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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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别处 走吧,路啊路,飘满了红罂粟 <<<镜中之所 | 首页 | 用草莓说话>>> 船队 船队 对于一个生活在岛上的孩子来说,纸船应是他最擅长的手工。这是湖畔的孩子所能理解的载梦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时候在梦里鸣过火车的汽笛没有,如果有,一定是类如轮船的拉桅声,声音低沉,辽远,带着童年的想象力所能到达的最遥远的边界。那个居在土房里的孩子,不断的用他稚拙的双手折叠着,把旧书,把烟纸壳折成相同的船的模样。他所作的努力是要建立一支船队,用棉线把它们接驳在一起,然后等待着下雨的时候,等门前的洼地里蓄满了水,这将是他的船队启航的时候。 一本铅字的书,是足可以建立一支庞然的船队的。但记忆中的可以用来折叠的纸张并不多,这当然和我所出生的村落有关。童年里关于海盗的梦想,不是来自书本,而是来自邻家赵姨娘的流言。她的英伟的丈夫就在一支很长的船队上,他的和我同岁的儿子并不是和我同校,所以我会在假期看见他回家的时候,一身水手的模样。 那些关于船队的记忆真的像黑白影片一样,在某个院落里传来滋滋倒片的声音。我想我自己应该有一半湖水的血统。我的外祖父是个船商,我从外婆含混不清的叙述中知道,他们曾经拥有一坛子袁大头,因为怕划成“船霸”而沉入河流之中。我的父亲曾在轮船上工作过一些日子。我的贫瘠的童年生活里便拥有了一本厚厚的关于航行的书。那时我还无法认识上面繁体的铅字,只是那仅有的红黄绿三色灯号图,总是醒目的在童年黑白生活里留下许多充满颜色的梦。 一个孩子可以骄傲的资本并不是很多,能够写在别的孩子脸上的羡慕的表情的,比如你可以在无需买票的礼遇下从容的走上船头和机舱中。这种虚荣使人自负和傲慢。我是在这种虚荣中,不断的在假期里跟随父亲离开河岸,然后看自己的家在视野里越远越小,远处的山影随我们一同前行,城市在等待之中越显得清楚。我的假期就这样在城市与乡村的码头来回奔波着,偶尔会逢着一声长长的呜鸣,我们会兴奋的喊,快看,船队!我的多余的动作是盯着船队上每一只船,看盛载粮食或是盛载芦苇的船队中有没有一个长得像小姑的人。 小姑是在三年前嫁给了一个船上的男人的。他们是那个时代因自由恋爱而结合的。期间当然受到了很多阻扰,我知道不是出于祖父祖母的,而是居在城市的大姑和父亲,他们说,总是漂移着的,那不可能是个家,家不应该随波逐流的。想着小姑跟着他穿过无数条河湖,有多少河流有多长的流域就会有多长多远的想像。我感到这就是一种自由吧。实际上那时对自由的意义不是太了解,那无非是来自母亲的鞋底之于屁股的记忆。更重要的是,船队是一只候鸟,它能带着我的贫穷的想像力飞翔到哪里。在这个不通汽车的渔岛上,我们的视线只能消失在茫茫的湖水外一抹青黛的山影上。 想来也是吧,我有了一个妹妹,是小姑家的,在远航的日子里只能寄宿在大姑的家里,她的脾气古怪却温顺。有时冲大姑发脾气时会突然流泪,这时候反倒是她沉默的时候。我知道她会握起系在胸前纽扣上的手帕揩着脸飞跑着上学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类似“寄人篱下”的滋味。 我的想念是跟一个船队连着的。一个船队不可能会有太长的太完整的想象。它总会落下若干东西,比如亲情,比如沽酒时的嘈杂,比如衣角上未系的扣子。 阿拉伯 @ 2004-03-28 01:56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在渔港长大 但是小时侯对于渔船却有一种莫名的厌恶 厌恶它的生莽之气 到了 现在又因为这股生莽之气而喜欢它 觉着质朴 人就是这样古怪 alvashev ( alvashev.blogbus.com ) 发表于 2004-03-28 02:30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一种表演叫诗朗诵 该熟的终究也就这么熟了 阳光记忆 纪念日(之一) 童年,我们一起走过 香水城 火拼之后的人们 关于百合的若干种表达方式之二 关于百合的若干种表达方式之一 22日的植物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