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大麻

来源: BlogBus 原始链接: http://www.blogbus.com:80/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77321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41103091802id_/http://www.blogbus.com:80/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77321

飘摇驿站我爱你,但我不敢说。我怕说了,我会死去。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了,没有人会象我一样爱你 <<<命运爱情 | 首页 | 网恋，十元一次>>> 爱情大麻 ---穿吊带背心的女人时间：2004-01-28 爱情大麻 ---穿吊带背心的女人作者： waterfall571 “学医的就必须懂得欣赏人体结构，知道什么是美，而在我们，百般苛刻挑剔后，只剩……菲儿。”同门师兄毕业时酒气冲天的留下遗训，说完后爬到厕所狂吐了一阵。听的我莫名其妙，明显的失恋综合症，还是学医的！在我入学时，接待我的有三人，都是老乡分外亲。其中就有菲儿，比我高一界，学护理。 1 我坐在宿舍的楼顶上，像一个杀手般安静，独自吸食着陌生的空气。校园里挺烂，暗暗的，与阴蓝的天正合适，如同被轰炸后的废墟，若是说越美丽越堕落，那这里给我的感觉犹如冬日寒风凛凛中看见一个穿吊带背心的美女了。激情，抱负仿佛从枪口射出的龙须酥消融在这落寞中。没人管的空间是自由的空间，正合懒散惯了的我胃口，自由驱使我们一帮一拍即合的兄弟如同刚被撒欢的狂马，杀入校园，凡是有意思的角落都被我们玩遍了，我们玩的挺疯，挺狂，挺野，有时还会没事找事，把事情弄的乱糟糟的，场面让我想起古惑仔。叼着烟满脸横肉的阳吐出个圈，“真他妈没劲。” 第二天，就见到阳怀里多了个女孩，不知成年没有，比阳小一圈，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宠物，头发是红红的玫瑰色，特别耀眼，她嘴里也吐出个圈，把阳罩在里面，阳这时看如同带了条银晃晃的狗圈。好长时间没有再看见阳进教室。他的日子仿佛怀了孩子的女人，一天比一天丰满起来，不知吃了什么药，脸上身上散发出股股莫名的活力，像只打涨了的篮球，弹来弹去的就不知踪影。老大说，“好东西不应该一口吃完啊！”满有哲理的。 “干柴和烈火放在一起就是用来狂烧的，你不要说我了，你心里也想吧！”阳每天都要在镜子前徘徊好多次，有时还指手划脚的口中念念有词，像是表演哑剧，据说是用来练形体语言的，bodylanguage，他的头发保持湿湿的，如同贴在头上的劣质黑墨水。去他的狂烧吧！ 2 阳的效率神速。于是我们就有了一个名字叫“联谊宿舍”的东西。别校的人都自诩“自古xx校无美女！”，用在我们校我看最合适不过。我们教室外走廊白墙上就有“自古我院美女稀！”，“本校美女一回头，吓死一头牛，二回头，黄河水倒流”样的签名，挺通俗，字体飘逸，大多出自被埋没的酒色诗人之笔。和女生去放风筝，我们是两个宿舍一起出动的，这也挺流行，反正闲来无聊。 “三步之内无美人儿，”所以美女一般都很高傲，很安静，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才会因距离而使自己看上去很美。所以我们和联谊宿舍就仿佛没有界限，很尽兴，拍着她们肩膀说，“以后要找不会喝酒的男友啊！” “对，对”她们便笑着说，“你们也不要找会喝酒的男友啊！” “噢。” 到最后，我都分不清我们是否同性了，还是和平时一样，就如同确诊是结核晚期后打开内脏找来找去却什么也没有一样，很奇怪，很自责，可又是最坏的事情最好的结果，但是有些心有不甘，怎么就没有了呢？以后再没有和联谊宿舍出去联谊过。无聊。 3 我没有用不完的金钱，可是我有用不完的时间。大多时间我都用在上网和睡觉上。自睡觉可以美容被医学界推翻后，我就再不敢睡懒觉，尽管我是只青蛙，可是我不想做一只被毁容的青蛙，那是癞蛤蟆，有些恶心。网上的青蛙就像夏天臭水沟边的蚊子一样多，我也充斥在其中，叫个不停，也幻想能有个公主帮我解除可恶的魔咒，如同丑小鸭变成白天鹅，青蛙变成王子。我爱上了网络的虚幻，还好有家里作我强大的财力后盾，让我不必节衣缩食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上网。网上的我如蛙得水，尽情的游着，和现实中的我如同拜把兄弟，有着共同的性格，有点疲惫，有点懒散，沉默，不羁。不巧，我，恋爱了，在网上。是因为我那天在聊天时，也许是心情，也许是天气，也许是种种原因使然，有意无意打上了，“考虑一下做我一天的情人好么？” 而那天是二月十四日。一分钟后，（这一分钟里我考虑了一百万个答案，可是仍没有猜到她的答案，）显示屏上打出了，“去死吧！……老公！” 于是我们就成了网上的一对儿。从最初的鸡毛蒜皮到无话不谈，其间也经历了不少挫折。有一天她甩出一个号码，“老公，我要听听你的声音，”待我辩解“在网上不是挺好么，何必要把现实扯近来呢？以后会乱糟糟的……”她敲上了几颗眼泪，然后就不再理我。切我才不屑，休想用女人的武器攻击坚强的我。在网上她是苗。 4 我没有去电话的结果是她给我玩失踪，一连几天都在网上见不到她，她的邮箱快被我添爆了，尽管我先礼后兵，先兵后礼，软硬皆施，磨破了嘴皮子，手皮子，用遍了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巫术偏方，就是不见她的回音。心里总是咣当当的。有些东西不能碰，一但沾上了，就连上课，刷牙，睡觉都老惦记着那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我不清楚。半个月后，拨通了那串号码，听到她的声音我静默了半天说，“想你。” 然后就听到那头哭的****，怎么劝都止不住。现实和网络的虚幻就是这样混杂到我的生活中来。老师的话越来越深奥，黑板上的字越来越模糊，我在教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人写了本书叫《我混在北大》，好贱的名字，明显的居高临下的，想要提高自己的位置，却无病呻吟找药，把自己写的很消极，很痞，何苦呢？消极给谁看呢！如果我在北大，我就写本《光辉岁月》，或者是《我在北大骄傲的活着》，也不用误导其它想考进去的莘莘学子，但是我没有，那是大学生理想中的金字塔，我只能从北大校园外路过，有段日子，我曾幻想里面有可能摆有镀金的人像，盛开的香花，清澈的泉水，洁净的地面，光滑的大理石。虽说我在一所和“北大”只有一字之差的学校，却缪之千里，要说我在这里是混日子还讲的过去。吃到了葡萄还骂葡萄甜，有够恶！ 5 十一放假回家的车上，认识了丽，比我少吃一年食盐就讲生活很淡。茫然，不知所谓，是很多初为大学生常遇到的事情，如同初为人母，初为人父不知道怎么疼爱自己的孩子那样茫然，大学学历似乎是一个很适宜的文凭，再往上考不想费劲了；工作，以后再说吧！于是在家人物质精神的宠爱下，养了这样盲目的一族，远大目标没想，近期目标没有，就这样悬着吧，拨开乌云总会见到阳光的！我应该是理论家，至少可以创个什么家学说的。丽和我住同一城市，都到同一个地方求学，我喜欢漫画，她也喜欢，不同的是她比我先到一年，还要比我多学几年，前途渺茫啊，就象宿舍里挂的钟表，不停的走，周而复始。她总对我说大学期间不打算找男友，女生说话原来毫不负责任。 6 对于我这个闲人，假期似乎太长了。