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出关记 [散文] :: 24小时在线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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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在线博客 <<<西京三记：大南门记 | 首页 | 自由国境线（短篇小说）>>> 2004-06-29 秦人出关记 [散文] 我生于关中，秦人也！ 多年来却流离京城，总要固执的时时处处表现出秦人原本。 初到京城，在街头见有车辆书写“秦人广告”便认定是陕西人所创办，遂骑车猛追未果…… 于街头偶听关中言语，便习惯紧随几步，一要确定是乡党，二要多听几句以猜度身份、是干什么的，要干什么……虽然很难，也常就被乡党白眼：毛病！ 那年在一家广告公司任副总，一年四季多忙于人员组织，就时有新员工接触，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老板的是，那一个个貌似冷冷的毛头，正是我心底下对陕籍应聘者的一丝恻隐。招过一个漂亮女子，是属那种令人想看不敢的勾魂女，先前招进的毛头欣喜地跑来对我报告：是咱老陕！我心底里直骂：比你早知道三年！从此工作起来都有了精神。一次聚餐，把那底儿揭穿，顿时约定从此一起，只言秦腔。 来京的老陕据说现在有三千。多的不知，只说跟前的。 小沈：二十出头，祖籍渭南，乡下。来京前是著名的渭南烹饪学府学员。后分至国家某部食堂，炒一手好菜。日复一日于烟熏火燎中却练得一颗愈发膨大的心。便大胆辞职应聘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广告部。开始了广告业务员的生涯。小沈聪慧，不受奸诈蛊惑，于世事纷乱中小心操作，不出几年，有了私车，有了资本，后娶北大女生为妻，生子，置房，敬孝父母……最为得意的却是早年学得一手好菜，到如今才得到上上下下赞赏。小沈最明白，此烹饪与彼烹饪已绝然天上地下。 小沈，即我当年招募名下的陕西毛头冷娃。 毛小姐：且不说这女子长相如何，只说一句：长得好得让我无心写字。我要说的是离了本土的秦地女子也将变换得颇多计谋！毛氏，仅三月逗留，默默无言，学了谈判、学了业务，学制作、学财金，偷偷还学了管理，却全是观察所悟……三月后，毛小姐意外辞职，去向不明，令老陕们莫名难耐…… 毛小姐，西安文艺路居民，即时已婚却隐而不露。当年在西安生意多舛，遂高瞻远瞩，弃家赴京。从隐藏中学做经营。直到去年还又故技重演，去了某国家级报社，弃自己的公司于不顾，只望两月里学得媒体运作经验……于毛氏相待五年，眼见小两口幻变了少夫少妇，又三十余岁孕得贵胎。这两日来电为儿？女？求名。许是对二夫妇知之过甚，如何将我对他们的理解融合到孩子的名称里令人困惑……如今他们已备私车两辆，在京购有两处居所。 毛小姐，学历不高，唯万事从小做起，有心计是多想的结果而非天生；有财富是不求富的结果，因为做事不忌蝇头小利，很具体。 小春，才艺过人。后天小儿麻痹症而致身残。 1992年来京的小春，竟然住在一个老机场的跑道上，只为先一事无成，省些！成不成往后看。 1993年，央视“东方时空”版块《老百姓的故事》派记者到机场临时小屋寻访传说中的陕西怪人小春。见屋内陈设寒酸，家徒四壁。疑情报有误！小春见情况尴尬，便请各位稍后，拄拐出行……须臾，小春手拎一把蒜苗两头蒜从市场上踟躇返还。一屋子的记者眼睁睁见小春将那菜蔬撕扯为零碎部件，用图钉，用胶水，将那蒜瓣、葱皮、蒜苗须子、辣蒜瓣子一一粘贴在板墙上。