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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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想入非非 2004/09/07 到 2004/10/17 有限度的非非 梦
2004-10-17 12:35 我终于又做了一个收拾东西的梦。我要搬家,居然是小时候长大的那间房子,因为潮湿,四周墙皮都脱落了。搬家好像是件好事,车子要开走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上头,一切看起来都妥当,但是突然发现床上床下还塞满了根本没有整理过的东西,于是,我必须做一个痛苦的选择,因为车在那里等着,时间紧迫,并且车上留下的空间也有限。但是我最后决定不轻易放弃这堆充满了未知性的物品,在所余的时间里,我打开这些东西,蒙了灰尘的纸盒子、皮箱,在这堆东西里翻翻捡捡,希望不要遗漏那些重要的东西。 有段时间我经常性的被这样的梦困扰,大多是收拾书,地上到处都是书,我要把书摞成一摞,然后拿绳子把他们缠绕、打包。而这次的梦是另一个版本,适度地变动了地点和情形,以及交给我完成的任务,却一样让我醒来的时候感到疲惫不堪。这种梦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的呈现和真的一模一样,细节极大丰富。那些巨大的纸箱,要么是装电视的要么是装洗衣机的,上面印的产品说明都清晰逼人,而我不断地发现一些久已忘记的东西,比如一件很长时间没穿过的羊毛衫,款式和颜色让我犹豫,是否有必要保留;还从床底下掏出几大瓶纯净水,很沉重,把它们拎到茶几上,借着光线旋转着瓶子,寻找生产日期……一切都不象梦境应该有的超然,我的所有的微小的心理活动也都明显极了,就像在镜子里一样毫发毕现。我醒来的时候,似乎真地进行了那样一场带有抉择意义的、又简单又复杂、但毫无疑问很痛苦的劳动。 Post by yrc100 @ 12:35 天才和圣徒
2004-10-15 17:33 我们的某副主编是李迷,今天开好稿会时又说:“李绝对是伟大的记者……这样的记者值得赞美……要让这样的天才记者大放光辉”,他对李的迷恋是从不掩饰的,有一段时间,每个月一次的好稿会上谈起李总是滔滔不绝,也不觉――一直到某主任某次提出抗议。这次赞美李,他又一次向大家致歉,“我又在赞美他了……”――恩,以这样的热情,也有把李偶像刀郎化的危险。 他还是南迷,又说:“南也是天才记者……” 他还盛赞我不熟悉的同事YL,说“从她身上我看到了传教士的影子”。 我不仅能与天才和圣徒共事,并且能把他们鉴定出来并加以赞美,这让我满心喜悦,一扫今天下午的不悦心情。 Post by yrc100 @ 17:33 有感
2004-10-14 20:33 好不容易追上了偶像的脚步,终于今天和LHP老师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本报某版上,一看人家文章开头便又甘拜下风。人家说,平生有两大遗憾,第一是没骑过熊猫,第二是没能娶上22岁的阿佳妮。立刻这境界就不一样了,第一个愿望我没想过,要是我想过我也敢写,第二个愿望我也没想过,要是想过那取向就不太正常,但,要是我很遗憾没能嫁给30岁时的布拉德・彼特,我能这么大大方方的写到这纸上来宣示大众吗?(这么写出来了好像也没啥不可以的,嘿嘿)。 我说的意思是,作为一个男性确实是有诸多优势,空间多大啊,愿意装深沉的可以装深沉,不愿装的撒泼打滚扮流氓,照样让众女子们笑嘻嘻的欣赏有加,而女性则自古只有华山一条路,必须可劲儿地往含蓄上发展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如果香榧小姐出面,拿出女性主义的刀来解剖一下,估计是最为锋利到位的了,我不再赘述。 其实今天让我又发出这种老掉牙的喟叹的,倒还不是L老师今天的文章,以及他精妙谈论《论语》的博客,是一则新闻,马尔克斯又出了本新书,名字叫《我那伤感婊子的回忆》,马尔克斯年轻时是妓院的常客,这本小说虽说是虚构,但无疑是高于生活,而源于生活的。最让人感叹的倒不是这个,而是这书编辑的话:“过去有段时间,人们认为马尔克斯的语言非常‘粗鄙’,不过现在这一点已经被看作是他作品中最有标志性和独创性的部分了。” 瞅瞅,一个拥有话语权力的流氓作家就是这么被从头到脚的肉麻吹捧。我看不出这个名字叫美罗的编辑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还真有可能是女的…… 今天倒是有个中国女的,叫章子怡的,也被一男性外国影评人狠狠吹捧了一下,在《南都》上,评《十面埋伏》,其中一段加了黑体的文字说:“章小姐偶尔会露出一边的香肩,如果她再露多一点,放映机大概会着火的。” 如此技巧娴熟、文字精美、不动声色的吹捧,跟L老师赞美阿佳妮倒是真有一拼。这样的文字,适合特别报道诸君借鉴。 (我今天在L老师的博客上伤感地留言,“为什么流氓版阐释就是比正经版的好看呢”,哈哈) Post by yrc100 @ 20:33 苏珊苏珊,我爱你