而有同学却忙着嫁人了，出乎意料，暗叹世界真奇妙，百无聊赖中便提前返了校。当我急着逃到学校才发现校园里很空荡，宿友一个没有来，真不够哥们。几株参天的老树无力的支撑着院里的天空，空气中一种发酵的臭味使周围令人不助的作呕。虽说闲人，却不愿闲搁着，还是出去跑跑好，这里的夜市还是值得转转的，可我是一个人，有点不爽，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盲音，想找个伴儿都那么难。突然想起回家时的那张票根，把皮包翻了个底朝天，那张可爱的车票飘了出来。欣喜呀，竟然拨通了丽的电话，不可思议，上天还没有完全遗弃我这个孤单的人，在这个异乡的城市，竟然还有和我一样的闲人，也是提前返的校，她所在的学校离我不远，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她叫了出来。整个过程有点不知所措，如同第一次约女孩子出来玩那样逊，想把气氛搞的活跃可有时却事与愿违，使气氛更尴尬，幸好她也是这样，多少免去了我的一点不自在。就像小男生和小女生被硬放在一起一样，心中有些别扭却还有些激动。 7 那次之后，就常带丽出来逛夜市。一天天过的很快，就要到年底了。在一次看完烟花表演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告诉我她们宿舍锁门的时间已经过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我的脑袋一下如同锈住的齿轮，钝住了。在我问了自己一万遍怎么办怎么办，之后，终于决定一开始就想起却否定了九千九百九次的想法，找一个呵，呵，呵……hotel！激动人心的时刻，呵呵，就要来了。可是这种激动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打的转来转去才发现所有的旅店都在这一时刻人满为患了，又忍不住暗骂老天吝啬，连我这种小人物的一点点小小的奢望都要抹杀掉，shit。最后两个人在路灯下，高楼中，也不知是在轧马路，还是马路在轧我们，我们谈了好多。她唱了一首歌，让我猜一首歌曲的名字，我没有听过，挺好听的……丽的声音甜甜的，她长长的头发在闪着光，此时此刻，我心如止水，被她的歌感动着，心甘情愿感受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溜达到我们校园，我问她想不想看看女尸体们在午夜做些什么，谁知她非要拉我去看看，我骂她大脑坏掉。我趴在教室课桌上直睡到被冻醒，才发现她似乎一直没有睡，切小妮子还挺有心眼！可我根本就不是乘人之危的那种小子，哼。不过，我究竟是不是坏人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与公共媒体中的坏人形象不符就是了，善良在我们宿舍就像狼群中的狗，有点骂人意味了，sorry。幸亏在这城市中还有一家通宵开的网吧，要不然，漫长的夜没有节目，正可怕！似乎我们的关系在这一天后被鼠标点了一下确定一样。 8 她听完我在网上的故事后，眨着眼睛问，“这算不算网恋？” 说笑吧？网上的你是不是你？不是？那网上的你算什么？在网上，很难讲。我会处理好的。之后，我把我网上的名字注销了，省的让宿舍人说我吃碗里想锅里。 9 都说寒窗出才子，寂寞出诗人，屁，宿友大发议论，现在我又寒窗我又寂寞，为什么寄出去的文章连个屁都没有闻到。再多的青春，没有人欣赏；再好的音乐，没有人分享，寂寞让人美丽，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就像绿草，大吵着要做小草的人一般不是真的想做根草，只不过是嘶叫声怕别人听不见，看不见而已，而真正想要做无名小草的，也许恰恰是那些大红大紫名声在外的名角吧。外面的人想进去，进去的人想出来，这道理统吃。诚说我是宿舍第一个谈朋友的人，阳那不算。我说，说吧，诚，想去哪吃？不是说恋爱中的人智力都会低到零吗！你把我当白痴了？我听不惯别人的恭维…… 岂敢…… 岂你个大猪头，读了几首诗就浑身骚味，普希金再世也要被你气成肺内血肿死掉。想想我当初我在情场外冷冷的徘徊时，不也有做一个流浪歌手的遐想么，也曾不断的往外仍诗什么的，做过的丑事不承认，就与自己无关了吧！也许是现在的爱情急速贬值，想说爱一个人很容易，大有复制粘贴分发之献。marry在《心网》中说，“我发出100封同样的E-mail，只有你一个人回了。” 记得我曾经在网上给所有人留言，“每周四下午五点半我在网上。”所以，几乎每次去都有人说，“嗨，好准时。”这就大概是我用廉价的网去捕捉那个点吧。这和marry玩的游戏性质一样，大面积撒网，重点捕鱼（外科教授在我们复习时也用的这套理论），用在爱情上，就是滥交，可说实话，如果我有雷昂纳多的面孔，我还会把鱼网撒的更大些，鱼网，欲望……而一旦网中了鱼就要及时收手，怕的是网中明明有鱼，还是巴望着下一条鱼会更大，结果小鱼死了，大的还迟迟没有来，这就得不偿失，是……傻蛋。 10 这几天课上都没精神，两只眼不听教导，不肯轮流休息，总是一起抗议，头还晕晕的，下了课让老师检查半天，老师说，是轻微贫血。最近饮食挺正常的呀！我搔着脑袋猛想。吃块糖，多吃菠菜就好了。那不行，不是说菠菜减肥么，不行不行，我正在计划增肥。从哪听来的？老师笑了。忘了，呵呵……不会是忧虑症吧…… 11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中，但我还是会给丽写信。她是我的日记本，每晚睡前坦白是我的家庭作业，于是戒掉了写日记的毛病，改用口述，今天上了什么什么课，老师穿的怎么样，去哪耍了，我有没有调皮，什么饭如何如何一一招供，然后她也向我汇报一下，然后我再做个总结报告，有多么多么想你呀，想见到你呀，然后才能安心睡觉。这样的日子很像新婚不久的小两口因某些事情而迫不得已分开一段时间一样，彼此想念。 …… 我这人有点懒，有时打完电话卡都懒得抽出来走人，所以一般都是让事情来找我，在它们堆积的毫无余地时，才会抽出蹲马桶的空闲，在烟叶尼古丁的刺激下快速的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所以，一般处理的结果都留有大便的味道，很臭……所以我常犯错，比普通人要多一点点，所以，就自以为比普通人多出那么一点点，就这一点点骄傲把我肚皮撑的很涨，就看谁都是只是饭袋一个……我――不愿做饭袋，不想默默走路，walk to the hell，you must be killing me。自幼都很欣赏电影中血腥的场面，但有一点不顺心了，砍，一场昏天暗地的激斗后，一切都会很安静，也不再，有怨言。就像我特别爱看《三国演义》中张飞、《蛊惑仔》山鸡片段一样，血腥的莽汉，对自己的喜憎毫不掩饰，我想有一个这样的兄弟，或是我就是这样的性格，遭到小青年拦住，管他腌脏泼才鸟人喽罗一抓一把，像对付小鸡小鸟一样把他们的脑袋嘎嘣嘎嘣扭掉，呵呵，想想都手痒痒。可是我不会去伸张正义，铲除邪恶，每个人遇到困难都应该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一个报道说一新婚夫妇被杀，周围有人熟视无睹。该报没有谴责杀人凶手，却一味拼命批评目击者毫无人性，没有怜悯之心。好象夫妇俩不是凶手杀的，而是周围人杀的，凶手倒显得无辜起来。切心理不是畸形就是变态，明明别人与被杀者毫不相干，却想规定他们非去不可，什么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12 收到苗一封信。都是当初在网上太诚实惹的祸。她问我为什么网上不回她留言，每回打电话我总不在，也不给她留言，打电话。