堞切's free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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堞切's freetalk <<<十一。(暂存于此。别的地方都坏了。) | 首页 | Last Piece {原创}>>> 红 {SD|仙流}(未完) 时间: 2004-07-18 我叫流川枫。 在大多数人的口中,我的名字叫杀手十一。 别人都以为我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其实我一直在说话,甚至喜欢说话。 只是,我只对自己说。无声的,默然。 有人喜欢把这种对话称为思考。 其实叫什么并不重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想什么。 没有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让自己开心。 曾经以为,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天下就会开心。 十八岁那年,我离开家,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天下。然后开心地过一辈子。 但一路上,我总觉得我丢了些什么。很沉的东西,也许是我的心。 在我成为杀手十一的那一刹那,我想也许我是错了。因为那一刻我并没有觉得开心。 只有苍凉。铺天盖地的苍凉。 后来我才明白,开心与否,这对我已经是一个无谓的问题了。 也许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确切地说是一辈子中剩下的时光。无悲无喜,孑然一世。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命。 而那个一直纠缠着我的问题,其实我还是在想着。不过也就是消磨时光而已。 而一样能消磨时光的,还有回忆。 至今我都记得离开月邪山那年的枫红,红得滴血一般。 月邪山上的每个人都说,那片枫林是因我而存在的。我信。 秋,霜降。我决定离开家。因为不是长子,我无须背负什么。天高任鸟飞。 离开优裕的生活,离开熟悉的地方,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一度,我执着地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天下。自己的,我一个人的。与家业无关。 临行,我去跟他辞别。他只是笑笑地不露痕迹地看着我。明明不想我走的,偏就是什么也不说。 “哪天想起来回家的时候,要记得带手信给我。”淡淡地笑着。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近距离地看他这样的笑了。不是不能,只是不想。只是没有必要。 后来想想,作为家里的门客,他有什么立场留下我呢。 本就是决定了离开的,又何必非得在离开前听那么一句挽留呢。 其实听与不听都一样,其实我都是要走的。 “跟我一对一。”仙道依旧那样慵懒地笑着跟我到了枫林。 剑风划过,惊飞满天的红。 而我惟独放不下的,就是那片别样的红。 离开家之后,我选择成为一个杀手。 有人说过,杀手是放不上台面的职业。只是他们不知道,每行都有每行的天下。只要你够出色。 而我,要的是天下,而不是台面。 基于小时侯打下的很好的武工功底,我干这行很容易。 世间总有那么些胆小却又记仇的人需要我们。然后我们用手上的一个动作,去换日常的开销。甚至更多。 在离开家之前,我没想过赚钱原来真么容易。我有足够的钱,选择在我喜欢的地方过我喜欢的生活。 其实我的家就在月邪山对面的山崖。每年秋天,我依旧能看到那整朵整朵的红。 在我离开之后,枫红依旧。 湘历十年。十月十一。小雪。余事勿取。 小雪无雪。早晨的风很清冽,穿过屋外的竹林,轻轻作响。天气很好。 每年的这一天,洋平和樱木都会来看我。 杀手也会有朋友,而杀手的朋友不一定就是杀手。比如洋平。再比如樱木。 本来和他们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他们只是我家一度的门客,除了偶尔和樱木拌嘴取乐,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只是洋平是个重交情的人,即使一点点的恩惠,即使点头之交。 原本每年,洋平都会去月邪山看我父亲。在我独自闯荡之后,有一回在路上遇到洋平。于是洋平每年也会来看我。每年的小雪。带着樱木。 洋平每次都是一个人去月邪山,之后才拖着樱木来我这里。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樱木,洋平从来也不说。樱木自然也不会想到要说。 而我,从来也就不问。想说的他自然会说,不然,问了也是枉然。 也许是因为怕沉默。我也好,洋平也罢,都是冷清的人。相对无言也是常理。 不过有樱木在场,倒真是热闹了许多。 虽然我很多时候还是癖好寂静的。不过一年一次的噪呱却也未尝不可。 日子久了,倒也期待起来了。 期待每年的这个时候,有人说你好,有人来打扰。 有时候想想,当习惯变成期待,倒也是件好事。至少还有心,还有牵挂。 摊开握剑的手,切断阳光,看到光阴从指间流过。想来日子也就是这样,从期待和实现中逝去。 湘历十一。十月二十。火光冲天。 午时。我坐在打开的窗边,用随身携带的小刀修着指甲。 我接到一笔买卖,是今天晚上的。一年的活计已临近尾声。总有些日子是人们不太愿意找麻烦的,既没有人想去死,也很少有人想要别人去死。再过十来天,生意就彻底淡了。每次在出行前,我都要把手修得很干净。然后无声无息地消磨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 未时,洋平来了,一个人。我看着他,“明天才是小雪,你来早了。” “明天我有点事要办,所以提早来了。樱木明天会来。”洋平一如既往,笑得从容而温和,穿过其间,可以看到真正的风清云淡。 这一次,洋平带来了我姐姐的喜讯。 “流川,冬月初五是你姐姐的大喜之日。你去么?” “不去。”