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第2003年4月20号 :: 黑真白假的虚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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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真白假的虚幻世界 documentary & drama 真实的和虚幻的 .: 发表评论 :. .: 最后更新 :. 圆月弯刀・纪 转载美女猫猫之二 转载美女猫猫之一 梦魇,第2003年4月20号 :: | 首页 | 转载美女猫猫之一>>> 梦魇,第2003年4月20号 梦魇,第 2003 年 4 月 20 号 我生活在这座城市中,逼仄的空气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只没有出路的苍蝇,贴在玻璃窗上寻找室外阳光明媚的春天,因为闷热的天气和这该诅咒的温润的气压,让我的面孔变得畸形而残暴,一双混浊的眼球看似是那么有想法,几乎愿意飞离出我的眼眶,去寻找新生,投奔春天,可是我知道春天不会接纳一只苍蝇漫天乱飞,更不愿容忍一双让人恶心的眼球殷勤地献媚,相比起我以及我的眼球,春天更有思想。 这是一张极其难看的脸,因为挤压和窒息,我真的成了一只频临死亡还洋洋得意,向往着春天的苍蝇,青绿色的头颅张狂地摇摆,灰黑的羽翼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震颤。所以,随便谁,只要在这时候看到我,都会脱下拖鞋,或者抄起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向我铺天盖地地拍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我不会做任何逃避,不会去垂死挣扎,不会用沙哑而又撕裂的嗓音呼喊救命。一来,我不想给那些个把我钉死在玻璃窗上的人残忍的快感,再则,也不会去扰乱这个静谧的世界。我是一个温和的人,如果所有人都愿意默认为我是一只苍蝇的话,我就是一只温和的苍蝇。我小心翼翼地飞,但是难免会撞到玻璃,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玻璃器皿,密不透风,你根本飞不出去,却看得出外面广阔的天空。就像你总是明白希望在哪里,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近希望;希望总是让你看得到春天的阳光,却得不到她彻彻底底的沐浴。她比我狡猾。 很多人在要把我打死之前都会告诉我她们不是有意的,她们不会去残害生灵,哪怕就是一只惹人生厌的苍蝇。她们悄悄地地举着“武器”靠近我,忏悔般地责怪我非要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地飞到她们的面前,看着她们那么虔诚地准备着生灵涂炭,我都会安静地伸长脖子,向她们示意我已经准备好,准备好得到超脱,如果可能的话还期待着她们能够替我打碎玻璃――如果她们吃奶的气力够大的话。这是一种两厢情愿的死亡方式,通常人们说的自杀也就不过如此,而我显得很是崇高。作为一只快要死去的苍蝇,我有沾沾自喜,妄自菲薄的权利。 我没有告诉她们死亡对于我来说只是一次心房的震颤,只是如此。就像是自杀者举起准备割腕的刀子放到静脉上的偷偷意淫一样,虽然屡次想割下去却总是下不了手,渐渐地会养成一种习惯,喜欢拿冰凉的刀片放到自己的手腕上,更卑鄙的人会把刀子架到别人的脖子上,这是只有怯弱的人才那么做的。在我眼里,所有杀人犯都懦弱地像一滩清水鼻涕,打着冷颤却还死皮赖脸地挂在鼻孔里。苍蝇都逼视这样的人,你会觉得很可悲,让一只苍蝇感到逼视的人,他活在世上有多么没意义;然而事实上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所有快乐着的人都享受着无耻带来的心潮澎湃――包括杀人犯――苍蝇算什么,苍蝇更可悲,我就是苍蝇。 