等我给她回电话时，她不在宿舍里，对方问我是谁时我回答，“不知道。”对方一句“神经病”把电话扣了。没多久她就打来电话说，“我知道是你。” 我奇怪。于是她又把信里的内容大致的向我复述了一遍。我说我忙。苗说我想你。我说那你来吧。然后苗就把电话挂了。我呆了半天，仍然很迷惑，什么意思？ 13 晚上照例给丽儿打电话，我说，明天是周末，也是圣诞节，我们俩一起过吧，你过来玩吧。她说你过来我们这玩吧。我说，你们那里是市郊，有什么好玩的，听话，明天，我在宿舍等你啊。周六的天气异常好，在这个冬季是很少见得，天空没有云像是淡淡的水墨画。把一切都甩开，宿舍里有一个迷你音响，放下盘金属迷幻摇滚。嘶声喊叫的声音从压抑的音箱中释放出，听这声音让我血脉沸腾，恨不能马上加入战斗，偷袭还是暗杀，随便吧，只要能听到歇斯底里惨叫能看见流淌鲜血就可以让我满足，大刀、阔斧、大炮、地雷都用上。隔壁宿舍敲开门哭丧个脸说道，拜托大哥，为了能让我熬了整整一夜没有阂眼的眼珠好好休息一下，让我心情我的大脑细胞能放松一下，大哥，请你把门打开，把音量再开大些吧，不然，我只好在你们宿舍睡着再走了，我实在忍耐不了听得到又听的模模糊糊的感觉…… 噢，是个知音，罗罗嗦嗦的。丽过来时，手背在后面，眼睛神秘的朝我眨眨。我闭上眼睛。听到她说睁开吧！她手里抱着个盒子，让我猜是什么。我说了一句本年度最衰的话，“这么大盒子，装什么都可以，我哪知道！”挺伤人心的，特别是在精心准备后的礼物，气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就要回去。我拉着她忙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的，谢谢你。” 她这才罢休，瞪了我一眼。咻，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们去玩台球，去滑旱冰。她的旱冰技术比我好，也许是我重心太高，不好控制，总是难以像她那样游刃有余，虽然在高手眼中，她也是一般般。跑了一个下午。晚上夜市中人特别多，怕彼此挤丢，我们手一直没有分开，她拉着我在人群攒动中挤来挤去。我真怕她高兴太多心脏受不了。我们宿舍的金，就是锻炼身体到忘我状态，一时竟然心脏承受不住，当场晕倒，怪吓人的，所以我问丽，“想不想休息一下，累不累？”她的辫子翘翘的，倔强万分，“走，去吃德克士。”“好，好，不管去哪儿，慢点行不？” 在大街上，在路灯下我手把手教她跳舞，她很有运动天分，对了，她好象是体育课代表，怪不得蹿来蹿去一点不累。晚上转到我们宿舍楼下，我对她说，“小宝，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啊！是吗。在哪儿啊？” “等，”我跑上楼，下来时抱了一个大毛熊，这是我和一宿友阳前些日子一起买来得同样的毛毛熊，当时抱回来时，引起路上小女生的羡慕，目光不知是看人多一些，还是看熊多一些，眼睛里都想伸出手来。丽兴奋快乐的表情和小孩得到糖果的表情没什么两样，发自内心的惊喜，丝毫没有一点那些影星得到什么什么奖象后的做作模样，可爱的让我不知所措。让夜空美丽的是星月，让大地美丽的是山川，让今晚美妙的是丽。她像只小兔一样，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毛熊，一蹦一跳地走上天桥，银色的灯光照在她衣服上，如同幻影般，她的背景是‘中银大楼’的表钟，绿色的指针指向十点十分，她像一个欢呼奔跑的公主，怀里搂着她的守护神。可我，仍是一只青蛙，仍然是一只跳来跳去呱呱乱叫不懂事的青蛙，我没有成为她的王子。这个冬夜不太冷。我正在攻读武侠《这个杀手不太冷》，听说还有外文片的版本。圣诞夜的月光为什么这么亮，明天还是一个好天气吧！送走丽，见女生宿舍门后站着阳。我们这里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门口是相对着的，两栋宿舍楼房中间是一条路，阳就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左首，怀里抱着那只大毛熊，我恍惚记得刚才准备下楼时他正西装革领准备下楼，竟一直在这儿等着，这小子竟然想出这样一个出名的好方法，绝对全校皆知，人流的回头率绝对的百分百，有的女生还再一再二再三的回头，阳这么站着，像个将军，不苟言笑的表情让我想起刚开学时的军训场面，教官一个一个让我们喊口令，容不得一丝马虎。是谁这么狠心让阳站在这里如此显眼，站在风中。宿友林朝我们打招呼，他是来给阳作心理后盾的。原来是小白，我们系里的小白，军训时我们几个男生就把系里所有穿着军装的女生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考察了一遍，小白是名列前茅的，阳就因为小白对他抛来的一个也不知是否媚眼的眉眼，就有了必胜的自信，爱情的力量是无限的。我过去拍拍阳的肩膀，“老兄，我的娃娃已经送出去了，就看你的了！在宿舍等你好消息。” 刚回到宿舍，正准备刷牙，电话响了，还以为是丽到校后给我汇报。没料到是苗，她从网上跨越时空跳进我的现实中来，她说她就在我所呆的城市。头开始晕！我说你打的到我们学校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宿舍里没有来电显示，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在开玩笑，而且又不是4月1日，凭感觉我认为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把刚脱下的外套穿上，窜下宿舍楼。阳已不在那里，应该和小白一起去操场呵呵呵呵量跑道了吧。祝福他们吧。 ………… 苗算不上漂亮，普通的撒在人群中一打一样的，也还是没有印象。这和我想象颇有出入，我想她应该是那种和蝴蝶一样的女孩，很不现实。在这个圣诞节的夜晚。在月明星稀的夜晚，苗坐了一天的火车来找我，而我在想些什么呢？这种疯狂的事。让我在网上可以很随意的面对她，可一下子跑到了我的面前，就像我许了个愿，而不巧让圣诞老人听到一样，坐着飞鹿雪橇，送到我的手中，这应该是我今年最意想不到的礼物了，对了，丽的礼物我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看，里面会是什么呢？我头脑变的异常兴奋，每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我的大脑都会异常卖劲的工作，每回都会使我化险为夷。遇见苗没有感觉。你好！你好。这么傻！这么傻。 Merry X’mas！ Merry X’mas。一个人？三个人。终于不一样了，我还以为面对的是人工智能复读机。他们呢？去玩了，我们一起回去。我带着她去吃小吃，逛街，直到圣诞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也是灰姑娘恢复原形，所有惊喜，所有奇迹都消失的时间。天空变的黑暗，没有月亮，也看不见云，我得心情也变的捉摸不定。多年的锻炼我已经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再心有所想就付逐行动，我会考虑事情以后的事情。所以象棋时有人说我老谋深算，不能怪我，是我性格使然。渐渐的洗尽铅华，迈向成熟。我喜欢我的这种进步，它提醒我正在成长着，就像恶性肿瘤一样慢慢生长着，它的威力正在蓄积着。