐被忘记。这都是一种可怕的破坏。这次的《尘土飞扬》是一个故事，再熟悉不过的乡村女孩的悲喜。我一直觉得她们的生命应该是温暖，甚至觉得，她们是我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她们的名字就是村里熟悉的花花草草，天上的云朵流霞。旧事不能复原，很多景象也不会复原了，我确信这是一种不幸。至少，对现在乡下的孩子来说，是一种缺失。他们没有足够丰富多彩的童年，以致多年以后或者几十年以后，回忆会出现无法追会的空白，老年又是怎样的百年孤独？没有自制的弹弓、铁环，没有下水游泳的本事，没有放牛，没有养狗，没有捉鱼，没有农忙的快乐与艰辛……一切的一切，是完成作业，对付考试，年终家人团聚之后，又开始另一个忙碌的周期。生命中鲜活的细节省略掉了，其实生命中很多重要的东西就省略掉了。一个饱满的生命，一个有故事有趣的热爱生命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一个感知丰富的有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人，从一个个开始中发现世界，笑，跑，尽管有尘土，甚至脏兮兮的脸蛋，也掩盖不住灿烂的微笑。我想象着乡村扎实的亲戚网络，走到哪里都有饭吃的那种，现在，乡村大面积萎缩，冷清，人情大规模萧条，淡漠，城市外来人口巨增，我们都在忙与盲中消解生命原有的真趣，票子的多或者少，握着的人都有着某种深深的不安。城里没有可以延续千年的家，装载一个家族的宝贵经验或者诗意昂然的乡愁，那么，要回去吗？可是，哪里是家呢？是批判还是歌颂，在乡村这个问题或许已远离夜莺或者喜鹊的叙述者立场意义。总有一种姿态，不仅仅是批判，也不仅仅是歌颂。黄的农忙，灰的闲淡，红的年关，绿的夏天，那都是说不尽的，那就选些来说吧。 2004.8.6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下午的普洱茶阳光柔和起来的时候，再硬朗的建筑都会回应出脉脉温情。这是下午，金星文化广场旁边的苑东巷进去，只十来步，仿佛落在唐诗里的今雨轩茶馆里的普洱茶早在恭候了。来者气宇轩昂又心淡如菊，轻轻推门而入，有女孩莞尔。广场亭子那边闲客咿咿呀呀的哼唱已经远去，此时，同台演出的人与水，在古筝的清音中开始茶道。茶馆不大，三面都是茶具茶叶，一面是临街的玻璃，玻璃上是行草的《云南今雨轩茶序》，远看就是诗墙。茶具多为陶制，茶叶俱是珍藏。三五个人喝着陈年普洱，古筝一阵阵一浪浪来，人就忽悠起来感觉到了船上吧。我在今雨轩茶妹的描述中想象这“下午的普洱茶”，越发觉得茶馆的奇。她说，来这里品茶，需要预约，一般三天后才能践行。那么三天之内，他们要经过怎样的酝酿才能让人见到活生生的存放于杯中的可以喝下去的古董？品茶看茶艺表演多在下午和晚上进行，不会太晚，这是一天中最温情的时间吧。来者最好为主人的朋友，或经朋友介绍的，这个要求让我感到自己的冒失，并产生见见主人董先生一面的强烈愿望。红灯笼，郁郁葱葱的花草，古色古香的装饰，今雨轩连同她的主人都像大隐于市的隐者，前者除了欣赏，还要欣赏，后者除了想象，还是想象。出来的时候好像从桃源醒来，汽笛声急，行人匆忙，还好，这个远离城区的地方，月色和夜色都还能引起一些回想。 2004.8.4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数码相机喜欢全智贤为奥林巴斯做的广告，昨晚选了新款 AZ-1 ，算上配件， 4000 多。这样的大件没跟非鱼商量，她生气呢……说明书和一大堆的配件真多啊。一直想记录下许多东西，快消失的街道和村庄，自己的发现……昨天八一，二哥和堂哥有空，一帮人到松花坝水库钓鱼。他们玩麻将，我跟小妹边吃瓜子边聊老家，谁怎么怎么了。回来的路上想到五个字，叫人情大萧条，想来可用各种方式做些文章。 2004.8.2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1)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也许，失恋睡到八点的样子，醒来，天有些黑。还没吃晚饭呢，可吃不吃有什么要紧呢？一时找不到起来的理由。洗个热水澡，吃些巧克力。是时尚杂志上的建议吧，对这句话耗了五分钟，才懒洋洋行动。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屋子前所未有的空洞。