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滴滴的伦敦:八卦狄更斯和他生命中的女人们(上) :: 明月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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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天山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一个身边的故事 | 首页 | 拉斐尔前派第八幅 :亨特的“雇来的牧羊人”>>> 点点滴滴的伦敦:八卦狄更斯和他生命中的女人们(上) 时间:2004-07-16 上次去伦敦的时候,我在 Bloomsbury 那个区转来转去,寻找伍尔芙,萧伯纳和狄更斯的踪迹。前边两个人也就罢了,狄更斯是在我的少年时代里陪我长大的作家之一。记得第一次从好友家借到他的“匹克威克外传”,还是人文出版社那种繁体字并且人名地名加下划线的老版本,我一口气从头读到尾,那算得上我平生顶愉快的阅读体验。多年以后重读,老好匹克威克和他滑稽梯突的仆人山姆魅力依然不减。后来读史蒂文生的“错箱记”,作序的老家伙说“匹克威克外传”和“错箱记”都是人生里可以一读再读的有趣之书,我很是同意。 今日之我,不顾伦敦糟糕的天气骄傲的人和远不如巴黎优美的建筑,仍对他恋恋不已,想来有一多半都是因为这些我深爱的作家的缘故。因为狄更斯,老伦敦的一大部分在我心里其实是阴暗的,多雾的,充满烟尘,小偷,妓女,流浪汉和贫苦悲惨的命运。然而也就是在这些最黑暗处,永远有人性的光芒在闪耀。 所以,到了伦敦,不可以不去看狄更斯的故居。惭愧的是,第一次去时,我过门不入,因为和小安约好了在大英博物馆碰头,不敢迟到。第二次,撇下千波,自己终于跑去圆了一下少年梦。 狄更斯生于 1812 年,年轻时候俊秀无比,看看房子外边窗玻璃上他的画像就可以知道。这一次我们不说别的,单来八卦一下狄更斯生命中的女人们。 狄更斯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叫玛丽亚 Maria Beadnell 。 1830 年,十八岁的他对她一见钟情,疯狂爱慕,甚至想和她共渡一生。 Maria 的父亲是个银行家,觉得狄更斯没前途,不让女儿嫁给他。 Maria 自己对狄更斯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清,尽管多年以后她声称自己当时是爱他的,可这是否是真话永远没人知道了。 1833 年,玛丽亚和狄更斯分手,做了别人的太太。狄更斯心里对她始终怀有温柔的眷恋,甚至他的“大卫・考波菲尔”里那个娇嫩嫩的早夭的朵拉都是以她为原型的(其实我自己觉得朵拉更象狄更斯的妻妹 Mary ,后边会说到)。 二十多年后,狄更斯早已功成名就,有一日玛丽亚忽然给他写信要求见他。他收到信震惊不已,但还是去赴了约。虽然玛丽亚已经警告他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狄更斯见了她面后受的刺激还是不小。玛丽亚身材样貌自然已是今非昔比,最糟的是整个人灵气全无,变得庸俗不堪。尽管后来玛丽亚还希望跟他保持联系,他却已经对她避之惟恐不及了。 各位,让我们重温一下张爱玲的不朽名言: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狄更斯心里的玫瑰不止两朵。总而言之,玛丽亚本是狄更斯心中的红色玫瑰花,偏偏自己发傻,要找他重温旧梦。而旧梦岂是可以轻易重温的?幻灭比什么都可怕。所以,男士们,如果你们的心中也有那么一朵红色玫瑰花,就让她在你心口做永远的朱砂痣吧,千万不要去看那朵玫瑰现在是否无恙。温柔美丽的她,在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只有一天比一天更美,让你到死都要怀念。而女士们,狄更斯的遭遇给我们的启示,无非是要内外兼修,争取优雅地老去,若是哪天在路上邂逅老情人,一定让他后悔当年怎么没有对你多一点坚持。 话说回来,其实在狄更斯这所维多利亚时期的老房子里没有什么玛丽亚的影子,倒是狄更斯的另一朵玫瑰花,那朵在最灿烂的时候枯萎的小白玫瑰,芬芳的气息仿佛还充盈其间。 这朵白玫瑰,叫玛丽。 1836 年狄更斯和 Catherine Hogarth 结婚,婚后 Catherine 的妹妹玛丽搬来和他们同住。十七岁的她娇美玲珑,是狄更斯夫妻俩的小宝贝。她的房间在这房子的三楼,墙上还有她小小的侧面像。 1837 年五月六日,夫妇俩和玛丽一起去戏院看戏,回到住所时玛丽还又说又笑,一切如常,可是她在自己房间更衣时忽然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她死在了狄更斯的怀里。