我给苗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本来我也可以留在那儿的，但是我没有，没有感觉的事我不想勉强，苗不是很自我的人，她的意见很少，纵然有也未免会在我面前讲出来，虽然在网上我们熟得无所不谈，可现在，我们是两个陌生人。将近午夜一点钟。我从宿舍二楼厕所翻进去。回到宿舍，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丽送我的礼物，在路上就一直想着的。里面有一瓶幸运星，一幅挂画，还有一张献血卡和两块小面包。我明白了，心也碎了，可爱的丽竟然傻的去献血，把这种珍贵的礼物送给了我。怎么了，找个人给我解释清楚好不好，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我的思维之外，祈祷吧！今年的圣诞节难道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么，让我只身在幸福的光环中，乐此不彼，是不是我那次说圣诞老人好话被他听到了，为我安排如此精彩的一天，我小心的品尝那两块面包，想着鲜红的血液从丽娇嫩的血管中流出，流过透明的塑胶导管，晶莹如玉的流进我的身体，让这一股股的暖流，融入我的身体，而丽已成为我的一部分，这奇迹让我们的呼吸相通，心跳相齐。甜甜的面包加着浓浓的爱意混合着我的神经，我如同吸食大麻那样飘飘坠入云雾中，身体内脏器如同摩擦着玻璃碎片一样痒痒的，面前幻生出一幕幕场景，把我带到那里，在那里百花齐放，芳香四溢，高山流水，烟雨细朦，我吸着清香的雨雾，饮着山涧溪水，在莽莽草原中看着丽戴着天使的光环，幸福的在草丛中跳来跳去，采集着鲜花朵朵。我不管现在有几点，拨通了丽的电话，听到了她梦呓般的声音，我说：“你送我的是我能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也不知她在那边听到没有，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我便伴着这呼吸声进入了梦乡。这世界好安静。 14 苗走了。明显的失望和埋怨，我说我很忙，要不会多陪你，我要她好好学习。不负责任的男人通常都会这么推脱，我也不例外。没有感觉的事情…… 自此我决定不上网，面纱太重，就象猜一道连环迷题，一层一层剥去它的糖衣，最后发现什么也没有，对着镜子，我还是我。 15 阳作为我的宿友，我很同情他。那晚他的那只熊没有送出去，小白说你我还不太了解。阳就说你收下吧！小白就说我想想，然后就跑回了宿舍，就让阳抱着大笨熊站在那儿等着。待会儿小白下来说我不要。阳问为什么。不为什么。那你收下吧。我不要。阳怕她为难让她想想，小白又跑回了宿舍，看来她们宿舍是个智慧囊袋，一切事情的答案都有，三个女人一出戏，她们一宿舍的女人，那情况一定很热闹，却让阳独自站在那儿，看着人群流过。小白再一次跑出来说，我不想要。阳像一只小熊那样温顺，说你不要也行，明天能一起吃饭么？小白说我想想，说着就要回宿舍查那本百科全书，阳伸出忍耐已久的熊掌说，不用想了，不勉强的。小白说明儿再说吧！阳就抱着那只熊回到了宿舍，后来这只笨熊就成了我们全宿舍的大众情人，谁见了它都要抱抱亲亲。唉。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16 我正在考虑如果用火箭炮抢学校门口的银行到底划不划算时，一个同学找到我，好象是乡长吧，我跟他不是太熟，也没有什么交往，只不过在开学时帮我跑前跑后搬东西。他通知我中午吃过饭到学校礼堂前集合，召开一个老乡会，大学都流行这个吧，没有什么特别意思，有点强拉到一起的感觉，很像假面舞会，刚开始是互不认识的，然后就会很随意的在一起狂欢，舞会一结束，各自摘掉面具，就又不认识了。中午吃了饭，礼堂前已有几个堆在一起了，是那又认识又不认识又想认识又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尴尬场面，没错了，我走了过去报明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小组赛入围了。终于人到齐找到了一块干净的草坪围个圈圈坐了下来开个茶话会。有的新生似乎新鲜劲还没有过去，不停的问学校的趣闻轶事，师兄们就滔滔不绝的讲给她们，讲怎么拿奖学金，怎么能早点入党，什么地方应该注意，什么地方好玩，什么地方小吃实惠。此时我正和一个师兄讨论女性是头发长可爱还是有性格的可爱，他教我怎么在网上下载一些养眼的画面，我告诉他一些逃课的经验，他很吃惊的说，我现在才学会逃课，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赶上了。大有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意，他拍着我的肩膀，我摸着他的怀孕似的肚皮。我们俩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不时搀杂着男人之间特有的奸笑。旁边的老乡长说，“虎，你不要教他学逃课。” “还用我教！比我都厉害，乖乖不得了。” “谁逃课？”那边传来一女性严厉的声音，像班主任。我举手，“报告，是我。”这举动把周围一圈逗乐了。 “逃课可不型啊！第一年基础你要打好，这很关键……”是菲儿，在周围几个绿叶里面她像一朵郁金香，含苞欲放。虎说，“请领导讲话！” “领导？” “咱们老乡里就她在学生会当差，应该让她拉你们一把，也到学生会玩玩，长长咱们老乡的面子。” “噢，是当官的啊，人不像，口气倒挺像的，”只不过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好象没有人听到。不过，她看起来挺容易相处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17 丽不时跑过来玩。有她在的空气似乎才算清新。男生中流行让女友帮他洗衣服，这样是份骄傲，以次炫耀自己。我问丽，这想法怎么样？行啊！你把脏衣服拿着到我们校吧。说定啦，我那儿有好几袋脏衣服了，懒得洗，拜托你了。然后再拿回来。没问题，保接保送。我吁了一口气，这下呵呵可不用蹶着屁股洗半天了。还是脏的。丽又甩出一句。气的我不知说什么好，这小妮子比我还懒。 18 学校年终要考试，考就考呗，从小到大身经百战，还怕它！老师说不及格就没有毕业证，这句话不亚于大热天里在我们每人身上抹一层磷粉，一下慌了神。大多数同学上课不是不去，就是去了抱着本课外书看，偶尔听听老师讲的奇事，病例。其他一句没有听进耳朵里，我们对老师的话都产生了免疫力，可以自动选择老师的话是听还是不听。举例子说，老师：“据说，附近一块家属楼曾经是小日本进行人体实验的地方，就象731部队一样，地底下埋了许多钴（耳朵打开状）钴是化学放射药物，可以使人体致癌，（这句话耳朵就暂时失聪），于是该家属院许多人都逐渐患上癌症，却怎么也找不出原因（耳朵又打开）。反正，关于学习的专业知识一点也没有听进去。考虑到家人和面子的问题，我决定，好好学习几天，至少每门功课都要及格总可以吧！我对丽说。这几天我很忙，联系可能要少一点，你期末也要考好。丽问为什么？我说，听话啊。她就不说什么了。这是如同打了针普鲁卡因，暂时把爱情之瘾压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理性的一面。考试完再打电话给丽，她们宿舍人说她已经回家了。我问她们是否知道丽家里电话，她们说不清楚。看来丽是生着气回家的，是因为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她联系，可是她也没有来过一个电话，连走也不说一声，太不够哥们儿。