2004-10-14 20:20 发在今天的本报上。年头太久了,以至于都忘了写的啥了,但是觉得最近提桑塔格过多,第一显示我阅读范围狭窄,第二有把此人刀郎化的危险,所以以后准备不再摧残她了。 苏珊苏珊,我爱你 我每次看苏珊・桑塔格的《反对阐释》,都发现自己有新发现,这并不是说她的文字有多么高妙――客观地说高妙是当然的,配得上她那格言式的风格――但在此文,我更强调的是,我的记忆力已经衰退到何种程度……在电影《 momento 》(中译碎片)中,一个人的记忆只能保持几分钟,所以任何刚才记忆的东西在几分钟后都是新鲜的经验――我还没他这么惨,大概在一星期内。 但在看桑塔格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力已经如此糟糕,历史在某个节点展示了真相,桑塔格恰恰出现在我的这个结点上。她四十年前写的东西,影响到了我在二十一世纪对我该死记忆力的判断,虽说有些荒诞不经,但多年之后还足以产生某些副作品,想之倒不会令她反感。 《反对阐释》(仅就这篇文章而不是这本书)我至少看过三遍了,但看到以下句子时还是不由会击节叹之: “萨缪尔・贝克特的作品也吸引着吸血鬼般地阐释者”,天哪,她用“吸血鬼”这词! “最著名、最有影响的现代学说,即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的学说,实际上不外乎是精心谋划的阐释学体系,是侵犯性的、不虔诚的阐释理论。” “真正的艺术能使我们感到紧张不安。通过把艺术作品消减为作品的内容,然后对内容予以阐释,人们就驯服了艺术作品。阐释是艺术变得可被控制,变得顺从”。 每次阅读这些文字都像初次见面,兴奋,激动,嫉妒……但另外一面,也是对我记忆力信心的毁灭性打击。这么格言式的充满了思想打击力的句子,应该是一见钟情深度铭记的,可如果不是重温一遍,则基本忘掉……我有那么老那么迟钝了么…… 在三十出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了中年记忆障碍症的先兆,多少让人有些慌乱而沮丧,幸而我若干年龄相若的朋友都不好意思地承认,看书甚至看碟都像未存盘,自然洗脑洗得比啥牌子的洗洁精都干净。一位朋友在多次遭遇打击之后,已经宣称不再看书,准备只在丰富的生活中体验人情和人性了。 但最近也有一些事恢复了我若干信心,几天前我被自己锁在门外,身上只剩十块钱,连手机也没带,而备用钥匙在办公室――这首先让人沮丧的又一次提示了记忆力问题,但在那一瞬间,就像《罗拉快跑》里那个扔掉电话寻找解救爱人办法的罗拉,在旋转中,我想到了可以提供帮助的若干人的手机号码,大约十几个……后来多亏我所居住的这个模范小区英俊而善良的保安出手机相助,我用这些号码解决了钥匙问题,当然跑了一趟办公室,在那么美好而懒散的星期日。 有一个朋友说他不记得任何一个熟人的号码,甚至他所爱的、每天短信的人的号码,我告诫他,假如他身陷绝境,唯有一个电话可以救他,他就哭也来不及了……但可恨的是,此人仅仅在书店看了一遍苏珊・桑塔格的那篇《加缪的 < 日记
》,就对所谓“丈夫文学”和“情人文学”如数家珍,记得很多原句――妒火中烧的我只能说这个话题对了他的路子云云。 还有,我的记忆力也还有表现卓越的时候,甚至在同一个桑塔格身上――我春天看过一期《万象》,里面谈及苏珊・桑塔格的“坎普”理论和其他――“坎普”是一种精妙的感受力――看完此文,“坎普”当然是坎了一些,但让我兴致盎然的,却是有关这位著名知识分子的一些其他信息:《反对阐释》的出版让桑塔格声名大躁,成为极精英的纽约知识分子小圈子最年轻的成员,而且是少数的女性成员,而桑塔格在书封面的黑白照片广为流传,成了好多男读书人书桌前的“挂贴女郎”……后来她承认,那几年受男性知识分子的凝望,让她延后了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 回头再查那本《万象》,发现这段文字是这篇严肃而不失风趣文章中唯一八卦的一段了……我不由羞愧地承认,在对诸如此类八卦信息的处理上,我确实有着不可多得的敏锐和深刻。 Post by yrc100 @ 20:20 八零凶猛
2004-10-14 20:17 发在今天的南方人物周刊上,有删节 八零凶猛 一个全民博客的时代,最大的好处乃是提供了光明正大的偷窥机会。不仅偷窥熟人的,还可以偷窥陌生人的,不仅偷窥同龄人的,还可以偷窥老的和小的。 最近误打误撞点击进几个 80 年代生人的博客,立刻发现,这帮昔日的小屁孩们,不仅已经普遍初长成,而且生猛的狠,不吝的狠。 如某博客,有这话,“ 我总结过我已经逝去的大学生活,得出一句话 ―― 喝酒,抽烟,饭局,朋友,性;但却没有爱情”。啧啧,谁都能看出这不是悲叹,人家那大学过的…… 如另某博客,题材选择及写作风格都有骄人之处,“ 男人胸口上长毛是件很奇怪的事。嘿嘿。真奇怪。 不过,我是没有什么理论的,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关键是,有的人长,有的人不长。我认为,还是不要长好。长胸毛的男人多少都会有些怪怪的。让人看了害怕……” 假如仅仅是人家活得洒脱出位,或者说话大胆有趣的紧,也就罢了,但让俺们七十年代的老同志忧心忡忡的是,所谓知识和见解――唯一我们以为能赖以德高望重活着的资本,也早被别人超越啦。 我定期去溜达的另一还在上大学的八零博客,简直就是用来羞愧的,里面不仅充满着本雅明、波普尔、德里达等高深的名字,也有各种高端音乐和电影的点评,更可怕的是,此人还经常用英法两种文字书写,直让人低首不语。 不仅前,八零年代的刘翔被《时代周刊》亚洲版评为 2004 年度的 “ 亚洲英雄 ” 。与他一起成了英雄的,还有若干个别国的小屁孩,最小的那个日本影帝才 14 岁,算来大概应该算九零年代了。据《时代》周刊亚洲版执行编辑安东尼 评论 说: “ 以前亚洲的各方面事务均是由年长的人来掌控,人们的价值体现在纪律性和一致性上。也就是说,人们不能逾越规范。但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 ” 李敖写《老年人和棒子》、敦促那些老不成器、老不晓事的人们尽早把接力棒交出时,骄傲地展示了他三十岁的青春韶华。可我今年三十岁了,怎么已经觉得暮色将至,觉得那棒子放在我们手里还没焐热的功夫,就在手里拿不住了呢? 如果七零年代还有什么功绩的话,那大概就是以此代人纯情而保守的血泪史为代价,为八零年代的凶猛创造了一个宽容祥和的制度环境――有良知的年轻人,吃水不该忘挖井人啊。 日前一帮搞摄影的朋友聚会,某人带了一上大学一上中学的两个侄子前去凑局,侄子们都酷的很杀气腾腾的,以致一迟到的艺术家进来时吓了一跳,以为摄影新锐们居然已经新到这个份上了。席间酒酣耳热,叔叔眼神闪烁,开明地指着侄子说:“他们这一代要干些什么,我是不会管的了,” 没想到年轻人们还未表示感谢,迟来的艺术家却惊呼起来:“年轻人,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Post by yrc100 @ 20:17 无题3――王师师评价很布勒松嘿嘿
