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重庆,问前程 [西南漂流记
来源: BlogBus 原始链接: http://blogbus.com:80/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319143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40912131653id_/http://blogbus.com:80/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319143
24小时在线博客 <<<“妈B”叫声终于再起 | 首页 | “勺勺客”母亲>>> 2004-08-09 逃入重庆,问前程 [西南漂流记-10] 鬼知道为了什么,我们在成都的境遇近乎于落难,可是在离开那里的时候,却很难有愿望沿着平原再入秦岭,过那 山,回秦地。是一错再错么?谁知道呢? 乘火车由成都去重庆大约半天时间。进成都站的时候出乎意外的顺利。前两天车站入口处那些个凶神似的人全好 象忽然消失在地下。我和力平没有买票,夹在人群里,缩小着身子,紧紧地跟在几个大人的腿边儿,一边不甘心似的 四望寻找那些我们并不愿意看见的人…… 我们在车上甚至有了两个座位。车上人不多,照例有很多人背着背篓。人们的嗓门似乎都很大,在许多的陌生人 中间大声地说自己家的事情,一点也不避讳。那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很多年后我印象中的四川人嗓门儿 照例是那么巨大的。 我和力平面对而坐,有旁边的人问我们什么的时候,我们不说话。都不说,是我们的约定。这也就是我们的一点 小小的防范意识吧。时间久了大概人们把我们俩要当了哑巴的。窗外的所有景象对我们都很有吸引力,我们几乎是从 始至终地把脸贴在车窗的玻璃上的。 川地平原上的村落和我们北方黄土高原的不一样。那里的村子好似一片田野里的几堆黄土疙瘩。从来没有见有河 从村边绕过。村里会有些树的,往往很高,很大,唯独独几棵,并不成群成片。最多见的还是高高树冠上三两只黑乎 乎的老鸦巢。傍晚十分或多或少的老鸦在村中那树上空里盘旋,似乎嫌那巢里憋屈,总是很久很久后才落入巢中,黑 夜就来了。 眼前,成都平原上的村,是看不见房子的,你只要见有成团成堆的树群,那里面就有人家,有房屋,有许多的人 ……进那树堆里的村是有小路的。像是田埂,又像是小路,总之直通那树里。我就想那里是村了。车走近了看,那村 却规模不大,三两家,两三家,甚或再多些,但总也不过几家。我就认为那一定是最亲的一家人,是亲戚,是孩子和 爸爸,只是孩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家的。 渐渐的山多了,一座,两座,数的过来。后来山连起来了,也不好数了。成了一群…… 回过头来,我们和身旁坐着的人开始说话了。是憋不住地要说的。早把约定忘到脑后。 “渣滓洞,你知道吗?”我看那人表情茫然,又补充“就是渣滓洞……渣滓洞啊?” 最终那人也不明白。这倒令我也不明白了。不是前方的重庆就是渣滓洞的去处吗?那几乎是我在幼儿园就知道的 地方。红岩……毛人凤……沈醉……歌乐山的白公馆……还有中国现代史上十分悲壮的故事人物杨虎城、罗世文、江 竹筠、许建业、许晓轩、陈然……在保小上学的这些年,我们多次阅读过的课外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把一切 献给党》、《欧阳海》、《在烈火中永生》等等里就有描写渣滓洞、白宫馆的一本小说《红岩》。 在我们阅读那些书的时候所记下的“好词汇”本儿里,令我终生不忘的就有江竹筠的著名语句“严刑拷打算不了 什么,竹签子是竹子做的,而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的”。 我们向往前方即将到达的“红岩”,向往那些我们在书本里看到过的地方。 火车长鸣,在山谷里显得格外悠长辽阔。忽然间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景象。宽宽的江水,群山顿然退尽,只 见得江面上有许多的小船点缀,时时那船发出的牛一样的笛鸣声和着我们火车的鸣笛声,一前一后,似在对话。 重庆到了! 是在我们穿行了一连串的山谷,天地出现一片宽阔的印象之后。