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四天三夜之水木r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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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四天三夜之水木reader 因为头天晚上耽搁得太晚,4月3日早晨起床实在是很艰难的。还好我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去参见reader的朋友的,所以很快就收拾好,出发了。上车以后师傅跟我说走三环肯定是不行的,于是选择四环,四环走得不是很多,除了中关村一带,这一回走走看,觉得很宽阔明朗,心情为之一振。 在车上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通知小黄,电话她却说明天已经有安排了,那么再说吧。四环变化不大,但到了海淀附近就有点不认识了,尤其是有名的左岸工社叫我有点诧异。太小气了吧,许是。 在中关村路口堵车,我于是拿起相机随便拍了几张,可惜没有去拍我从前上班的那座楼,否则也可以拿去跟人炫耀:我们也是很气派的!写个字也要修座楼的! 北大东门附近看见熟悉的风景,真是有些感伤的,毕业时不觉得什么,毕竟有一段时间就是在这周围混着,现在觉得是距离形成了。我毕竟是个外人了。难道以前是内人?所以也不用太感伤。 进了西门看见河边的树都发芽了,很灿烂的样子。游泳池路口,似乎是wizard、allison以及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子。我很开心地跑过去,大家几乎连寒暄都没有,就是很自然。我猜测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就是scallet了,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个ID是男生,都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么一想,思路开阔又磊落的,确实也是难得的女孩子。allison一贯的明艳动人,wizard一贯的风度儒雅。也不过几分钟,sirina也来了,似乎变得清瘦了,而且我心里老莫名其妙地感叹这孩子怎么又长高了!我电话催glenwang,他说已经快到西门。等到让大家都惊艳的glenwang一到,我们就开始朝荷园走去。 sirina说荷园的水煮鱼好吃,我觉得荷园什么都好吃。HansSachs迟到,因为他装模作样说找不到,又根据内线消息NullPointer在赶论文,至于boreas则在我们饭局行将结束的时候来电话说才看见邀请。忘了交代,kkq去爬山了。 快到两点我们于是出发去咖啡厅,路上看了一下西操的足球赛。看不懂。清华的美是透亮的。 在咖啡厅里已经先到的是poetry版的dropriver,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不过我才发现我和他的马甲有不共戴天之仇,这叫我很尴尬,尤其他又送了我一本元曲选。 人陆续来了,很多是新人,看着就透出一股年轻的气息,很叫人羡慕。因为事先也没有规定版聚主题,所以按照一个最古老的办法,做自我介绍来开始版聚的话题。大家各自说起来,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glenwang的“读书巫术”,听起来像吸毒而不是读书。当时我很想八卦一下,但没有机会,现在找到机会:我对glenwang同学是很崇拜的,我们是通过吵架认识的,不是争论,纯粹吵架,在站内信里互相漫骂。还有一回是几年前的夏天了,我正郁闷,有一天深夜在线上问glenwang在做什么,他不回答却反问,我很牛地回答说我在看《克尔凯戈尔日记选》,glenwang则很低调地回答说在看《1844年经济学与哲学论稿》。 scallet说的话我印象不太深了,大约是讲读了一些比较专业的书,还是性情中人的读书路子。 allison是很谦逊的,又因为是在做出版,很有行内人说话的意思。不过我倒是觉得在正经出版社里呆着的人,又尤其是allison这样的年轻姑娘,人人喜欢,不会受到什么打击,是很难体会到畅销书的概念的。就好比一个衣食无忧的人多半对钱不会有概念,就算做生意也是随着兴趣,不会对赚钱有那么强烈的意识。所以要做畅销书还是应该在市场里受点打磨才可能,否则看到的都是皮相。 我自己说的是读《来自上层的革命》,这本书是我最近看的书里对我启发最大的。我这个人喜欢讲政治,因为毕竟是在工作,如果不工作只是念念书写写稿子那是不用讲政治的,可毕竟对社会生活兴趣浓厚,所以还是要多看一些社会科学方面的书。又因为参与社会生活就要有所建树,被社会生活给改造了、被最没有见地的观念给同化了--那就没必要参与社会生活了。 