2004-10-13 02:12 Post by yrc100 @ 02:12 无题2
2004-10-13 02:01 Post by yrc100 @ 02:01 无题
2004-10-13 01:52 Post by yrc100 @ 01:52 《可可西里》的集体照
2004-10-10 23:22 刚刚与人一起看了陆川的《可可西里》,近来少有的一次影院观影体验。可惜时间算错,开头错过了十几分钟,在电影的时间概念里,这确实是大事,尤其据说开头是天葬的镜头。 电影很短,似乎在不该完的时候就突然结束了,没有什么准备,那个坚定的追捕捕猎者的男主人公就被人一枪撂倒在了地上――然后在那里抽搐抽搐――再被补上几枪,机关枪,一眨眼就几个窟窿。 出来,与同去者交流,总觉得少了点啥,陆川的狠是根本不用常规叙事方式(也有可能是失去了水准),在《寻枪》里,他玩的花活太多了,在《可可西里》里,减法好像又做得太干脆,以至于单薄――不知是不是他选择一种类似纪录片风格所受的限制。 其实片中有几个地方都是很有打击力的,但是就如同同去的同志评论的,他是一口气不停的往前跑,在那些该停下歇歇的地方都没站住。而我的形容是,他在致力于不停的左右扇人的耳光,只顾狠,忘记了节奏…… 这导致《可可西里》里没有面目鲜明的人物,没有丰富的纠缠的人性挣扎,被简化成了一个扁平体――电影的结尾是一张黑白的集体照,那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据说陆川拍此片有一大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因为《寻枪》的成功总被认为是姜文大哥出力的结果。但艺术创作一有了这心思,往往就难能拿出上品来了――“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金刚经》说。 没有看到开头就作此评论,但愿不是妄语。 Post by yrc100 @ 23:22 新感受力和新承受力
2004-10-10 11:33 因为昨天说到新感受力,今早睡醒了就饿着肚子又看了一遍苏珊・桑塔格的《一种文化与新感受力》。 桑塔格说:“一切为传统所认可的界限因而都受到了挑战:不仅是“科学”文化与“文学-艺术”文化之间的界限,或“艺术”与“非艺术”之间的界限,而且也是文化领域本身之中众多的已经确立的区分――如形式与内容之间的区分,浅薄与严肃之间的区分,以及“高级”文化与“低级”文化之间的区分(这一区分,最为文学知识分子所看重)”。 请注意最后一个区分,而且尤其是括号里那句话。此处是关键的,尤其可着刀郎说――当时写那篇小文时我就想用来着,可惜编辑严格限制800字,没给我引经据典辩护的机会(当然,你也知道,这辩护不是认真的:)) 再看下面这句话:“按照当代的艺术实践,这种区分看起来极为肤浅。近几十年来众多严肃的艺术作品具有明显无个性的特征。” 还有……“众多更年轻的艺术家和知识分子对流行艺术的那种喜爱之情并不是一种新的平庸作风(如人们常常指责的那样),或某一类型的反智主义,或对文化的某种放弃行为,理解这一点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HIAHIAHIA……这是我的笑声。 尽管我现在也是一听《2002年第一场雪》的前奏就受不了(混合着羞愧),但客观地讲,以新感受力的角度来看,刀郎还是具有被转换为材料来使用的潜能的,就像安迪・沃霍尔转换了玛丽莲・梦露,《阳光灿烂的日子》等电影转换了样板戏或文革广播,(还有另种不太一样的转换,如某些人转换了周星驰……赵本山好像也在被转换中了……) 我承认新感受力拓展的审美上的新的快感 (并非指刀郎),但这种新感受力的致命弱点在于,一旦打乱了原有的标准,新的标准又无从明确和建立,所以人最终又回头要诉诸于感觉――你感觉到有,他就有,没有感觉到就没有,你感觉到了,别人没感觉到,又怎么办? 桑塔格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强调新感受力是一种新的、更开放的看待世界和世界的万物的方式之后,也补充说“它不意味着放弃所有的标准,有大量的愚蠢的流行音乐,也有低劣的、装模作样的“先锋派”绘画、电影和音乐。关键之处在于,有着一些新标准,关于美、风格和趣味的新标准”。但也是她自己,承认当代艺术的新功用是被感觉到的,而不是被清晰的系统的表述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1960年代,事实上,到了今天,标准还是未建立起来,当代艺术在某种程度上依然像是一种巫术。 所以想以侮辱SB为己任的某些知识分子注意了,在新感受力的招牌下,知识分子也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被SB侮辱的。 所以某些摄影大师如MAFADA、哼哼牛请注意了,如果哪一天你们被一些垃圾艺术家抢了风光,请记住新感受力,并且发展出一种新承受力好了:) Post by yrc100 @ 11:33 谁驯服谁
