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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首页 | BLOGBUS 单车又烂左 琐碎 暑假计划 未来・律师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少女的悲哀 黑鹰坠落 学英语是为了什么? 发掘幸福 天天都是如此过 <<<黑鹰坠落 | 返回首页 |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少女的悲哀 cy46 发表于 2004-06-05 少女的悲哀 这是我的一位同学,也是我的一位朋友。在那一天晚上,我上 QQ 的时候,告诉了我一件我误以为是玩笑的事。 “我爸妈要离婚。” 一句简单的话,却带有那么一点麻木,夹有那么一点悲哀。我带有一贯对网络聊天谨慎的眼光去对待这句简单的话。 “不会吧,离就离咯。” 之后,她再三强调这是真的,但却加深了我的怀疑。一个活泼可爱的她,实在不应该说出如此不可笑的笑话。再往后的日子里,没有再听到她说这事了,我也已断定这是一个不可笑的笑话。 直到我们在交往中,她慢慢地把我当她的哥哥。这实在是一个爱开玩笑老天的无心插柳的玩笑・・・・・・但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在上学后的第四天,她打给我一个电话,在我脱了外衣将要睡时。那天晚上挺冷的,我站在电话旁,映着白皙的月光,想看看来电显示。是一个不熟悉的电话号码,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 我一听,愣了一下,我们以前没有通电话,聊天都是在 QQ 上,这次她主动打电话来,而且是三更半夜的。 “好冷啊~” “呜
呜
”
“什么事,阿巧,为啥哭?”
“哥哥,哥
坏女人来了,她来了我家。” “坏女人
?”
“是,是我爸带回来的,她要在我这里住。”
这时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混乱极了。这事电视上看得多,怎会发生在我身上!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我慢慢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
“喔,这是怎么一会事?”
“她来了我家,是我爸带回来的。”她再一次重复,“我今晚做作业的时候,她把她带回家,在我的面前!我和细佬都很恼,我叫细佬‘细佬,去,去拿利市’。没想到她一手就给每人一百元,她的钱不就是我爸的钱。我和细佬就很恼,跑回房间。我就给你电话了,我真的很恼。”
“你妈呢?”我忽然提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我妈,我妈她在房间。”一口无奈的语气。我心想:怪了,阿巧她妈怎么会若无其事似的。
“你妈没意见吗?”
“我妈,她也很伤心,但没有办法呀。”
连当事人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我这个局外人,我还能做什么吗?
“这是应该和大人谈谈,你信得过的亲戚呢?”无法帮助她的我试着安慰她说。
“你忘了吗?我是从河南搬来的,在这里没有一个亲戚。”
忽然间,我又发现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可以告诉老师呀。”
“老师・・・不可以,我爸就是老师,我爸会丢工作的。我爸说,告诉了别人,我和细佬就会变孤儿,我好怕哦。”
这可难倒我了,阿巧这么信任我,我却帮不了她。
“那可以
用
``
法律
手段
呀。”我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因为我想起了“宁叫人打仔,莫叫人分妻”这句俗语。
“不要!我不要做孤儿!”阿巧态度坚决,以无法商量的语气回答我。
“哦,那你先和你妈谈谈,看看她的态度是怎样的,如果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就
``
用
法律手段咯。”我像是发出了最后通谍。 “好吧,我和妈谈谈。
谢谢你哦,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跟她谈完后,我想了一会儿,但没想出什么信息来,毕竟这是个没有多少人生经历的头脑。我在书柜为她找一些有用的数据,但只有很零碎的法律条文。
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后,我睡了。
第二天早上下课时,她把我拉到外边,跟我说:“哥哥,不要把我那件事告诉其它人,我当你是哥哥,才把这事告诉你的。”我说:“好的,我不告诉别人,但你一直这样不了了之,是不能把问题解决的。”“我不知,总之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阿巧还是倔强地要求。我唯有模模糊糊地说道:“好吧”。她始终保持若无其事的微笑,或说是苦笑。
天慢慢模糊起来,好像就要下雨似的。果然,临放学时下起雨来,同学们开始鼓噪起来。下雨不过二十多分钟,阿巧被人叫了出去。
“阿巧她妈来送伞了,效率真快。”一些同学轻声谈论说。
一听是阿巧她妈,我立刻伸长脖子,想看看阿巧她妈的样子。
胖胖矮矮的身材,完美的大婶发型,一身八十年代的海草绿格子纹套衣,就汇合成典型的新时代旧阿婶形象。
我似乎想通点什么。
正当我要回过头时,我的头愣住了。刚递过两把伞(弟弟一把)的她立马骑上墨绿色的凤凰牌单车,在雨中向前驶去。
雨滴打在她的头上、肩上、身体上,把她的套衣打湿了,手也打得抖了。想牛拉车似的,艰难地骑着车走在回家地路上。路边的小草和大树,无不发出悲哀的沙沙声,天空也禁不住下起了更大的雨。
可怜的大路啊,你的彩虹将在何时升起呀,路旁的人民正要赶着回家。直到看不到了她,一个伟大的人格就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中。
“阿巧,她是你妈妈吧?”我走到她跟前问她。
“是的,你不会看不起她吧。”
“不会,她怎样。”
“怎样?哦,她是一个清洁工人,在小学。你不会看不起她吧?”她担心地重复这个问题。
“不会呀,清洁工又怎样・・・・・・那那个女人呢?”我忽然间对这事感到兴趣。
她脸色变得有点冷漠。
“她是一个大学生,
19
岁,没有工作,是我爸在
QQ
认识的。一开始我和妈妈也不知道,他都是出街上的。后来,家里买了电脑,他就在家里上了。更离谱的是,他把她带回家,我妈不肯,他就打我妈,我妈哭了好几回了。有一天,我起床时,看到那个女人睡在床上,她竟然
``
竟然睡在那床上。”
“你爸几岁了?“
“四十几。”
“喔
``
”我发现这事并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可能牵涉的更多,并且超越了我的办事能力。
说着,阿巧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我不愿意再伤阿巧的心,不想她胡思乱想,我真的不想一个小女孩为这样的社会悲剧付出她的青春・・・・・・难道有人是生来就要接受悲剧人生的吗?
后来,阿巧又给了我一个电话,是诉苦的。她说:“她又来了,她来之前,我爸拼命地做家务。但她来之后,我爸就把家务都撇开,说水冷,说累,总之用一切借口不去做。”
2004-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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