很多自杀主义者都不是纯粹的想要自杀,他们膜拜的只是自杀前的颤动――我也有的那种心房的震颤,但我不同于他们,我是明白死亡的意义的,因为我已经死过成千上万次了。你不可避免让一只苍蝇总不在人们眼皮底下出现,苍蝇也有追求春天的权力,哪怕你不承认这点。但是!让我绝望的是,我却总是死不了,这让我都感到惊诧,每次,拖鞋或者电拍子再或者一些无关痛痒的杂志都总是会敲到我的头部,把我墨绿的眼球挤出眼眶,如两粒灿烂的种子,播撒在玻璃窗那贫瘠的土地上。此时此刻,我的身体会和眼球告别,跌落在地板上。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粘液,碎裂的皮肤反射出亿万个太阳,春天的太阳,玻璃器皿外的太阳,我所向往的太阳。在这之后,我会闭上粘连在玻璃窗上的眼球,等待着人们畅快地离去,顺便用洁白的餐巾纸擦去留在那些武器上面我的羽翼,我的残肢。 一片黑暗,悄然无声。久而久之,我自己默认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玻璃器皿,离开了春天,离开了逼仄的空气,我将这默认为我的死亡。 渐渐静的让人感到压迫,由内而外的压迫,这是气压膨胀的结果,在黑暗中,除了我逐渐膨胀起来的身体发出那丝丝的气流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每到这个时候,我会独自期待着我身体的炸裂,“砰”的一声,我像一只撒了气的气球,在玻璃器皿里四处乱撞,嗓子眼里发出尖厉的嘶鸣,房间里或者是这肮脏的玻璃罩子低下的世界被我吵醒,所有的纸片也会被吹得满天飞。可是,最后的结果总是让我觉得有些坍台,前面的过程仿佛是一个超人降生于世,抑或是耶稣亲临人间,恢宏壮观,但后面…… 我总是不忍心睁开我那对特别有思想的、自愿被播种在玻璃窗上的眼球,一旦睁开,眼前就是一只没有头的苍蝇,瘪了气的苍蝇,瘫软在一涂绿色液体中――我知道这是我的血液,奔腾不息的血液。这眼前的景象充满了滑稽的意味,我看着我自己,残缺的自己,是审视也好,是藐视也好,是漠视也罢,这是我眼球的权力,它们俩有它们俩思考的自由,但还是得委屈我身手异处的脑子告诉我的耳朵。看着看着,干涩的烈日把我眼球同样晒成干粒,就像龟裂的土地不能让渺小的种子慢慢滋生一般,等到阳光把玻璃上我残留的绿色体液晒干之后,我的眼球会跌落下来――大地都常常抛弃盲目的种子,更别说玻璃窗这冷酷无情魔鬼。 我们终于又汇合了,团聚了,我的眼球从玻璃窗上跌入我的眼眶,我的羽翼飞回到我的脊梁,我的残肢自己爬得爬,跳得跳都回到了我那肮脏的身体上,他们饥渴地吮吸着留在地上我绿色的血液,一点也不舍得浪费。我知道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不情愿回来,但是没有办法,作为身体的主体,我都不愿意和这么多有脑子的零部件合作,让这么多智囊组合在一起来扮演一只苍蝇,这是我唯一感到对不起他们的地方。我敢保证,没有一个人的脑子及得上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件,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忘却了该去思考,忘却了怎样才是真正的思考。我做这个保证的时候,我的眼球,我的羽翼,我的肢体,还有包括我的生殖器在内等等一切部件都得意嗡嗡乱颤,反馈给我他们赞同和兴奋带来的愉悦感,于是我振翅待飞――我又复活了! 人往往会在扮演中得到快感,那怕扮演的是一只苍蝇。我是一个普通的人,乐意把自己幻想成一只卑劣的昆虫,邋遢的四害。但是即便是苍蝇它都有飞的能力,而我在不扮演苍蝇的时候,我不会飞,我不能自由地去向往春天,向往亿万个太阳。张开双臂,只有酸疼灼烧着我的身体。 最后,我还是闭上眼睛,幻化自己成为一只会思索的苍蝇,冲破玻璃器皿的坟墓,忍住剧烈穿破的阵痛,追逐我沉沦的梦魇,飞往你芳香的尸体…… ■ 黑真白假 发表于 2004-08-31 00:05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