2004-10-09 22:02 在《反对阐释》里,苏珊・桑塔格反复强调的是让艺术摆脱来自阐释的控制,而这种控制大多是由文字完成的,“去阐释,就是去使世界贫瘠,使世界枯竭――为的是另建一个“意义”的影子世界”。 她这篇文章里简直处处都是格言――那也是她的一种自觉的风格选择――再如这个:“真正的艺术能使我们感到紧张不安。通过把艺术作品消减为作品的内容,然后对内容予以阐释,人们就驯服了艺术作品。” 然而今天看卡夫卡致某出版社的一封信,发现相反的情况也是不允许的。某位插图画家准备要画出《变形记》里的那只甲虫,但卡夫卡请求:“千万别画,请别画这只甲虫……那只甲虫本身是画不出来的,连远远的给人看一下都办不到。” 我觉得,卡夫卡对于这个插图是怀有恐惧的,这恐惧就是将一个精妙的包含多种可能性的一个形象用某个具体的形象加以固定的恐惧,对于图像要驯服他的文字的恐惧(或者,野心没那么大,只是说明而已)。但无论如何,那个可能的甲虫将不是卡夫卡的真实的甲虫,一旦它有了形状、体积、比例、透视、与周围实物的关系…… 事实上,在一个图像日益发达、膨胀、侵略性快速增强的时代,也许后者的危险性将越来越大。 卡夫卡尽管拒绝了这个插图的驯服,但是,阐释事实上不可能被根本拒绝的,《反对阐释》一文就提到,他的作品经受着不下于三拨的阐释者的大规模劫掠。他被“那些吸血鬼般的阐释者”当作社会寓言、心理分析寓言或者宗教预言加以解读…… 想起了在大学时读《变形记》,真是读得绝望地快要哭出来了,现在想起来它,还是会交织着一种形而上的阅读快感和生理上的厌恶感,总觉得背上某处在蠢蠢欲动,在某天早上醒来……于是竟然会不由自主地打起寒战来。 Post by yrc100 @ 22:02 先知的惩罚
2004-10-01 00:38 尽管H说为了留这文章的全尸放弃了画插图,我还是认为不够全,人的身子骨到底哪样是多余的?甚至那样是次要的,可以让人觉得可以先放下一阵去去再回的?这阵子学会了敝帚自珍,看到人物发出的样子还是觉得心里发闷。要找正宗的全尸,还是在这里。 先知的惩罚 在电影《发条橙子》中,有个惩治无良少年的绝招,就是强迫他看各种暴力场面一直到恶心,为了避免走神儿偷懒或者看困了,还体贴地发明了用以撑开眼皮的专政武器。 这个天才的 “厌恶疗法”其实机制很简单, 其要旨一如巴甫洛夫的狗试验,一看见灯亮就发生条件反射,而忍不住要分泌唾液――同理,科学家们希望,经过定时定量的视觉刺激,恶人将因对恶行发生生理反应而失去作恶能力。 最近,所有中国人的耳朵都被无情地撑开了, 一场集体无意识的共谋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 某人在网上抱怨说他要被刀郎逼疯啦,因为此人的歌声让他无处可逃。这话我信,有一天我逛了 5 家店,他们的空间里可怕的相似之处,就是刀郎。这边是《 2002 年的第一场雪》,那边是《冲动的惩罚》……而从这些让人窒息的地方逃出之后,过马路听到驶过的汽车里传出还是《新阿瓦尔古丽》――刀郎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了整个世界的背景音乐。 厌恶机制果然很快发生作用,在我周围的这个小圈子,被刀郎摧残过的艺术青年们分泌出来的皆为轻蔑――其简单逻辑是,被普罗大众喜爱的音乐必有其媚俗之处。而这带给我的只有尴尬,还有教训――先知哪是轻易当的? 即使在《黑客帝国》里,先知也是总将自己处于危险境地的,最易受攻击的一段古怪程序,因此她很善于保护自己――而我作为新手先知,明显经验不足。我的错误就在于,在刀郎还不是今天的刀郎,在关于刀郎还没有任何报道,只有少许的两首歌以 MP3 方式传播时,我就发现了他的流行价值,进而演绎出报道价值。这有赖于我们楼下小店高调的宣传以及以及我打听其销量的好奇心,然后我就带着这张碟跑到我报某文化编辑那里激动地推广此人。 假如纯粹从这些价值作推广,倒也没啥,让我蒙羞的是,我认为,此人唱得还是……很好听的……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攻城略地之势势不可挡。 某位中了我的毒的同志去西北某沙漠边小县城时,曾经惊讶地给我发短信说,居然在那么遥远的地方也听到了刀郎。而两个月后,他的惊讶将很快转换为,他居然处处都能听到刀郎。 我对刀郎的感情真是复杂啊……在刀郎流行已成定局的当口,我欣慰地深感自己目光远大。可眼看此人越来越热以至烫手,为亿万人民传唱,我已经本能感觉到与大众趣味保持一致所带来的声誉上的危险,最后我终于决定隐匿我的先知地位……颜峻写了篇对刀郎现象的评论,说“刀郎给了老百姓一次踏踏实实的按摩”,他给的理由是,“因为大家都是土鳖”。他那篇评论貌似证明土鳖生存的合法性,可惜在一个基本问题上他无情地羞辱了刀郎,“你不能说他的音乐好,也不能说不好,因为那根本不是音乐”――作为一个早期被按摩者,我也觉得这评价挺让我脸上无光。 此事证明,先知还是应该保持某种程度的谨慎,而且先知在涉及自身的命题时往往是糊涂的。 群众的记忆力真是惊人,沉默并不能阻止刀郎成为我恶俗品味的一个标签(我可以委屈地打开我的 CD 收藏来证明这不是真的)。在内心的耻辱中我破罐子破摔啦,前两天我唱卡拉 OK 勇敢地选择试唱《新阿瓦尔古丽》,在座某艺术青年瞥了我一眼说,你还挺新潮的……然后他像猫一样弓起身子扭啊扭的唱起老崔的《让我在雪地上撒个野……》,唱得还真那么回事。我正准备无地自容的时候,转念一想,既然我们共同选择了卡拉 OK 这种恶俗的娱乐方式,还有必要在品味上这么分清彼此么?这最终证明,先知也是有能力自我挽救的。 Post by yrc100 @ 00:38 中秋这晚
2004-10-01 00:12 金阁 丽江花园 丽江花园 丽江花园 金阁 Post by yrc100 @ 00:12 丢人不?