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狄更斯对玛丽的感情很奇妙,是深沉的爱恋,却又纯洁地带着柏拉图的味道。玛丽在他的心里,大概代表了一切至美至好却又无法挽留的事物。她的死给他很沉重的打击,此后他终身都保留着她的一绺头发,她的一件衣服(是他送的礼物),还有她的戒指。 在玛丽死后,尽管悲痛万分,他在给朋友的信里也这样说: Thank God she died in my arms, and the very last words she whispered were of me. 他甚至希望自己死时被葬在她的身边。 那时他在报纸上连载“雾都孤儿”,里边可爱的 Rose Maylie 就是以玛丽为原型。再后来的“大卫・考波菲尔”里,大卫的两个妻子朵拉和阿格尼丝,在我看来都有玛丽的影子。 就是这样,玛丽的早夭成全了她的不朽,她成了伟大的作家心里永远的明月光,也在作家的崇拜者们心里年复一年地照耀。我猜,狄更斯的一生里,每次念及她,都会有温柔酸楚的牵动。在他去世的前一年,也就是 1869 年,这个五十七岁的老人这么写道: Mary is so much in my thoughts at all times, especially when I am successful and have greatly prospered in anything, that the recollection of her is an essential part of my being, and is as inseparable from my existence as the beating of my heart is. 这个,大概就可以叫做至死不渝。 上图是狄更斯家的窗 下图是玛丽的房间 crookshanks 发表于 2004-07-16 05:19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俺对狄更斯不感冒咧,看的第一部是《双城记》,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版本也不好,耐着性子看完的。见你这样一说,想找匹传来看看了。 萧乾的初恋是个大眼睛的潮汕MM,在他晚年的时候曾偕同夫人回汕头探访,但最终萧乾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她。那些美好还是平静的放在记忆里吧:) 蓝调 ( ) 发表于 2004-07-17 13:16 难怪想娶达坂城姑娘的男人们这样唱道:“……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妹妹……” :) bornfree ( ) 发表于 2004-07-17 11:06 双城记是好书啊,不过比较“正经”。狄更斯的其他很多书都是用滑稽调侃的语气写的。 bornfree: ;) 小克 ( ) 发表于 2004-07-18 17:21 双城记的开篇俺特别喜欢,记得好象是“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也是……”。当时就感觉有些枯燥,而且人物的名字和关系彻底把我弄糊涂了:( 蓝调 ( ) 发表于 2004-07-18 19:33 一起来重温一下:)虽然这是网上找的,跟我以前读的好象不一样。这段话之有名,可与老托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相比拟。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 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 的冬天;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简而言之,那时跟现在非常相 象,某些最喧嚣的权威坚持要用形容词的最高级来形容它。说它好,是最高级的;说它不 好,也是最高级的。 小克 ( ) 发表于 2004-07-19 05:25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换玻璃记 不在状态:P 空中的梦想家 拉斐尔前派第八幅 :亨特的“雇来的牧羊人” Time to say goodbye 告别单身派对 点点滴滴的伦敦:贝克街221号B 点点滴滴的伦敦:八卦狄更斯和他生命中的女人们(下) 在FT上看到一篇爆笑的东西 主动不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