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1) :: 天马行空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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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生涯 有关行走和生命、爱情与生活、阅读和思考的所有文字。 gamazhuoga.blogbus.com <<<新同居札记(5)――老爸来了 | 首页 |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3)>>> 2004-06-25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1) 昨天早上 7 点钟,被短信惊醒。是小青的,问我有没有跟马骅联系。我迷糊着回信说很久没联系了,怎么了?她说听说马骅到云南支教,前几天遇到车祸,掉进澜沧江下落不明。我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也许是谣传吧,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什么人。给张瑾发了短信,她没有回。于是跟小青约定,有了消息互相转告。再也睡不着,翻身起来上网。 Google 搜索马骅 澜沧江,一下子出来好几条新闻。看着看着,心就一下子沉了底。 http://news.eastday.com/eastday/news/news/node4938/node23134/userobject1ai317970.html 名字、毕业的学校、工作的经历都写得很清楚,甚至连他是个诗人也写出来了,完了,看来真的是我认识的马骅了。 跑到论坛上说了一声这个事,碗也是惊讶,转了几个新闻,还有东方网做的一个专题,有马骅的同学写的一篇东西:马骅到底是怎样的马骅 http://news.eastday.com/eastday/news/news/node4938/node23134/userobject1ai317347.html 。也有事件过程的大概描述: http://news.eastday.com/eastday/news/xwzxzt/node5085/node23099/node23100/userobject1ai318351.html 。又去藏羚羊的论坛上看了一眼,看来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还是心存着一丝侥幸,还在祝福,还在等待。看着看着,眼前就一片模糊,晃动的都是从前大家在一起时的片段。 我是 2000 年底认识马骅的。应该是在北大附近一个工厂似的酒吧里,我和张瑾、董宇凌跑去找他,他们租了这场地似乎在举办一个摇滚音乐会。当时我们想做一套旅游书,书名还没有定呢,但是很具体的想法就是要做成自助旅行的资讯书,像国外的 LONELY PLANET 那样的。当时市面上有本很厚的黑皮的《中国自助游》,内容一看就是东拼西凑的,但是想法还是对路的。张瑾看到那书,编委名录的第一个赫然就是马骅。张瑾自言自语地说会不会是她的校友马骅啊?一边还说了好多他们当年在大学校园里有趣的往事。结果一打听,还真是他,于是我们就杀过去找他了。 那个晚会实在太闹,马骅看上去也颇不像正人君子,也许因为我自己的成长轨迹比较传统,虽然只是表面现象,但是我当时还真是有点受不了,所以对马骅的第一印象也就不太好。 再后来,就是一起开会讨论了。“藏羚羊”的名字是我取的,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但是印象里马骅好像一直没有说不好,也许我忘了。后来藏羚羊便成为我们大家的孩子,熬夜什么的几乎是家常便饭。藏羚羊的第一批作者有一半多都是马骅介绍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希奇古怪的家伙。后来这些人都成了朋友,不管大家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藏羚羊来的,但是一起工作之后,就都有了感情。有时候大家聚会到郊外烧篝火,马骅他们就弹吉他唱歌,印象里这样的时候他总是很释放很开心,微光里他的眼镜背后有着一种平常人无法到达的遥远。 再再后来,他忙了,来得也少了,反正一开始就是兼职,也没人要求他更多。一起吃饭唱歌喝酒,慢慢觉得他不像我以为的那种特立独行的人那样“各色”,甚至他还显得很和善,很温柔。印象里他有其长无比的睫毛,被我羡慕地嘲笑。有一阵子他总是贴双眼皮贴,被我们唾弃,他解释说睫毛太长,老扎着眼睛,所以才出此下策。所以他的眼皮老是亮晶晶的,似乎看谁都带了秋波。