2004-09-28 17:52 年纪一大把了, 在花好月圆的 中秋之夜, 打入本报诸多单身队伍中, 混一顿办公室买单的饭,丢人不? Post by yrc100 @ 17:52 中秋
2004-09-26 17:41 Post by yrc100 @ 17:41 我们家的盐
2004-09-26 17:11 今日又收到了卓越送的书和碟,翻检之,喜悦,但不知是霸占知识的高等喜悦,还是购物的低级喜悦。 昨晚亲自下厨,大宴宾客五人,饭菜端上,有鸟人问,下毒了未?倒!我敢么?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大人物,要真这一锅端掉中国新闻事业要倒退多少年?我虽不才,也要向公共知识分子们看齐,做厨子也未敢忘忧国……我不过就是……不过就是恶狠狠的多放了些盐而已。 据称,某精英在逃出我家后立刻自费给同志们一人买了一瓶农夫山泉。这证明,盐业和水业,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Post by yrc100 @ 17:11 大博客
2004-09-24 18:05 因为最近新博客遍地开花,看过之后,倒是又调动了我的反省精神。不管是新博还是老博,人家大多是术业有专攻,有人专门贴照片(不管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有人专写碟评,有人专写书评,还有人专门写诗,女同志么,大多写写情感心情,当然也有狠的矢志不渝于流氓文学的创作(哈哈)……在这个时候,我就惭愧于自己博客面目的史前状态,混乱模糊,五味杂陈,不仅题材多样,而且风格也不一致,有时严肃,有时又装不正经。我有没有必要为自己确定一个方向涅?并且像LHP老师一样,连标点符号的使用都顺便规范起来。 《万历十五年》提出了大历史观,Z总提出了大新闻观……这真是一个不大不足以平民愤的时代,据说连LHP老师都在要求大题材了……那么,在我没有选好方向之前,我能否将我的博客状态命名为……大博客? HIAHIAHIAHIA…… ―――――――――――――――――――――― 今天是从集中营释放的第一天,学车,差错不断,差点被教练骂死,我只好告知实情,我刚刚洗过脑的……迅速取得了他的谅解和同情。 Post by yrc100 @ 18:05 集中营
2004-09-22 19:29 集中营的伙食很体贴地安排了戗面馒头、大葱和甜面酱,当我心虚地享用之时,我觉得,我终于又像是个山东人了。 每天早晚往来丽江和集中营之间,打摩的,戴着肮脏的头盔穿过洛溪大桥,我又恍惚觉得,我像个广东人了。 Post by yrc100 @ 19:29 又收编一个
2004-09-21 22:19 传销团又收编一个,又是自愿倒下的……我觉得我在发展一个秘密社团啊哈哈。 Post by yrc100 @ 22:19 完美死相(快乐的人可以不看)
2004-09-21 21:22 若干人表示有点受不了这篇刚刚发在人物杂志上的文章(发表时有删节),但我自己倒不这么看,本文至少可以证明,人在情绪低落时也可以分泌毒液,而且毒性很大,“触草木尽死”…… 另外此文也来自于我的博客提供的资源…… 完美死相 我们的大学校友录上面,挂着班级管理员――某个活在大洋彼岸女生的这样一段感慨:“ 11 年啦…… 11 年啦……灰常可怕!”事实上,这个由入学年份而来的数字已经是两年前的了,当时,该管理员因为感叹校友录里汹涌的婴儿潮,而愤然将本班级名字由“铁肩担道义”改为“铁肩担尿布”。 时间进入第 13 个年头,新生婴儿虽依然陆续有出,但势渐衰落,已接近尾声。而不久前出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散发出与尿布气味截然相反的气息――某同学告诉大家,我们的一个插班生同学不久前在家中独自去世,三天后他的弟弟去探望时才发现,尸体已经有些腐烂。插班生在学校和我们大多走得很远,我甚至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也记不得他的长相,但这样的消息还是让已近中年的脆弱心灵不由感喟。 这里面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腐烂”二字,但想想也正常,人因为不知何时死之将至,往往没有时间去认真地考虑自己的死相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自杀者显然是有优势的。 加谬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但对一个完美主义者来说,自杀还没有达到终极,在这个严肃的哲学问题旁应该加一个必要附件――就是死相。 在我的印象里,将死相问题讨论到极致的只有《失乐园》,而且男女主人公谈论自杀的技术处理方式时就像说买菜做饭一样自然――真是奇怪的日本人啊。在小说里,久木和凛子在自杀前特意安排了一个送劈柴的人,他们计算好了时间,希望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体是在尸体最僵硬的时候,也就是死后十几个小时到二十个小时被人发现。后来他们果真完成了这个理想。 而他们的经验,来自于 1920 年代一对同样情死者的惨痛教训,那是个“华丽的丑闻”,不容于传统道德的这对恋人并排上吊而死,在梅雨季节有一个月时间没有被人发现,结果,发现时,他们的身体成了“蛆虫的瀑布”。 后来将有关我的插班生同学的坏消息跟朋友说,一位有悲观倾向的美丽女友说的话让人吃惊,原话如下:“ 我可能也会独自腐烂的。可是,我是填写了捐献角膜的志愿书的。如果我腐烂了,角膜还能用么?如果象滴眼药水一样事先滴点防腐剂,角膜是不是就不会腐烂?” 在现实中,冷静地探讨这种技术问题无疑让人无法承受,我打岔回答说,我宁愿死在沙漠里,因为天然防腐――这是刚看过《情陷撒哈拉》这张碟的第一反应。但是,最近读到的有关罗布泊小河墓地考古的文章和照片又有点让我疑惧:我们文笔优美的记者将墓地中发现的一具女性干尸称为“微笑公主”,从照片上看,这位女士的眼睫毛果然像文中所说,如“小树林”一样稠密,但这个完好的女干尸传递过来的是让我打寒颤的恐怖信息,何况她还要作为文物被人瞻仰和研究。我决定收回我的话――如果我死了,还是腐烂掉的好…… Post by yrc100 @ 21:22 一段私密对话
2004-09-20 22:53 瓜尔加:张关李戴工作室筹备组 说: 巫婆怎么不出现,发现你的魅力太大了 Ruichun 说: 我魅力? Ruichun 说: 博客 ? 瓜尔加:张关李戴工作室筹备组 说: 是啊,勾引这么多人参与博 Ruichun 说: 有成就感吧,哈哈哈我都没想到 瓜尔加:张关李戴工作室筹备组 说: SX妹妹今天跟我说,她也想博 Ruichun 说: 那就博之 Ruichun 说: 人人可博,人生而平等,博非少数人专利 瓜尔加:张关李戴工作室筹备组 说: 我对她说,快加入这一传销大PARTY吧 瓜尔加:张关李戴工作室筹备组 说: 其实你不能谈天之功据为己有 Ruichun 说: 源头在你, Ruichun 说: 昨天你已经强调了 Ruichun 说: 但历史进入到我这一环才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Ruichun 说: 历史只垂青少数人,就像立体主义虽参与者多,但只给人们留下了毕加索,哈哈哈 Post by yrc100 @ 22:53 脸上的秘密