还好，我留的那张票根上有她的签名，学校和家里的电话，前两个经过验证都没有错，估计家里的电话也不会错，就像当初上网的我把自己的一切信息都照实写在注册栏里。我想起了苗，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从她来过那次，我再也没有去过网吧，也再没有她的消息，也许她把我从好友中删掉了，也许她正在网上和别人相处很好，也许她在现实中找到了她的青蛙，并把他变成了她的王子。我们之间就好象风吹国过，没有一些痕迹，回想我们当时一段一段对话，竟然那么遥远，我只记得两句，“你好！我想见你。”还有我说的那句，“做我一天的情人好么？”爱情这东西，很危险的，你不去触它，它顶多象个地雷埋在那儿，只不过是个吓人的摆设而已，一旦上了瘾，就很难戒掉，你碰了它，就不要轻易的选择离开，处理不好就是粉身碎骨。寒假。我打电话到丽家，接电话的是丽的妈妈吧，她说丽不在，你是那位啊，在哪上学，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找她什么事，用不用回电话啊！问的我足可以根据她的提问写部中篇小说，然后再扩写成长篇论文或是人物传记。所以不敢再打，想着丽能回个电话给我。而丽是知道我家电话的，可她一直没有打给我，整个假期都没有。 19 假期无聊啊！大年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我已经中毒了，像吸食大麻的后遗症，吃饭都很机械很缓慢。没有食欲，还哈欠连天。我妈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哪有，我身体这么好，全校越野赛还跑中上等，50米六秒多一点，跳远满分。老妈整天赶鸭子一样推我出去运动一下。我说有什么好玩的，连一个篮球都没有。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我就有了一只新的篮球。我这人不是不喜欢运动，认识丽之前我是经常抱着篮球到学校后操场玩的，只是与安逸的生活相比，我更爱享受而已。离家不算近有一个装璜还不错的室内篮球场，塑胶地板，标准篮筐。下午约了几个好友去里面耍一把。这个大的室内篮球场刚建好不久，属于营业性的，爽死了。里面有暖气，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还是热，到最后汗流浃背了。休息时我坐到看台上，吐着舌头，不停的喘着粗气，看到不远的乒乓球大厅里有个熟悉的身影，距离远，看了半天才敢确定，是学姐菲儿。她上身是白色紧身，下面穿一条宽松运动裤，一双白球鞋，玩的很高兴。对手是一个看上去很稳重的男生，不知是有意让着菲儿，还是技术水平就那样，反正两人一来一往，旗鼓相当，如同编好的程序一样。能在这里见到她真是很意外，我不知道她喜欢运动的，不象，她如果要运动也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我在心里这么认为。我兴冲冲的走到菲儿跟前。她先开始没有认出我来，这让我有点无地自容，真不如刚才敲破门牙自己舔着玩，跑过来作什么呀。幸而刚经过剧烈的运动，脸红没有被看出来，lucky！她也表现出非常巧的样子，她给我介绍那个很深沉的男生，深沉的我都看不出他的年龄，他叫秋，秋天的秋。我想是老气横秋的秋更恰当些，让我想到落叶。秋友好的冲我笑，透过我们俩四只玻璃片，我戴隐形，我看到他的笑里有杀气，不知为什么，感觉清楚告诉我，这个男人不是好东西。我这人爱没事找事，性子骨里有个倔劲，我就是想让他把杀气露出来，让他对我龇牙咧嘴，那可比看到他这虚伪的笑顺眼的多了。所以，我把冬日里最灿烂的笑当着他的面甩给菲儿，我问可不可教我打乒乓，我对此一窍不通。杀气，我感觉到了冷冷的杀气，滋滋的从背后一个物体发出，像是有只蛮牛在背后，鼻子喷着粗气，两眼通红爆出，还有点打翻了醋坛的味道，这正是我想要得结果，我心里窃笑。不过，在乒乓上我确实没有什么造诣，什么正手，反手，旋转球，切我都不会，如果菲儿要故意刁难我的话，放心，我一个都接不住，而她总是打过来很好的球，仿佛把目标瞄准我手上的拍子一样，虽然我像拿砍刀一样拿球拍，我觉得自己虽称不上潇洒，形象还是蛮不错的，就是如此这般迁就我，仍是持续不了三拍以上，我声名这和先天无关，纯粹是机械性练习不够的原因。既然菲儿这么给我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瞅准机会，反手大力扣杀，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球擦着她发角旋转着飞出，快的像根箭，嘻，效果很好，要的就是这样。看着她愣了一下，如同被我反手一个耳光一样，有点大脑出壳，呵呵，不能让她知道我打乒乓只有这一招杀手锏，是我苦练一个月得来的，就是要在敌人最吊以轻心的时刻使出来，搓搓她的锐气，然后全身而退，哈哈哈，胜利，爽！我说，不要给敌人留下机会哦，明天还来吧，我教你打篮球，篮球比这种小溜溜球有趣多了。我走的一定很潇洒，因为我心里很轻松。至于让秋现行的目的是否达到，就无所谓了，我想他是不会开心的，不好，我的后背疼，一定是他用目光在砍我，背后出手，好黑。 20 新学期开始，学校里整个假期一点样都没变，我怀疑校里是怕我们学生认不出来而都不回来上学，才外甥提灯笼，照旧。报到后的第二天，是二月十四号，前年情人节我送了别人一盒巧克力，去年的情人节我一个人在网上，认识了苗，今年的情人节我拟订高层次一点，要送一份有味道的东西，所以我到花店里买了朵红红的玫瑰，我问老板是否有白玫瑰，老板摇头说，你可以买下一粒籽，我们替你养着，等它长大你来取。我想等养出感情来还怎么忍心送人。当我吃过晚饭打电话给丽的时候，她们宿舍竟然没有人，计划之外，而糟糕的是我此时已拿着鲜花到了她们校门外，失败，在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才发现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死等，耐心的等待，苦苦的等，只要她不让我“像上次一样等半年”，好说。她周围的人我都不太熟，虽说我提议我们俩宿舍联谊，而且大家接受了这个建议一起出去看电影轧马路等等，可和我演对手戏的是丽，一下子就限制了我的言语，行动。就像听一首歌，你喜欢它，或许你并不能听懂歌词，可是听歌时的心情有种冲动或是欢快、放松、激情，由心中发出的确切感受，你并不了解它，你却会爱上它，喜爱的很单纯，比脸色还单纯，比宠物还天真，不管歌手怎么样，也不管歌词是积极是消极是否读的通，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而我就像喜欢一首歌一样，喜欢丽，她的家人，她的专业，我都未搞定，甚至我都不知道她的教室在那，我了解她，如同我不了解她的周围一样，我们之间的爱很透明，如同水晶，现在我却隐约感到有点不对了，我要把这种渐渐升空的爱情拉回来，拉到地面上来，让它脚踏实地，不像是空中楼阁。路上车辆疾驰而过，如同陨星牵着彗尾，划落我的视线。我躲在冷冷夜下昏暗街灯边缘的一个小电话亭中，烟头忽明忽暗的像是着了魔。城市的灯在黑暗中是多彩的，也是昏暗的，不可以把城市的夜照亮，却总是在不断变幻着色彩，装扮的缤纷无限，如似一只洋娃娃穿着可爱的花边裙。黑暗，高层、巴车、垃圾桶、打工仔、体育赞助商、烟花女子等等，丰满着城市消瘦的身体。实验课，一个为爱服毒而倍受灌肠之苦的女人憔悴的像凋零的残花，坠落的枯枝，病历表上填她才有20岁。爱和受像是连体兄弟，想要去爱，同样就要去面对受，忍受不了爱就要受罪了。有人抽惯了一种烟，过一段时间不抽就会想这种烟。