他的头发永远像没洗似的耷拉着,而穿衣服又很搞笑,大冬天的,穿条橙色的裤子,围着红色的围巾,像卡通人物。有时候张瑾开玩笑,说我和马骅都没着没落的,不如彼此“凑合凑合”算了,而且,张瑾还强调说,人家马骅在天津还有大耗子呢! 再再再后来,我离开藏羚羊了。离别的时候马骅他们都回来一起吃饭喝酒。记得他那天告诉我正在帮旅游卫视做什么策划,我还笑他又到处招摇撞骗,结果他很真诚地说有机会我们一起做点什么。我当时很认真地点头答应了。其实藏羚羊一起工作过的人,我都很希望大家还能一起做点什么。因为这样的一段情谊,它在我心里的分量,恐怕只有我自己清楚。 去年仿佛听说马骅去云南教书去了,这消息并不让我惊讶。像我们这样的人,一直走在路上,哪天忽然咬咬牙放弃了大城市里既定的生活,选择另一种状态,这并不是什么没办法理解的事。因为不惊讶,所以这件事也没有在我心里留太多的印象。而现在回头看看,已经很久了,一年多了,难道,我和马骅,真的有这么久没有联系了?倒总是觉得大家都在一个圈里,从没有走远似的。 ……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坐在电脑前,看帖子,流泪。 MSN 上的名字改成了“我是否来得及再拥抱你一次?”印象中我和马骅没有拥抱过,但是现在我是如此渴望能被他抱一抱,甚至到天津的时候,亲眼去看看他家的大耗子……伤心是那样一种无形的东西,或许是与呼吸有关的,因为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下午去了趟单位,我一直戴着耳机,所以几乎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心情奇怪地平静着,虽然太阳半死不活的,有点闷。走在路上,给远方的朋友发了条短信:我们讨论过所有的可能性,惟独没有讨论过死亡。我要以怎样的勇气来面对你离去的背影?发出的前一刻,我把“你”改成了“他”。朋友很着急,立刻打电话回来,我没有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想不出道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晚上去长安大戏院看《蝴蝶是自由的》。双目失明的男孩 DON 在 JILL 离去之后痛不欲生,倒在地上呼喊着妈妈:我以为我自己能行,但是现在我真的不行了。――马骅,当澜沧江那冰冷湍急的水没过你的头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喊妈妈了? DON 冲着 JILL 大叫:你没有勇气面对婚姻,你不敢承担责任,你才是残疾人,我可怜你!――马骅,你是健全的,而我,和这些貌似平安的人们,却都残疾了…… 眼泪在黑暗里肆意流淌,我忍住了没有抽搐。眼泪是冰冷的,而忍了又忍的心隐隐作痛。散场之后,我走在雨后的长安街边。空气清新,夜风清凉,树叶上有雨珠在变幻的灯光里亮晶晶的,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我忽然有一吐为快的欲望。我给哥哥打了个电话,我以为我能平静地述说,但是当我说到车翻进澜沧江的时候,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哥哥着急地问我怎么了,而我终于,整整一天了,我终于哭出了声音。 哭完了,我觉得冷。自己坐车回家,面无表情地穿越这座雨后悲伤的城市。音乐一直在耳边鸣响,郑钧说让我带你进入极乐世界。马骅,你是在极乐世界了吗?不要啊,回来吧,这个世界虽然苦,但是还有我们,还有很多可能,回来吧,回来。 ――有时候,桃花的坠落带着巨大的轰响, 宛如惊蛰的霹雳。 闭上眼,瘦削的残花就回到枝头,一群玉色蝴蝶仍在吮吸花蕊,一只漆黑的岩鹰开始采摘我的心脏。(马骅的诗) 今天看到更新的文章:断弦・歌谣・回家 ――这是马骅生活的地方 http://news.eastday.com/eastday/news/news/node4938/node23262/userobject1ai319987.html 再一次湿了眼睛…… 嘎玛卓嘎 发表于 2004-06-25 17:25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他去云南之后我还跟他联系过几次,最近一次也就是两三个月前... 碗 ( ) 发表于 2004-06-29 10:55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无悔川西(8) 无悔川西(7) 无悔川西(6) 无悔川西(5) 无悔川西(4) 无悔川西(3) 无悔川西(2) 无悔川西(1) 古风飘香 梦幻水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