2004-09-20 20:01 今日,又有某人的博客开张了,真是让我意外。当我把这些链接隆重加在右下位置的时候,心中充满作为榜样的自豪感。有谁的友情链接像俺的这么一锄锄掘出来的?一砖一瓦当思来之不易啊。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无为而治原来这么简单:) 今日过了正常人的日子,这就是,早晨7点半起床,按时吃了三餐,中午一小时午觉,6点钟溜回家里去也。 人生无处不存在惊喜,在最悲观的时候也要以乐观心态生活,今日接受再教育我发现了很多快乐――当把荒诞感作为审美需求时,生活提供给的往往比想象的还要丰富。 我看到了主席台上一张迷人的脸,一个中年东北男人,脸长而黑,说话时不时带出脏字,津津乐道于某报记者的嫖娼被抓,并且对大家的哄笑深感满足和自得。这张在官僚机构历练出的面孔呈现了与我报G老师,ZEC,以及LHP等知识分子化的东北人不同的遗传特征,他似乎与《刘老根》里的某个人物神似,但显然又有其不可替代的独特性。他说马斯洛,说的是马斯洛儿…… 如果能够把他拍下来肯定是张好片子,当然他对自己的迷人并无知觉。《明室》里评价桑德的照片:“桑德拍摄的公证人,一脸的傲慢和生硬,他拍摄的执达吏,一脸的武断和粗暴。可是,公证人或执达吏可能永远也不会看得懂这些表征……批评只在那些已经有了批评能力的人那里才成为批评。” 最近经常发现生活中一些迷人的脸,星期天在丽江坐在外面看书,看一个穿着翠绿色露背短裙的女人走过,胸前那么多装饰的亮晶晶的金片,她肚皮微凸,显示已是个孕妇,但她的小金片,她的紫色花纹的平跟小拖鞋无不显示她对这一身份的不情愿和不适应,那张倦怠而迷茫的脸,迷人…… 在银行存钱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而与她几乎面对面的是一个坐在儿童车上的孩子。在同一时间,他们以相似的姿态坐着,犹如对峙,那是生命的对峙。她化了浓妆,红艳艳的嘴唇尤其突出,表情复杂,也许在努力保持着一种尊严感……迷人。 人的脸上写满秘密,确实如此。 Post by yrc100 @ 20:01 疯丫头该如何死去
2004-09-19 21:22 《37度2》(又名巴黎野玫瑰)是一部享有盛名的电影。在电影的最开始,它所呈现的东西与这种声誉相符,但此吸引力未能贯彻到底,以至最后把它看完成了我的负担。 在某个法国小镇上,一个姑娘降临到一个臭小子身边。男人逆来顺受,而这女子的张狂和率性却不是一般级别,唯有以疯丫头来称之――让人满意的是,就像顺从自己的老板一样,男人也喜欢顺从这个女人,喜欢被她激发,引导,摆脱他受到羁绊的生活。 那个时刻是激动人心的,屈服于老板压力的男人工作了一天之后,看到女孩带着微笑站在屋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之前她已经在邻居望远镜的关注下砸烂和丢弃了男人一切家什。男人刚说……不要……那马灯已经飞入屋中,屋子登时火光冲天――在电影史里,我不知道房子的熊熊燃烧是否有过如此乐观的表现――它的常规意象是家园的丧失和苦难的开始,而在这里却意味着枷锁的打破,于是两人手拉手喜气洋洋地逃掉,去巴黎开始自由的新生活去也。 有足够的理由让人想象此后两人世界的精彩,可悲的是,这个开场不多久便出现的场面却成了片中的高潮,此后情节、情绪便停滞不前,淡而无味。无论是巴黎这样的大都市还是后来他们选择栖身的新小镇。片子简介上说,此片前后风格不一致……这真是盗版盘少有的一句准确简介。 假如说导演控制节奏的能力缺陷还可以原谅,片子表达上的混乱却让人无法接受。这涉及到一个生存意义的问题,在最开始,这个可爱的疯丫头的意义所在是挖掘出她身边的作家――也就是这个男人。(她一直强调以他这样的才能不应该像以普通工人的标准来对待自己),她打印了书稿,投递给所有的出版商并且苦苦等待。 但当希望逐渐消失之后,她似乎失去了生活的动力,直到她以为自己怀孕了,可以把这个孩子作为一个礼物送给他的男友。可是当事实证明那不过是假象之后她濒于疯狂而且最终真的疯掉了――其极端方式是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并且成为植物人。 她死的方式和《飞越疯人院》的麦克默菲是一样的,被爱她(他)的人以枕头窒息而死,被子下的身体抽搐的时间似乎一样长。而那时候,她最初的执著有了结果――他的作品真的要出版了。 她是张艺谋经典女主人公的法国版本,在张氏电影里,对于一个“说法”的寻求可以让秋菊一次次卖掉辣椒进入她不懂规则的城市,而“一个都不能少”的简单想法也可以让魏敏芝勇敢地四处冲撞。这都是“意义”和“理由”的胜利,因为有了这个“意义”和“理由”,人就可以沐浴在一种自己营造出来的神圣感中。 但《37度2》无疑更绝对,因为这个“意义”和“理由”成了关系生死的大事。但让我感觉荒诞的是,一个人的生存难道需要附着在一个如此简单的目标上吗?“我要让男友成为作家”,“我要给他一个孩子”……一个肆无忌惮的疯丫头就这么容易被打倒吗?这部电影好像本来有意表达这个女孩给陈腐平庸生活带来的革命性意义,但最终的结果证明革命者本身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她因如此的意义而死,因此她的死是毫无意义的。 因此在逻辑上,电影也存在着内在割裂。 还想问一句,如果真的要追寻什么意义的话,那个男人的存在,他的坚定的爱情,难道就不成其为意义吗? 但另外要说的是,片子开始时的那个小镇太迷人了,当男女主人公给所有的房子刷上色彩的时候,它简直就像梦想中的小镇,只有在童话里才存在,而居住在那里简直就是亵渎。所以他们一把火烧掉那里,以为自己摆脱桎梏的时候,我却觉得他们事实上逃离了伊甸园,至少在视觉上。 当然,伊甸园哪里都不存在,这是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 有了Miss 张敬业而勤奋的碟评博客开张,我突然觉得不知道自己的碟评该怎么落笔啦……这就是碟评爱好者和碟评家的差异……上次在某次我买单的聚餐时因为坚称自己是艺术家而不是艺术爱好者,某位著名艺术青年严肃地拂袖而去――因为当晚我的客人都酒量惊人,后来我发现他及时挽救了我当日的财政崩溃。 但是,面对Miss 张的博客,我将坚称自己是碟评爱好者,并且把它加在我的摄影爱好者、音乐爱好者等一系列称谓之后,这样才会感到踏实…… Miss 张写的真好,真的把碟吃透了,并且显然作了笔记。而我只想谈谈支离破碎的感觉。 Post by yrc100 @ 21:22 谁要敢嘲笑俺俺就……