现在不是结过婚、离了婚、复婚、离婚、复婚；恋爱、失败、恋爱，又开始回想前一个……人的神经中枢有“记忆依赖性”，如果老师给我们一百只兔子，我就不用为毕业论文再发愁了，就专门报道我创的谓之“记忆依赖性”，人或动物长期与某一人或动物在一起，以后分开了会想再见到彼此，即使面对更好的事物，仍然想记忆重演，而且这种表现会越压抑越强烈。大麻的毒性也就在这里吧！有人进戒毒所两三回到最后还是死在烟瘾发作上。女人在虚幻中编织爱情，而男人总在现实中寻找爱情，也许正因如此才形成了一个男人主宰的世界。我守着电话，就像老处女守着她的贞操那样有耐心。每隔十分钟都要挂一次电话，时间就像辆抛了锚的老车，推推走走停停。这死妮子不知跑那玩去了。我想起了一幅漫画，一只猴子走进动物园电话亭，然后周围的景物就不断地转变，来去匆匆的猴影，房屋不断地拆了建、建了拆，当这只猴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它的猴伴们都进化成了人。当时看过只是笑笑，现在我倒像那只猴子，周围的人们不断的穿梭，熙嚷的车辆驶过，而我和这电话厅却被定格一样。这段空闲时间我的思想特别活跃，我发现我的想象也是挺丰富的。我在想我和丽的未来，还有一段路要走，我们两个的性格挺象，在我想到一件事的同时，她也如同心有感应一样想到，我不用多去研究她，丽几乎就是另一个我。终于，在十点半，在她们宿舍要锁门前，我把她叫了出来，把那只不管带着我的体温，还是体香、体臭的味道十足的玫瑰花给了她。在没有星星的夜里，寂静的夜，昏昏路灯照射下，她们校旗杆旁，什么语言都没有，我们紧紧的拥在一起。我二十岁的一次情人节就在这深深的拥抱中记入了史页。 21 丽给我电话时，我正在为宿舍里空气污浊而对学校生气，对她口气重了点而导致她摔掉我电话，我不是有意的。回想起来好象是她说你来，我说我不来，外面这么大风我不想出去，她说你来不来，我说不。想清楚了，或许是我不对，然后就打电话到她们宿舍，没有人接，我怀疑她们宿舍电话有毛病，每回到紧急关头都会给我添乱子。在这个手机普及率90％几乎人手一机的世界（我就见过一个工地的打工仔，闲着时候拿手机玩游戏），我们两个仍然没有，所以我们的联系仍不是移动的。没想到这后果如此严重。一周后，丽给我电话，（她很少主动想起给我电话），她让我过去，有些事情要对我说，声音冷漠得如同地窖里泥封千年的土罐中传出。我感觉有什么事不对了。 22 我爱雪，我愿意去忍受冬夜无尽的冰冻，只为见到那漫天飞雪，白色的纯洁！ 23 学校餐厅里。电视中男主角狠心地丢下女主角而去，留下女主角哭断八百里长城。我想起了丽。最后一次在一起。她说那次让我去找她，是因为她和宿友打赌，谁在情人节收到玫瑰花就要请全宿舍人大撮一顿，而就是那次，所有人都去了，我没有。她哭着说着。我知道自己平时付出不够，很少能替丽多想一些，她讲话的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脑袋很木。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总是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害怕。说着泪水又滑过。我说我无话可说。你对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是么，你对我已没有感觉了是么。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多，可是你不告诉我你的内心，怎么让我不猜来猜去，我觉得很累，而且很不安全，我觉得我们很危险。我又无话可说了，不懂得表达，是我最失败之处。我们默默的走着，走过宽阔的广场，走过林立的高楼，我们像一对老年夫妇溜街一样，漫无目的，毫无精神的漫步在冷冷的街头。她停下来，说：“我们像恋人吗，我觉得很痛苦，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谈了，倒不如做好朋友了。” 一阵沉默，我望着她充满泪水却又努力强迫自己坚定的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模糊。 “……那就做朋友！” 她听后，凝望了我好久，紧咬着唇，那种眼神我永远不能忘掉，如同一只小母狮，面对强大的敌人，而又无法逃避，走投无路时的绝望神情，一下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我看到一颗流星划过，我还没有来得及许愿。夜空每天都有星星坠落。在她们校门口，我停住了。我们能够在一起漫步的终点到了，她将走向属于自己的路，而我的路又变的冷清孤单。丽走到我身边，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我的脸，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学校，留给我一个背影。我愣在那儿，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吻我。只有受伤后才知道痛。像一个呐喊的歌手，披头散发，尽情地在人生的舞台上狂烈地燃烧，紧跟着激情的节奏，奔跑冲刺，发泄，一切都是发泄。 24 我是一只青蛙，但不是你的王子。我是一只沉默的青蛙。春天，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阳光化却了冬日的严寒，带来生长的气息，树枝花草夹道欢迎暖风，而我，却在这样的时刻，失恋了，我把头深埋到衣领里，什么都不愿想。紫霞对至尊宝说：“我猜到了所有的开头，可是没有猜到这结果――没有猜到这结果。” 失恋要有酒，但我不是。我带上了自己的脚，独自坐上火车跑到了泰山顶吹吹风，然后又到好友那里耍了几天，就让我忘掉所有的痛重新开始吧。一天24小时差不多都泡在了球场，我把篮球玩的挺疯，我要一点一滴地消耗我的体能，让心中爱情残留的毒性随着汗水排出，我要把自己变成中文版的施瓦辛格。我参加了校运动会，我要在加油声中跑死。晚上，我抱着篮球，瘫软在球场外。 “借用一下你的篮球好么？”声音从一侧传来，我没有抬头，把球扔了过去。 “累吗？一起来吧！” 我爬起来向场内走去。是菲儿。按女生的标准，她投得还算准，在队里面应该可以打主力，因为她长的高挑，就有许多优势。第一次仔细观察她好象是在寒假里两个体育馆里，我教她打篮球，她很认真，也许她做什么事都认真，所以她是学生会里面的头号人物，女孩认真时是最有魅力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况且她的鼻子脸面如同精雕细磨而出，又似神匠偶来之笔，眼睛是那种会讲话的美，175cm模样的身材，Perfect，头发直直的垂下来，后面还扎了起来。她脸上没有妆，笑起来甜甜的，她的笑可以杀人。我就被她杀死了，那是她投进了一个三分球，朝我灿烂的一笑，我就死了一回。风没有方向，来去无踪，跟着她走很容易迷失航向。我又回到了教室，听老师讲娓娓动听的故事，心像一堆烧焦的碳，我和宿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看球吃饭，谈论名车，街头琐事，一个人唱歌，这个城市有多少单身的男人，我算是其中的一个，挣开铁锁，我应该好好的活。运动会的前几天，菲儿几乎天天晚上都来打篮球，她很奇怪，为什么我总是在操场，我说这里是我的家。学校的篮球场是我见过的最次的，学校想让它成为文物化石。在我们那块连小学的球场都是塑胶的地面。