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漏割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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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漏割的巢穴 李漏割是个女人 是个尚未结婚生子的女人 <<<无厘头之’胡掰漏割‘ | 首页 | 老鼠喝醉对猫说……(转)>>> 选自‘刘家洼’[珍藏] 时间: 2004-04-07 (稍有改编) 在黄土高原,这样自然环境的县城可以说是相当特殊而又十分典型的。我想,我可怜的朋友至少翻过了其中的两条深沟大壑,北上了四十里。也许正是这一道道沟壑的阻隔,我的朋友才突然发现,在这左右都是黄土高坡的一个洼地里竟有一个古槐葱茏、庙厦林立的小镇。镇名就叫刘家洼。 刘家洼,一提起这个名字我就心颤。因为我生在它的怀里,将来也会死在它的怀里。它是我心灵的林憩之所。不知是我朋友选择了刘家洼,还是刘家洼选择了我的朋友。这的确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照迷信的说法,每个人的命运里都有一种轮回,一种定数,一种缘由。总之,我的朋友选择了刘家洼这个地方,实际上也同时为他和子孙们选择了更加苦难的命运。 当时的刘家洼镇子里头,人烟极少,一派安闲。只见女人们穿着土布遮裙,男人们穿着破旧的长袍,从其衣饰上就可以看出此地的原始和落后。从时间的坐标上,比起硝烟纷飞、饿殍遍野的洛阳最少晚发迹了半个世纪之久。不过在这原始与落后里面,却也另有着满足和恬静,之外还有不合时宜的悠闲。我朋友最先遇到的可能就是东槐院的刘和平他老太爷。老人家显然是长袍马褂,牵着一头毛驴,从西往东,蹒跚而行,并不时回头望一眼坐在街角的乞丐----我的朋友。这天傍晚下着小雨,天色过早放暗下来,镇子里的店铺与饭馆也都早早打烊,街面上显得异样凄冷而空旷。我可怜的朋友冻得瑟瑟发抖,萎缩在一家店铺的屋檐下面。也许他就想在此度过一个饥寒之夜吧。这时,一个老者从店里出来,他是这个镇上的老木匠。镇上大庙檐的镂空木雕----那些个给我童年时期以无限美感的飞鸟走兽----大都出自于他的手艺。老木匠看我的朋友年少而栖惶,便将他带进店里。 他老人家的的确确不愧是刘家洼的第一大好人!灯火之下,他见我的朋友长相聪明、言谈得体,当即决定收留他做学徒。这也的的确确是我朋友的运气。因为打那以后的年岁里,我聪慧的朋友便成了方圆数十里颇有名气的细木匠。从此,我朋友家成了世代相传的木匠之家,以后各代都相继以此为业,代代相传,亘古不变。如此看来,这一天傍晚的机运不仅对我朋友,而且对他那些晚来的儿女们,也都是受益无穷。 朋友从此成了手艺人。做木匠是个实实在在的生计之道。它需要聪明和耐心,需要超出常人的苦力。这手艺虽不会使人大富大贵,但它养活了陕西澄城他的家人。好的木匠在那时几乎可以堪称为一个民间艺人,尽管因其作品过于实用而容易被人忽视。 在澄城的县志里,就赫然记载着晚清时期,一位叫小的木匠。那,可都是后话了。 我朋友的师傅不知是否承接的是这一师传。但在我回家探望家人的日子里,每遇师友或老乡家中搁置着由我朋友亲手打置的木器,便会不厌其烦地端详。我发现,朋友后来多年制作的,都可称得上木器中的上成之作,是精品中的精品。他是那样注重选材的质地和取样的洗练。我想,朋友手艺之精,除了附近先人的荫佑之外,还得经过名师的点化。在这偏山僻地,除了小这一脉师传之外,还会有谁呢? 不过,谁传与传谁已不重要了。关键是我的聪明的朋友凭着他的智慧与灵巧劲儿,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很快便掌握了这门手艺。朋友学成之后,马上就表现出河南流民的那种顽强的适应性和灵活对应能力。他带话到西安,唤了其伯父,一同住在了刘家洼。 在那以后的若干年,当地的老人们一直给我朋友以“*掌柜”的称呼。而我可爱的朋友终也没有离开过它。 