2004-09-19 12:48 2004年6月 法国第戎 我要庄严地去进行再教育了,如果我出来后满嘴疯言疯语请原谅,那是教育的力量发挥作用了…… Post by yrc100 @ 12:48 一篇旧文/武汉
2004-09-14 22:26 本来是给潘石屹他们的《SOHO小报》随便写的文字,要求写对一个城市的印象,没想到收到一本书里。我是在网上搜到的,贴上,要不自己就忘了。 连载: 那一年 出版社:江西人民出版社 一说起来武汉我就想到《乱世佳人》里描述的亚特兰大,在傅东华的那个译本里,好像是翻译成"饿狼陀"的,郝思嘉看到的南北战争前的"饿狼陀",是粗糙的、野性的、乱七八糟的--与今日之举行过奥运会的亚特兰大应该是两个城市。但是在玛格丽特・米切尔的笔下,它充满一种力量,那种力量当然应该是工业文明的初期发展所赋予的,与郝思嘉的乡下庄园陶乐是两回事。 我进入到武汉这个喧嚣的城市是1991年,当时我从武昌火车站出来,爬上学校迎接新生的大卡车,扶住栏杆,向学校呼啸而去--在我的印象里,就是这样的。这个城市给一个来自北方平原的人的感觉首先是有很多上坡下坡,然后就是法国梧桐树原来能长这么高,阳光透过宽大的树叶在我的脸上飞速地流动,我站在卡车上,如同露西在泰坦尼克号船头,可以给一个抒情造型的。一个初入城市的人,其印象大约是混乱、丰富、喧闹、让人晕头转向,《秋菊打官司》把这种感觉描述得十分准确--某种带有滑稽色彩的民乐,然后一声吆喝"走--咧!" 对于我这样一个在宁静的县城长大的孩子,有关城市的种种经验都是在武汉开始的。 武汉这个地方很奇怪,整个城市被分成三块,每个地方的气质好像是天然的。武昌就是文化教育区,大学在这里星罗棋布,湖北省的政府机关也设在此地。这里好像天生安静,比如我们学校,到处听得见鸟叫,但汉口可能是全中国最喧闹的商业区,一过去就好像进了一个烧开的水壶,沸腾不息。北京有个表演摇滚乐的酒吧叫"声场",汉口就是一个声场。 武汉人说话速度相当快,而且发声部位比较低,听起来有一种狠狠的味道。确实也是狠,几乎每次出门上街,都能听到有人在吵架。公共汽车上的售票小姐大多长得有几分姿色,引人遐想,但是开口嗓门粗得就把人吓一跳。而且她们大概都练过“易筋经”,能在密不透风的人粥里满不在乎地开辟道路,站到每一个人面前收费。 在我去武汉之前,中央电视台放过一部叫《汉正街》的电视剧,讲述了改革开放春风刮到汉正街的故事。我和同学自然得去感受,那里的人真可以说是水泼不进,可是那些运输货物的人,也就是在重庆被称为"棒棒的",一根扁担前后两个大笸箩,就像轧路机一样一边吆喝一边猛冲过来。汉正街给我的另一印象是后来我吃了一碗放足了辣椒的面条,差点被辣翻在地,眼泪鼻涕滚滚,随江水东流去。 从武汉的这边到那边,不仅有长江大桥,还有轮渡。很多人从武昌到汉口去上班都是要坐轮渡的,池莉早期的小说《烦恼人生》主人公便是一个天天在轮渡上来回的标准武汉人。在轮渡里的状态大抵就像在北京的地铁里,大家都很安静,不少人买一份报纸看,但是轮渡上有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北京地铁里可没有。 在武汉经常下雨,但我并不讨厌,上大学的一把伞高频率地用了四年,后来拿到北京几乎就没有再派上用场,后来就不知所终了。关于武汉的很多记忆是发生在雨里的,比如去黄鹤楼玩的时候就是。黄鹤楼当然是新建的,在外面看着还古色古香,进去就发现是钢筋水泥的本质。我们有个女同学,来自湖南,那时候写情诗,"我要截断长江水,推倒黄鹤楼......"有点"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的气魄。黄鹤楼听之,当抖三抖。 在武汉我学会了吃臭干子--也就是臭豆腐干。我们学校墙外,有一群小贩,专门炸这个东西,开始的时候觉得臭得昏天黑地,没想到后来就吃上了,而且一串还不行,至少得两三串,可见人要想堕落是多么容易。到毕业的时候,我们就一边吃臭干子,一边喝酒,一边落泪伤怀。在武汉吃上的还有小龙虾,北京不过这几年才兴起来,在武汉可是九十年代初就很流行了。大四的时候,我妈突然发现她一个大学同学原来就在武汉,我去了趟她们家,原来就在汉正街旁边,大学时代的美人那时候已经成了没有腰身的矮胖子。她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在那里嘎巴嘎巴地掰龙虾头,其手段之残忍、态度之轻松令人发指,不过后来炒出小龙虾的美味则让我忍不住饶恕了她杀生的罪过。 关于武汉的文化生活,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到洪山体育馆看黑豹的演唱会,那是我第一次看摇滚的演唱会,后来我发现我们同去的一位斯文的男生疯了,在那里又蹦又跳,后来我们全都疯了。 在一次采访中和乐评人郝舫聊天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他原来就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学校里当过老师,他说旁边有好多小店有打口碟卖,正是他的听觉兴趣的发端,另外在我们都很熟悉的"大亨电影院",他看到了《现代启示录》,振聋发聩,为此后走上乐评的革命道路打下了基础。 我还在《长江日报》实习过,发表的巨著有:《现在实行到汉正街买批发》、《这里的煤球质量就是好》等若干,关于煤球的那次采访我记忆深刻。这是采访一个小煤球站,探讨为什么他们煤球打得那么好,我的稿子呈上之后,主任很不满意,认为没有给出煤球质量高的答案,发回重新采访。 说到这里,我得承认,一个一直在学校里生活的学生,谈论那个围墙外的城市真可以说是浮皮潦草,我不过是武汉的一个过客,而且一旦离开它,就居然5年没有回去过。《长江日报》在我实习的时候刚刚搬进新大楼,高高的玻璃幕墙,一切都是崭新的,办公室里放几张桌子显得空空落落。2002年,我去湖北采访,从武汉经过,顺便采访了乐评人李皖,他是《长江日报》的人,房子就在旁边,当我看到那座大楼,我简直有些震惊,这是一座看起来有些衰老过时的建筑,与我印象里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说,时间已经那么久了,那早就不是我在卡车上看到的武汉了,你要现在问我武汉是什么样子,我说我不知道。 Post by yrc100 @ 22:26 委屈
2004-09-12 15:56 不是谈论政治 可还是有点慌张 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精神压力如今还没得到释放 别看我在微笑 也别觉得我轻松 我回家单独严肃时才会真的感到忧伤 我的心在疼痛 象童年的委屈 却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 崔健《时代的晚上》 Post by yrc100 @ 15:56 秘密开关