而这里地面竟是砖铺的，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把脚扭伤，晚上没有灯，微弱的亮光中，差不多都是靠感觉投球的，所以我总是看不清菲儿的脸。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她在笑，她的笑如同辐射武器，要是看清了，又会被她杀掉。这天晚上，天空中有半个月亮悬着，周围撒了点碎玉。我教菲儿怎么抓篮板球，她似乎心情不大好，就和我当初拼命打篮球感觉一样，是为了减轻某种痛苦。月亮被云遮住，赏月的人闭上了眼睛。她说今晚不想打篮球了，问我能不能陪她转转。我抱着篮球默默的和她绕着操场跑道走。她开始保持着静默，好象在心里把要讲的组织成条，说实话，我不喜欢她这样，我不喜欢她故做成熟，因为在和她的些许接触中，发现她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处理的很好，让我这半个老油条一眼看出，在我面前她扮成熟算不上聪明。她讲的故事，是她自己的故事，我并没有仔细听，我在考虑着口袋里的钱是否带会儿能够请她喝杯酸奶。她的故事并不复杂，曾经喜欢她的男孩变了心。这事没有她讲的那么麻烦，听了开头就知道结果。唉，为什么这世界这么不公平！我说，爱如捕风，风停了，爱情自然就会熄掉。这么有哲理的话竟然出自我口，我佩服我的基础打的好。凭感觉，她流泪了。难以应付。你喜欢他就不要放过他，不喜欢的话，你应该高兴，没有人缠着你了，能让人分开的不是距离，而是心，两颗跳动不同的心。她陷入了思考中，我没有打扰。就这样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说，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我说不用谢我，请我吃“天冰”就行了，谁要谢我，我一般都是这句话。好啊！你保证今晚我说的话不要对别人说哦。那为什么对我说？因为，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因为我觉得你会替我保守秘密吧。我保守秘密可以，不过你要请我吃“天冰”哦，两次了。有落井下石之嫌。明天就要开运动会了，你有项目么？你呢？我报了百米跨栏。噢，我男子五千。你这么厉害!我们女生长跑都没有人参加。我心里窃喜。你跨栏拿第一，我请你吃天冰。你第一我也请你。说好了…… 当我第二遍读《简爱》时，终于发现作者是位女性，而且这篇文章是她瞎编的，事实上就不可能出现那么多愚蠢的巧合，一切不可能是那么完美。 25 运动会这天，风很大，带着沙尘，气温也下降到令人生气，而运动会仍按期举行。计划赶不上变化，天变地变人不变，就像球赛，不管大风大雨都要风雨无阻。没有体验过五千的人一定不会知道整个过程中的沉闷和难受，如同全身的骨骼、肌肉粉碎后重生一样痛苦，也有人中途退出，也有人倒下，我就在半昏迷的状态中机械的轮着双腿，不敢松懈，加油声已经听不到，大脑已经转动的很慢，犹如在虚空中行走。在满是风沙迷雾的尽头，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有点模糊，是丽，她流着泪，张口用变了调的声音讲，“我们好朋友吧，我们曾经有过多么美好的回忆……”声音听不到了，前面的人影渐渐清晰了，不是丽，是菲儿，她正朝我喊着，只看到嘴动和着急的神情，但却听不到她的声音，我跑在无音的世界。漫长，粉碎。菲儿冲破重重的烟尘，清楚的在我面前，终点，要到终点了吗？我扭头看后面似乎还有人，噢，我不是最后一名，就在这当儿，突然感觉到要出错，脚一软趴在了地上，脸手都蹭破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麻醉的感觉真好，忘了痛苦。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后面的那位跟上。我用尽肺内最后一丝气息爆发出一声惨叫，支撑起身子跑过终点，裁判嘴里满是激动的说了声第一，却已令我再兴奋不起来，这是个安慰，我的双腿不自禁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菲儿的面前，我拉着她的手说了句，为了你。我看见菲儿眼中闪着光，头脑一热，我想，就这样死掉好了，不为别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生能为自己掉泪…… 26 Monday，Aprial，26，I Still Alive. 27 饭店。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菲儿静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全神贯注的放肆注视她已成为我的习惯，她也产生了免疫，就像面对摄像头的明星那样坦然，她含着食物，时不时左右望望，看看新鲜事，还会带嗔地扫上我一眼。她有好多熟人，由于在学校附近吃饭，周围好多人都朝她打招呼，而我在这些招呼之外，我有点生气，我在周围目光频频注视下，表演着和佳人共进晚餐的一场戏，我现在很想骂人，真是TMD人怕出名。菲儿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美之极，然后越看月可爱的耐看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吃饭，就因为她请我我想贪个便宜占吗，可我宁可自己把饭带到宿舍，边和宿友神侃边吞食。吃过后，她说去湖边转转吧。水中灯影摇摇，船儿摇摇，一点南方的味道，一丝清新的凉风，一袭莫名的舒畅。非儿说她以后不想再找男朋友，不想再受伤，除非，有一个人来改变她的决定。听后，我的大脑以每秒万圈转动着，我不知道她所指是不是我，我对自己没有自信。据我自己的经验讲一般漂亮的女生在大学前都已经有了固定的男友了，这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你如果去晚了，只有一些个烂菜帮子了，好的呢早就被抢走了。当然我不是指大学没有固定异性朋友就是陈瓜烂枣，没有遇到机会吧！在我心中，从一开始就把菲儿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我们的关系进展好快，快的让我不敢相信自己，我们两个的性格习惯爱好都不同，在电视中，她就是红色娘子军，我就是拿洋刀的鬼子中没有勇气向前冲的那个；在班上，她是拿奖学金三好学生的优等生，我是，我一般不去班，在父母眼中，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是个坏小子，在人海中，她鹤立鸡群，我却默默无闻，一抓一打把……如果以后在一起，我岂不是成了配角，试问哪个男人想做配角，这还怎么行，还有漂亮女人是祸水，这倒没什么，只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况且算命的说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命长，不行，这有点困难，我蹲在湖边栏杆上，眯着双眼，叼着烟，想着因果利害关系…… 猛然听到非儿喊了一声，“喂，想什么呢？” 我扭头见她已站到栏杆上，“嗖”在烟头从我口中落到湖面这段时间，我已跳到了她跟前，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瘦，很凉，很滑，“下来”。 “不！”这是她的可爱之处。我拦腰把她扛了下来，她很听话，没有挣扎。