让那一屋的记者懵懵地看…… 小春背靠墙壁与那墙上的物什一并展示曰：“壁上君子”。 一言出，全体记者齐齐叫绝！遂架机打灯如数拍下。大概是三年后，此片适时在央视播出。原来那墙上竟用杂碎菜蔬活脱脱粘出个小春自画像来。另人叹服。 小春有一副好嗓，学主席、学总理、学谁像谁，男声、女声任意变换且表情跌宕令人不可捉摸，他给北影影视剧配音多年，出版多种影碟……小春以配音为生？错！ 小春有一手好画妙文。国画、油画，自由挥洒，自己配文配诗，曾是圆明园画家村的显赫人物。老外频繁出入小春居所，为的只是求画……小春以买画为生？错！ 小春做生意，常扮演出谋划策人，让生意人伴前随后；小春能喝酒，出没于三里屯，好似把残疾人的命也要活出个十分；小春身虽残却艳遇匪浅。京城有一拨西方富豪子弟常居，只为这东方京地的哥儿们豪放而令其不再恋乡。他们在北京吃了喝了，再回国待着，待腻了还会回来。由此难免与京哥生出缠绵。小春先后尾随有二三个洋妞却从不吐口言娶。弄得洋妞神魂颠倒，其中最痴一个险些要为了小春做中国式的殉情……弄得我们几个跑前跑后的做司法证明以免弄成个国际凶案。 小春的人生让人明白了过程的重要，小春的人生也让人醒悟了情大于天！ 小春是陕西人。 陕西人其实原本封闭。自小父母就说过：陕西人欺生，不出远门，也不喜欢外来者。 我长大些时，逐渐自行悟出些明白：八百里秦川，西凤翔，东潼关好似两把钢锁，琐住了关里的富庶河山。挡住了外来的黑风腥雨。自闭、自足、自乐！足见国粹。秦人当年西入关中，开创了绵延11朝的伟哉大业。自然也天成了天下无比的优越。这又使秦人难以“破”、“立”。不破则难谈立业，不立新业则难说发达。关中人民就只穿黑背褡子，因为有苗花（棉花）；稍有文化，关中人就满口之乎者也，因为文化传承太深而一时间难以克化；关中的奶粉可以直接上机器发酵而成酸奶，关外人则早将奶粉调配打造成“深加工”产品而利润百倍翻番；就连打架关中人黑着脸上手就出暗刀，不言二话，关外人则早已讲究谈判、谈和而暗自穷兵黩武…… 陕西的关中人即千年秦人，其性直而一条路走黑。是最终不能固业的根本。长期来学术界对秦人起源持两种观点：一是认为秦人自东方辗转而来；二是认为秦人的祖先就在西部。更有观点认为秦人的祖先就是古羌人。此间神秘非一日可解。秦人曾统一全国，这是众所周知。之前秦人活动区域广阔。以现在的关中为中心，东起函谷关，西达陇中，南至秦岭，北抵贺兰山的中国西部广阔地区。至七国统一而建都关中长达11朝代。如今建也不易，破也不行。筑就了不轻易创新的遗传基因。 建设西安的不易，周总理也曾有过指示：西安只能动一步看一步，看一步动一步，古朴得让人无从下手去改造。 只到二十年前，陕西的小部分人终于要走出去了……北上燕京，南下深圳，东去大海，西临天池，走遍神州，走到五洲…… 他们至今在走，说了上边的几人是我知道的，仅京城有三千，就有三千创业故事。来京城的老陕多以文化为生。郭达、李琦、周明、雷达等是人尖儿；还知道人面前的央视就有制、编、播揽一身的全能神秘女性；北京电视台有仨；做广告公司老板的至少有七人；做电影的就更是占中国半壁江山，有说电影厂娶妻都多以西安女子为准……后边的话看似嬉谈。但又未尚不是。 西安人走出来了，这是的的确确的。 老虎庙 发表于 2004-06-29 17:02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北京专列救命方舟 [西南漂流记-20] 再见了，逃离重 庆[西南漂流记-19] 求生存，一种选择 [西南漂流记-18] 都市画报第五期 [西安特刊] 重游西安大南门 葫芦头泡馍名称源头考 西京"梆梆肉"传人寻踪 山穷水尽，再遭劫 [西南漂流记-17] 故地寒窑重游记 人在旅途 身难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