2004-09-11 16:09 天河城,公众目光下的化妆和欲望 天河城,刚刚表演完的女模特,她脸上的金粉像泪光闪烁 尽管世界上有那般广阔的空间,而容纳你的空间――虽然只需一点点――却无处可找。你寻求声音之时,那里惟有沉默;你寻求沉默之时,那里传来不间断的预言。那声音不时按动藏在你脑袋某处的秘密开关。 你的心如久雨催涨的大河。地面标识一无所剩的被河流淹没,并冲向一个黑暗的地方。而雨仍在河面急剧倾泻不止。每当在电视新闻里看见那样的洪水,你便这样想到:是的,一点不错,那就是我的心。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 原来今天是911啊……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快乐的人啊…… Post by yrc100 @ 16:09 作答
2004-09-11 01:29 对于什么人,对于什么东西我能真正的说:“我了解这个!”我能感受到我这深藏的内心,我断定它存在着。这个世界,我能触摸它,而且我还能断定它存在着。我的全部学识就到此为止,其余的需要再建设……我对于我自身永远是陌生的。 假如昨天是王尔德发问,加缪这话就像是今天的作答。人生永远的题目…… Post by yrc100 @ 01:29 两种傻瓜
2004-09-10 04:04 王尔德在《狱中记》里对他的同性爱人写道:“要记住上帝眼中的傻瓜与人眼中的傻瓜是有很大区别的。一个对革新中的艺术形式或发展中的思想情绪、对拉丁诗的华丽或元音化了的希腊语的丰富音乐性、对托斯卡纳的雕刻或伊莉莎白时代的歌曲一无所知的人,仍然可能充满着最甜蜜的智慧。真正的傻瓜,如上帝所嘲弄、毁灭的那些人,是不了解自己的人。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做了一个这样的傻瓜,你做这种傻瓜的时间比我还长……” 这句话容易和“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等而类之,但显然要深刻的多。 事实上,做一个上帝眼中的傻瓜,只要无知无觉,未免不是一件好事,痛苦的是半傻不傻。发现了自己是傻瓜的人,可能最多也就是傻得还不透――既然已经有了一点智商,就不甘心继续傻下去,可若想聪明起来――你还得让自己真正傻点…… 七窍出而混沌死……《庄子》时代就已经足够深刻了。 另外,按照王尔德的标准,人眼中的聪明人定的标准着实太高,这使大多数现代人都难逃傻瓜的行列,而上帝眼中的傻瓜,则足以把人们一网打尽……我倒底……要干啥啊?!!!…… 今夜,很多身兼这双重荣誉的人都甜蜜地睡着,今夜,作为混沌傻瓜中之一员,我却难得地醒着,无法入眠。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于是,开灯,写字。 Post by yrc100 @ 04:04 教堂
2004-09-08 22:04 教堂真的是个让人安宁的地方,我遗憾自己是个无神的人…… Post by yrc100 @ 22:04 我已经不在这里
2004-09-07 00:11 “我已经不在这里,我要去的地方又太遥远……”在《情陷撒哈拉》里,波特临死之前,对他的妻子说。 今天上校友录,发现一个同学发贴说,夏雨死了……他是我的插班生同学,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似乎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只记得当时他们刚刚插到班上来,老师点名,前面有个长相很老成的男生叫白云,大家就哄笑,后来又点名,“夏雨”,大家就更笑……我们和插班生很少往来,除了少数活跃的几个……他独自死去,谁也不知,他的弟弟去看望他时才发现,身体已有些腐烂……安息,我的同学,但愿你已经得到解脱……但愿你已经到了那里,那个遥远的神秘之所…… …………………………………………………………………………………… 如果人生困境能够通过一次长途旅行来解决,那它还能称之为困境么? 最近看的三张碟――《情陷撒哈拉》、《苦月亮》和《东京日和》都与结婚多年的夫妻试图摆脱人生困境的旅行有关。但结果显然让人沮丧――出轨、死亡、伤感、纠缠……原本要解决的问题不仅不能解决,新的问题又纷至沓来。只有到死,才知道自己是爱着对方的,只有经历死亡,才知道互相珍惜…… 和西方电影浓烈的情感、戏剧化的冲突以及明确的主题比较起来,《东京日和》显得相对平淡,但回头来看却最可回味,夫妻二人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去蜜月旅行地,由此发现彼此也许还深切的爱着――当摄影师四处寻找他的妻子,最后发现她在水面的船上沉睡,他不由大哭……他们好像依然心心相印,可是之前他问她跟他生活是否快乐,她却不愿回答……像个谜,作为电影来说――我们总是期待电影给讲个逻辑清晰的故事――但生活本身哪里是那么清晰的? 最近还又温了一些故,将某厮说不宜我这把年纪看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又看了一遍,其实悲哀地说,对此大学时代看过的小说大脑残留无几,温习不过是对自己的一种客气说法而已。但人并不总在退化,我觉得我比大学时更能理解它的气息,尽管那时说起来更年轻,似乎应该更叛逆…… “学校教育还能给你带来别的好处,你受这种教育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现自己脑子的尺寸,以及什么对它合适,什么对它不合适。过了一个时期,你就会心里有数,直到像你这样尺寸的头脑应该具有什么类型的思想,主要是,这可以让你节省不少时间,免得你去瞎试一些对你不合适、不贴切的思想……”按照文中安多里尼先生的话,我显然是学校教育受的还不够,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与我脑袋尺寸相称的思想……还在瞎试中。 “因为不知何时死之将至,人们总把人生当作可以随意挥霍的源泉……”在《情陷撒哈拉》中,那位静坐的先知说――但既然活到这个岁数,就不由不悲哀地发现困境所在是,人生若不挥霍,又用来做什么?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又是真实的?什么叫“当我回首往事,我既不为自己碌碌无为而羞愧,也不……”? 在麦田里,做游戏的孩子们都在狂奔,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跑,那个混账的悬崖就在那里,但是没有守望者,不需要那个混账的守望者…… Post by yrc100 @ 0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