那印象至今难忘。我们好象是从灾难的成都逃脱 而出。好象这里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幸福所在。我和力平不禁雀跃,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许多。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 的家乡――西安。 火车剧烈地抖动着,在经过长长的一段距离的滑行之后终于停下。我们急切地从车窗探出头去东张西望,没有了几天 前到达成都时的那种恐怖,却奇怪的是发现火车头是走到一段铁路的终点后,被截头挡住。这是我们从来未有见过的 现象。事实证明,就是因了我们此刻的好奇所发现的情况,才出现了最终逃离重庆的极度困难…… 下车的旅客几乎一律是向那火车被截住的前部出站。左部是山,右部虽看不见具体地形,但我们凭直觉认为那里 注定是嘉陵江的方向。左边依次上行的山上建筑,被一道长长的围墙所围,注定成为车站的天然屏障。前方出站口当 然不是我们的选择方向了――因为我们没票。那么我们只有右侧方向,那嘉陵江的方向? 此时再看,站台上站满了身穿解放军服装的人,不知道是警察还是军人。车站显然是在戒严状态!我们这才注意 听到车站的大喇叭里也是在播放我们熟悉的“周总理的指示”……眼看下车的旅客渐渐稀少,站台上的我们越来越显 出多余和可疑。我和力平不禁焦急十分。 我们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蹲下身子去。紧张的气氛足以令我们窒息。 “看!”力平说。 我沿着他所指看去,就在火车的肚子下边我们发现了一片广阔的天地…… 我和力平钻进火车肚皮下面,我们从那里弯腰前行。通过那里我们最多看到站台上的人腿,和铁路工人手里拎着 的检修锤和晃晃荡荡的号志灯。有工人走近了,用检修锤梆梆地猛敲那火车的巨大轮轴。我们就立刻潜伏,躲紧在车 轮后面。静静地,那检修锤梆梆的大声令我震耳欲聋。我们则大气不出地窥视着事件的发展。 检修工人走了。火车不断地放出的水蒸气包裹了我们,一股刺鼻的沥青味而充斥鼻腔,嗓子眼儿像是被堵,眼睛 也很难睁大。 “快跑”,我还在拼命揉眼的时候,听到力平大声地招呼我。事实证明在以后的日子里,力平的天才的自立能 力使我们几番化险为夷。我想那是属于“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打仗”的那一种人吧。我已顾不得许多,也丧失了深思 熟虑的自信力。我只是跟了他的跑,像老鼠一样在车皮底下的枕木上、道轨间…… 在跃过数十道钢轨和三个站台后,我们的眼前蓦然豁亮,只见刚才在火车上看到的景象再现眼前。大江流淌,千 帆竞游。在江流所过之处甩出一片乱石嶙峋的沙石滩。沙滩上有许多的人,有像是集市的地方,有像是修理船只的临 时工棚,还有一些孩子在踢足球……不过那些离我们的距离尚很远。我们还站在半山腰的车站里面。可是我们并未看 到有什么人为的阻拦,更没有围墙。似乎就这样可以照直走下去就是了。 果真,我们就这样出了重庆市火车站,就像是大摇大摆的,我敢说,如果中途我们坐下,看看大江的风景,看看 这些有生来闻所未闻,从来未见过的山城画面,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和力平“逃入重庆”。 一些最最令我难忘的事情即将发生。[北京/老虎庙] 老虎庙 发表于 2004-08-09 06:36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你好,我们是欧洲一些喜欢旅游的朋友,我们建立了自己的论坛,请问能邀请你加入吗?http://www.otrotter.com/bbs iamrichard ( iamrichard.blogone.net ) 发表于 2004-08-12 04:17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为一些独特人群的纪念 西南告急,救救我 [西南漂流记-15] 观《流民图》记 送父母远行西域送行小记 选拔美丽的脚丫儿 [小说] 曹明光同学与《哲学的启蒙》 DM在中国正误论 没有钱,希望何在 [西南漂流记-14] 今晨目睹奥运中国日出现! 中国首次“核事业”公开展览寓意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