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ger 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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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ger Tea 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落才历历可见。 <<<盛世烟花 | 首页 | 人生是孤单的>>> 2004-04-01 清明时节 ZZ 每年都有一个四月五日。清明节。 我没有去考究过清明节的来历,我知道的是,那是一个悼念的日子。亲情之间,友情之间,爱情之间。 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秩序呢?或许,在我以为,清明更多地属于了亲情,当然,全世界没有哪个日子是容不得友情的,所以,友情也是毫不意外的。然而,爱情,于清明,在我,似乎怎么也不能一起联想。或许,概念里的爱情,总是风月无边,你侬我侬的那一种。而与生生然的阴阳两隔,总怎么地也不愿相干。 电影那种相爱的人终于有一个必须死的结局,我以为不齿。 于是,这样的一个清明,随着父母亲,上山扫墓,拜牌位,悼故人。去看我的外公外婆。 悲伤尽管悲伤过,但时间总是可以把很多东西,就那么毫不留情地冲淡去了,比如悲伤。望着外祖父母的坟,心被拖到了很远的地方。有童年被宠爱的馨香,也有外祖母先逝时,看那一边黑一边红的墓碑心里的痛苦。但如今,都成了回忆的伤痛,变得不再真实。 从山上下来。到玉皇庙。丛丛的牌位让人不免为之一震。 多年来,因为那半边红黑的墓碑,一直不肯上山,以及后来的学业也就始终拖欠了对故人的这份心意。现在乍地来,竟不知,丛丛的牌位里,哪一座与我有关。 旁的父母亲,各家亲戚指了给我看,给我祭拜。 斟上茶酒,摆上糕点,燃上香烛。众人围在一边,往黄纸裁制的封袋里,送叠起来的锡纸元宝。封袋上,写,“送阴界先父(母)X氏XX”,“子(女)XXX携(外)孙女XXX敬上”。 一边帮着叠元宝,一边细看着牌位上钉着的照片。有暮暮的老者,也有很年轻的笑容。有日常里生活点滴的记录,也有郑重庄严的表情。还有甚者,附身份证上。于是在看似年轻的笑容下,我便可以细推一下他(她)生辰卒日间的距离。 忽然,左手边,一老妇絮絮念着,折元宝的样子,跳入眼目。 不似其他,携伴而来,有的甚至有呼朋唤友之势,哀思固然沉重,但多年以后的清明,或许这样的形式也足让人宽容了。当然也有老者前来祭亡人,然颜表上也总是缺失了那一块沉痛的。 而这婆婆,瘦小的身体,简单整洁的衣着,独自一人。脸上有岁月的风霜。但她絮絮的念叨,家常般地平常。把平板的锡纸元宝叠起来,再吹一口气,放到黄封袋里。动作是简单的,而其中的自然和纯熟自是与他人不同。她的表情,我不愿称她为悲伤,甚至不是寂寞,是淡然,是温和,是宽容吗? 死,不在生的背面,只不过是生的延续吧?婆婆的心里有伤口吗?伤口干涸结成了疤吗?还或者,从来没有什么,是真的离开过她,离开过她心里的。 一封元宝,装一只封袋。密密地装着元宝的封袋,齐齐地封口。婆婆一只手背后,一只手轻轻拎起封袋,眼光远远而稳稳的,说着我听不到,也不会懂的话,给那一个人听。 焚烧,升起一屡烟。人间的冷暖被带到那一个不为清楚的世界。 婆婆,举起已干枯的双手,没有一丝颤抖,踮脚,轻拭几排后的一座牌位。那是情义吗?不然,为什么感觉不到死物的冰冷,不然,为什么岁月也不能给心灵蒙上灰尘。 我静静望着,顺她的眼光数过去。“先夫X氏XX之位”,“妻XX立”。 做完一切后,她背起双手,就静静地站着,望着。我不能看到她的眼光。但她微微弓了的背,和依然纤瘦的腰身,我看到,这阴阳相隔的望里,毕竟有的岁月的哀痛。 这一望,便望过了生死,望成了永恒了。 伴黄昏中,西下的夕阳的余光,婆婆和我们都整理东西,踏上归程。行之前,她最后深切的眼光,会永远留下吗?而这多年的眼光,会让牌位下的公公不寂寞吗? 望着她老去的背影,我想不出,这整洁面容,数十年前清秀的模样。 回过眼,看自己的脚尖…… 我将悼谁,而谁又将悼我? 若黛玉葬花时,知有人能在他日为她生生切地念,可还会有叹息?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今年,我终于知道,清明,与爱情有关。 肯作池上鹜,年年空沉浮。 Ginger 发表于 2004-04-01 22:25 引用(Trackback0)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take a break 江南女子 Dream land 新疆 yeah to you (九) 尾声 to you (八) 家 to you (七) 相见不如怀念 致谢 to you (六) 日落时分 这就是高原 中国统计(CN3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