迷迷糊糊洗完澡，有些清醒。痛苦一点点清楚。早上，半梦半醒中听到她叮叮拌着蜂蜜水的声音。临走她提了箱子。追上去：这是干嘛呢。 “都想想再说吧……” 也许，失恋。没有太明显的证据。喘着气，胸口堵着，一时无法给这情绪命名。先去成都小吃吃了大碗清汤抄手，两个醪糟蛋。然后买了袋德芙，淘了两张韩碟。一张搞笑，一张抒情。给熟人敲了篇官样文章，她想送钱有些生分吧，后来送了条儿童毯。蜷在沙发上裹着这条毯子看搞笑的。却一直没笑。一声不响地把自己放到床上。昏昏睡去，立马醒来。打开收音机，全是粤语版本地版的生殖健康热线。接二连三地做梦。考试。她。还有碟片里乱七八糟的人。就这么挨过周五。胡子一夜之间长长了很多。不用在家吃了，随便找个地方给肚子交差。在大街上看 MM。不用说“她没你漂亮”的真心话，或者违心话。随意到书店翻看。竟然对那些八卦的书有了些兴趣。八个图选一个，猜你的性格。心里指定一个，然后看答案：你是一个感性的人。再指定一个，答案：你是一个浪漫的人。 …… 有《闲看水浒》吗？噢，刚买完，半个月之后再来吧，你可留下你的电话。理发，要求砍到寸长。买西瓜，八宝粥。微波炉热粥吃。边看抒情的韩剧，边啃西瓜。一阵呼噜之后只剩下小半个，顾不上斯文。一遍遍听歌。《我的心太乱》。《黄昏》。…… 没有人打电话来。邮箱里清净得连一封垃圾邮件也没有。没有见到熟人。说过的话不到十句。房子怎么看都陈旧。香水百合落了四片花瓣。瓶子里的水忘记换了…… 就这样撑着，撑个瘦子。 2004.7.24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1)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小妹来了 CZ3423 晚点一个多小时，到九点半才达到昆明机场。陆续有人出来，隔着玻璃窗，跟非鱼搜索小妹。齐颈头发，双肩包，拖着旅行箱慢慢走过来，像她。是她。夸张地挥舞手臂，几乎要跳到玻璃的另一面去。她的目光扫过来，停住，怔了，绽一朵笑。转过来，我们抢着提行李。 “这是姐姐！” “姐姐！” 然后给大哥、二哥、妈妈一一打电话，重复一句话：“小鱼儿到了到了！” “胃痛。”她捂住肚子说，像是自言自语。 “吃饭没？” “没有，不想吃。” 上次回去办护照，忙里偷闲做了份两菜一汤，小妹中午放学回家吃了，叠声道“好吃好吃”，还给一起学画的好友带了一份。以为是客气话，现在知道，她的胃怕是给“菜里没有一滴油”的学校伙食弄惨了。 “有空我们到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嗯！” “第一次坐飞机，习惯吗？” “嗯，不习惯，晕。” 车上，她又晕车。 “你仰下头，深呼吸――窗子打开！” “不过，旁边两个小孩蛮好玩。”她身子一直，又来了精神。 “她们是美国的，讲英语，好快哦，不过我听的懂一些，还跟她们说话了。” 她笑着继续说：“还要了电话……” 进屋，她迫不及待地看。 “上次你来这屋子还是毛坯房呢。” “这椅子不错！这花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这么多兰花！这个像陶瓷一样的是搞么事的啊？这个水果盘蛮好玩！这是书房吗？……” 她的文字和她的画，单纯、孤独而又透彻。这条小鱼儿，回到亲情的水里，活灵起来。 2004.7.21 郑子语 @ |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日历 2004 年 9 月 Sun Mon Tue Wen Thu Fri Sat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最近更新做客来还乡扁鹊见郑子语郁闷之后因姚之名女儿红尘土飞扬（勒口）下午的普洱茶数码相机也许，失恋小妹来了最新评论兔兔 : 报流水帐的日记我. 兔兔 : 我喜欢全智贤之前. 青衫袖子 : 没有想到你会从这. 郑子语 : 报纸刊出来，作了. 郑子语 : 看来看去都不好玩. 青衫袖子 : 许巍――我喜欢。. 郑子语 : 唔，“SUN.MAA007. SUN.MAA007 : “我的单车扭着龙. SUN.MAA007 : 陌生熟悉，隔于一. SUN.MAA007 : 信手拈来皆文章，. 存档我的链接新华网联合早报天涯论坛国学网学说连线《红楼梦》中国茶文化懒云窝中国同学录灯谜词典收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