本就不喜欢热闹,特地为了这种喜庆场面回去,岂非自讨苦吃。 洋平的笑意浓了。“那么坚决。流川,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正是。”其实我知道,我去与不去都是无所谓的事。纵然洋平每年都来往于月邪山与我之间,家里依旧不知道我的动向,不知道我就在这遥遥相对着的山头,不知道我仍然能看到那片血红的枫林…… 这就是洋平的好处。一个人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这样的人就能活得足够好,平稳又游刃有余地活着。比如洋平。比起我的没心没肺,在这个世界上要合适得多。 没心没肺,也只有洋平这样说我。也许是因为只有他看穿了我,也许是因为别人看穿了也觉得没必要说。洋平是聪明人,能很好得控制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即便是和我。 薄暮将至。洋平说要走了。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我姐姐嫁谁?” 洋平看着我,定了几秒钟,嘴角挂起一个弧度。“仙道彰。” 我点了一下头,以示知晓。 行至门口,洋平又回过头问,“去么?” “不去。”一样的答案,一样的语调。什么都一样。 看着洋平轻笑着转身离去,也是时候打点打点出门了。 这一晚,我依然干净地结束了买卖。只是我原本一剑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而我却用了三剑。 湘历十一年。十月廿一。小雪。宜祭祀。忌入宅。 那是第一次樱木一个人来,其实也是最后一次。 至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个叫樱木花道的人,也没有他的任何音讯。 樱木来的时候是正午。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血红色涂漆坛子。血红的,让我不禁想起月邪山的秋。他说,这是晴子小姐带给我的手信。 我并不知道樱木口中的这位晴子小姐是谁。我只晓得,以前樱木提到她时的眼神,和后来樱木看我的眼神很象。 但我始终没有问他,她是谁。不是真的不想知道,只是没有那兴致。有的时候多知道不如少知道。知道得太多总归是麻烦。我是杀人的人,不必要的麻烦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麻烦。 樱木是不会注意到我眼里闪过的不解的。人们把我和樱木并称为单细胞生物。 我很清楚,他是因为没脑子没神经,而我是因为没心没肺。 只是我始终掩饰得很好,只有洋平才会在看着我的时候说,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 樱木把酒坛子宝贝似的轻轻搁在矮桌上。 “狐狸,喝酒吧。”樱木拍开封口,扬起一些细尘。 “白痴。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死狐狸居然不领情。我还舍不得给你喝呢,这是晴子姑娘自家酿了给我的。” 总有些东西是这样的。一个人的不屑,是另一个人的宝贝。 樱木自个儿拿了碗喝,很快就醉了。趴在矮桌上一睡就是一下午。 原来白痴也活得不开心。只有心里有事的人,才会那么容易醉。 我原来以为,简单到连自己的感觉都分辨不清的人,一定会很开心。比如樱木。 看来我又错了。 也许樱木并没有如此简单。也许原本就没有人会简单到如此。 茫茫之间,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我。是他么?我希望是,但又清楚地知道不是。 樱木醒来的时候已是薄暮。橙红的光从格子窗里射进来,投影在樱木的脸上,很好看。 樱木怔怔地看着我。眼神空洞。竟看得我有些发怵。 “喂。” “这是哪里?” “我家。” “你是谁?” “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那你干吗一直看着我?” “因为眼熟。” 樱木又趴倒在矮桌上。半晌,抬起沉重的眼皮,“因为……我爱你……”继而又一头栽下。 “白痴。” 之后的很久,我都浸溺在红色之中。沉睡的樱木的红发,盛着酒的坛子,还有,月邪的枫。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困惑,一样的不解。赤红似血,滴滴渗入心脏。 看来樱木是真的忘了一切了。一切都忘了,于是一切也都变成了存在。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樱木的心思了,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但我从来不说什么,樱木也从来不说什么。我猜测着,是他不晓得自己的心思,还是刻意地掩盖着。按理说,象这样单细胞的人,是不会掩盖的才对。其实呢,何人岂可貌相。这个道理,我从自己身上就能学个透彻。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一切皆空之后,终是露出了心底的红。因为那坛子酒,因为那个忘记。 看着剩下的半坛子酒,我突然觉得冬月回一趟家也未尝不可。 毕竟是离开家很久没回去了。我还是想看看姐姐穿嫁衣的样子,还是想看他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时候的笑,还是奢望能听到一句挽留……不要走了。 我捧起来那个血红色的坛子。 是不是喝了它真的能没有牵绊……是不是喝了它能说出平时无法说出来的话……不知不觉中,渐渐我呓语出声。 意识到自己已经这样站了很久的时候,夜色已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之后,我抱着坛子走了。从山头而下的时候,隐约看到月邪山上有对眸子朝这里看着。 夜色朦胧。 to be continue... 堞切 发表于 2004-07-18 21:58 引用(Trackback0)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