我喜欢传统,喜欢古老的面孔,也许就是因为出生并成长在这古宅里的原因。呼吸着它发霉的气味,坐在它阴暗而空旷的台阶上,会让人产生许多异样的感觉。在大房的屋梁上经常可以看到蛇,小时候我们叫它长虫。朋友对它总是敬若神灵,不允许小徒弟和一些玩皮的小孩逗它,更不许伤害它。 夏天的夜晚,孩子们都爱听他讲故事。那都是在他来刘家洼之前,在别处听到的一些野史或是外传什么的。孩子们也都十分捧他的场,每每讲完一支,都以热烈的掌声要求再来一支。而有关于狼的故事是那些小孩最爱听的了。但听过又免不住要害怕。朋友说,他曾用一盆河水泼死过一只狼。因为,那时候山上的狼经常下来骚扰,时不时就能听到狼吃了某某家小孩的传闻。朋友的正义感在那时得到了空前的激昂。每次说起这事,朋友都十分骄傲。 那天,他正在河边捞一根木头,想要做一只小巧玲珑的筐箩。刚捞至一半,突然离他四五米处有一条黑影晃来又晃去。朋友从河水的倒影里惊觉是一条豺狼。正想开时,豺狼一步步逼近,大有想把朋友当成一顿饱餐的意思。一步,两步,三步,狼越发逼近,情形异常紧张。突然,朋友发现身边还有一只铁箩盆。二话没说,二思不及想。赶紧盛满河水,朝豺狼泼去。“哐啷……”一响声,狼倒下了,铁箩盆砸开了,狼血直泄。死了,狼就这样一命呜呼。 这就是我聪明的可爱的朋友用河水泼死一只豺狼的惊险故事。小孩们听得入了神。就这样,在这个故事中,大半个夜晚便打发了。 我的这位朋友在初期创业的年月里,出尽了风头。我是从他内人的三言两语的回忆里感觉出来的。说起我这位嫂嫂,也实实在在得不容易。这里面的辛苦和辛酸,何止一把屎一把尿啊!朋友共有7个儿女。嫂嫂亲手将她的7个儿女一个个抱大,以至于她的那右臂,在她的晚年里,即使在没抱孩子的情况下也常常弯曲着,做成一个抱孩子的模样。 朋友多才多艺,年轻时是个很活跃的人。然而时间改变了他。 也许那时是人少地多的缘故,乡亲们生活都相当地安适。所谓那些穷汉家,并非都是因地主剥削,更多的原因是天灾人祸,或者干脆他本人就是一个懒汉。如果不是馑年,村子里是不存在饿死人这一说的。每到年关的时候,有穷汉赶着毛驴驮着在口袋四处讨馍馍,其所得往往可以吃好几个月的。因为在这种时候,是没有人拒绝这些可怜人的乞讨的。 写到这里,我便又是感慨颇深。我想,就从祭祖这件事上看,我们现代人就有着不着不可饶恕的错误。因为,宗族这东西在中国绝大多数的村落里,并不像近代的电影或电视里描写的那样,是青面獠牙的怪物。我们的先人是什么样子?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我们不知,我们不晓,以至于使我们提到尊孔,假惺惺地怀念他文明教化的伟绩。 我不知道,为什么许多人一谈起历史,总爱给予灰色的渲染。 黄土高坡的昨天,青山碧水。黄土高坡的明天,碧水青山。 尽管刘家洼这个小村被一道又一道的深沟巨堑隔绝,近代中国社会的动荡仍不可避免地要波及到它。后来的一场又一场的运动,更进一步地使它的民生元气大伤。 都说历史是很难评述的。不过,那些很难评述的历史终于过去了。我又听见了刘家洼小镇上那古老的欢欣的鼓乐。我从内心里感动又感激。 在街道马路旁简陋的饭馆里或旷野的黄土梁上,你随时随地会看见他们,一碗羊肉泡馍便会使他们满足得无以复加,一曲嘹嗓的秦腔便会使他们如痴如醉。也许他们才是真正幸福的人。我常常也这般想,他们是真正享福的人呢!因为,惟有他们才真真正正地品尝到生活的滋味呢! 李漏割的巢穴 发表于 2004-04-07 19:23 引用(Trackback0) 评论 咋一看我还以为是《刘慧芳》呢 土匪 ( ) 发表于 2004-04-10 01:23 嘿嘿我还刘翠芳呢~:P 李漏割的巢穴 ( li_log.blogbus.com ) 发表于 2004-04-10 20:00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军中绿花 人生十二领悟 五四的海域 关于自杀的一次设想 不要生气 妈的自学考 老鼠喝醉对猫说……(转) 烫发染发 选自‘刘家洼’[珍藏] 无厘头之’胡掰漏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