然后是几位不熟悉的朋友,我对他们讲的话印象不是特别深,因为人脸都没认熟的关系吧。有一位说他喜欢读古书,我很赞赏;又有一位很谦逊,介绍大家读一下印度的神话,印象也很深。 然后有几位说他们要去看话剧,就先走了。 我们转战到理学楼外的下沉广场,我觉得很有古希腊味道,百合也来了--“老友相见,分外眼红”,套用wizard的话。大家继续说自己的读书体会,boreas也来了,比我印象里更倜傥了。然后我走来走去给大家拍照,glenwang要求拍一张个人写真艺术照,举着一张唱片--我竟然没有问他那是什么唱片,有点后悔。boreas问我对文学怎么看,我于是把自己道听途说的一些观点糅合了一下,胡说了一通,大概意思是这样: 目前,中国的文学正在逐渐的边缘化。这个说法基本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对这个边缘化的问题,大家有很多解释和解决的意见--比如说,人心不古,要搞古典艺术鉴赏的培养什么;或者说放弃没有生命的严肃文艺,大搞大众文化。这些说法都有自己的道理,但可能在根本的一个观念上就有错误。 那就是,这个被边缘化的“文学”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可能这个概念本身就有问题?文学概念的形成大概是在浪漫主义时代,比如规定了文学要是非功利的、虚构的、审美的……但重新梳理这个概念会发现,这个概念本身就是被建构的,甚至可以推论说现代文学概念的形成是由于人文艺术受到了科学的冲击以后的一种自我保护措施。--以上是我引述来的姜涛博士所持的论点。 于是,严肃文学号称文学不是宣传,文学不是消费都可以找到一个根源,那就是现代的文学概念本身就是出于对现代社会生活的拒斥。但这种拒斥到底有效吗?在何种程度上有效?对文学的发展、人类生活的改进有什么样的好处和坏处呢?很难讲。我个人看来,在经过了这些年以后,今天现代文学概念的生成重新成为一个问题了,因为文学已经彻底边缘化了。 我甚至想到也许去看看那些应用文会是更有趣的,那些与社会生活密切相关的东西,比如某个搞政治经济的人,他写的文章,也许又有文采又有思想,还与时俱进。这是文学的正确出路!这种看法也许不少人要反对吧?对,是以文学概念为出发点的一种反对,但如果怀着对文学概念某种程度上的怀疑,再来审视这些问题,也许就会有些微的不同了。 天暗了以后,几个还想去万圣看书的朋友相约去书店,这里感谢那位骑车带我的同学,我也不算轻的呀,真是辛苦了。 在万圣我挑了几本书,德国人写的《汉语中的马克思主义术语的起源和作用》,《吴歌小史》和《疾病的隐喻》。前两本是和语言学、词源学有关的,后一本则是时髦的评论册子。 这时候kkq大约也应该回到城里了,我们于是去红辣仔等她和foucault。还没点菜,boreas就跟我讲foucault最近在关心的“礼学传统”问题,我们展开一些辞不达意的讨论,比如说文化传统的再发现是否会造成一种不健康的民族情绪高涨?考虑到中国的现实处境,这种高涨会不会是一次有计划的策动?而这个传统对于中国这样的多民族国家来说是否真正具有所谓传统的意义和价值?然后kkq和foucault就来了。 我很长时间以来对foucault同学有抵触情绪,因为经常在胡说八道的激情中被该同学一棍子打晕。记得wizard跟我说过,“你和他不是在一个重量级上的……”我自然很忿忿,这回见到却全然忘记了先前的抵牾,因为面对这样一个人大概是难以想到意气用事的不满,而且foucault确实是良善极了,能净化人的灵魂啊。 说到政治是因为康晓光吧,最近康老师被reader捧得很红。还有是因为我和boreas提到了马立诚,boreas似乎先向我问询关于一个不在场的某牛人对这一问题的看法。既然该牛人不在场,那么在场的wizard就义不容辞地就这些问题发表起意见来。 wizard认为必须保钓,禁止台独,然后我和boreas开始拿民粹主义给wizard贴标签。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wizard提到了凝聚力的问题,我于是开玩笑地说应该挖掘礼学传统,朴实的foucault同学要求与我握手,我则阴险地预言他上当了。但关于传统的可疑性话题却没有再进行下去。 后来似乎没有讲更多,我号召大家不要反驳wizard,让他说吧,否则他更来劲。wizard面对空无,非但没有感到沮丧,却越战越勇。完全是个堂・吉诃德。显得我们其他人非常的下作。 然后疲惫促使我们沉迷于拍照这样的低级趣味中,让服务员小妹辛苦了一把。走出红辣仔天已全黑。北风最县与我们告别,因为我计划第二天要去北师大看一个朋友,所以口头上又约了一下喝茶。然后走过马路,glenwang和我顺路,于是坐车走了。夜色中,似乎大家都有些恋恋。 北京的春夜是烂漫从天涯的好。 sweetii 发表于 2004-04-06 | 引用(Trackback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