我说，“女人在穿掉带背心时是最美丽的，你可不可以穿给我看呢？” “你做梦，”…… 差不多每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我们都会牵着手绕着校旁边的湖散步，我熟悉了湖边的一花一草一木，甚至是闭上眼睛也不会掉到湖里面去。好多时间我都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存在，一起走在街上会引来好多注意的目光，不知是羡慕我还是欣赏她，我走在她后面跟着她，她的回头率高到难以想象，不管男的女的，有的脚踩大便都不知道，我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可是我们的关系依然很淡，因为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跌倒两次，我要先忘掉一些事情，就像电脑一样，删掉一些占用空间的垃圾，才能装一些新鲜的血。我适度的把握着自己的情感，我担心这是一场游戏，投入太多，纠缠不清，到最后无法收手。有时真的很矛盾，明明认为非儿是那种幼稚，不功于心计的人，却还是担心。真是一朝被蛇药，十年怕井绳。 28 宿友要送给女友一个生日礼物，非要拉我去“囤囤囤”精品店看看，我问他，知不知道父母的生日。他说，这个…… 唉，男人啦，不一般的贱啊！ “啊！”一个女孩惊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声音唤起了我对一个女生的记忆，是丽，应该是她，她现在很好，我感觉她从背后注视我目光的温度，让我汗水开始往下淌。命运弄人，在我快要忘记她时，她竟然意外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回头，不知所谓的对宿友讲着哪些礼品好，我尽量不让丽进入我的视野范围内。她和别人说着什么，“chen”这个音符我绝对不陌生，以前她对我说要买礼物给“chen”，不知chen是何许人，不过，现在不关我事了。我装做认真的观察商品，其实是如坐针毡，寻找个机会拉宿友出了店门。林忆莲的《盼你在此》，“如果你遇见我，你的手放口袋里，还是会把我拥在怀里，我还是忘不了你……”，每回听到这里我眼前就会出现两个场景。No1，我遇见丽，我把手放在口袋里，我们之间是乱糟糟的人群，我平静的注视着她。No2，我遇见丽，在周围人们目光的注视下，我走过去，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我说，你还好吗？这时，A-mei的歌又在我耳畔响起，爱要爱的热烈，不要就干干脆脆。我，就是这样。而我在此时想起了菲儿，她问我，我在你心中是个过客，还是天使？另一个声音想起，“我不是你的天使”。朋友成为恋人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失去了就不要再想起。时间流逝掉的不只是距离。既然断要断的彻底，如同戒烟一样，要快刀斩乱麻，我不想再藕断丝连，怕和她再一联系就扯不断，理还乱，就这样狠心的走开了。额外篇 “菲儿，做个游戏吧！”他傻傻地带点狡黠的望着我，居心不良。 “好啊！什么游戏，有没有意思啊？”别看他有时傻傻的，其实坏点子一大堆，可是那次却把多找给他的钱退掉，好傻哦。 “好，伸开双臂，闭上眼睛，”是什么，这么奇怪，“好了，我就在你后面，身子放心的向后倒吧，平着倒下来，不要怕。”他伸开的双臂好结实，有一种安全感觉。我转了下眼睛，心想，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呵呵。我说，“不，我怕摔。” 他说，“你不只是怕摔吧！” 看来他脑子还不笨，他的牛仔裤让我想到春天，满是活力。我也同样狡黠的望了他一眼，转过身子，慢慢展开双臂，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向后倒去。身体如同落空，一阵眩晕感觉袭过全身，我不禁叫出声来，突然身体犹如落在一席弹性良好的羽绒被中，暖暖的，不再有风浪，好温馨！是他那双有力的双肩环住了我，我没有挣扎，闭着眼睛，很仔细的体会这一刻安全的幸福，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我很渴望他的这份呵护，也许在家里被宠惯了，自从来到学校，我的生活中没有了那份宠爱，有些事情明明自己不可以克服，却不能推脱，所以做得很勉强。他似乎知道我的内心，他说我其实挺幼稚，挺脆弱，需要别人好好保护，可恶，那正是真的我，这个大恶魔。可和他在一起我才会真正的快乐，我讨厌班里的我，可我的虚荣心又使得我不得不刻意那样做，有点虚伪，他说我不是在为自己而活，我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完美，在老师面前我既要可爱，又要精明能干，在同学面前我既要和她们相处融洽，又要处处超过她们，我很累，有时我又很茫然，只有在他面前我会放松，就像是家人的感觉，而且有时不敢跟家人说的秘密也讲给他听，他总是当成自己的事情，还会想一大堆办法，最后再来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他骂我平时在学校里和在他面前是两个人，我很委屈，我也很讨厌自己这样，我问过他怎么办，他不屑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总让别人替自己思考。其实我希望他能把我的事情作为他的事情，他能替我思考。我睁开眼睛，他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我。 “感觉怎么样？” 我低头咬了他一口，挣脱开，用恶狠狠的口气说，“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啊？” “你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对我！”他在狞笑，这个可恶的自大狂，感觉自己如同一只遇见老奸巨滑恶狼的羊，他的犬牙正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光。我却没有被吞入狼口的恐惧，我觉得他好可爱，有点喜欢他。他说他知道我内心得感觉，不知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会骗人，做人本来就很累了，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想出各种理由，我这个人一般是不会说谎的，所以当菲儿等了我等了我一个小时后我说该死的宿友心情不好，我去开导他后，他竟然问我所讲的话是不是真的，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为什么要费劲的编谎骗她！她说我不守时，她的小嘴噘的老高，像个刁蛮的公主。我说是因为有事，而没来得及通知你。她问我是我的哥们重要还是她重要。我没有作答，其实在我心里，我更注重男人之间的那份友谊，我没有说出来，她可能会因这句话记我一辈子。我只有牵起她的手说，走，出去转转，告诉你今天我遇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转移话题，东扯西扯，一会儿她就会找不到来时的话，呵呵…… 一个课代表的老师说她曾经差点发生师生恋，那是她被爱情的幻境冲昏了头，她明知是不可能的事，却还要去尝一下苦痛的果实，她说她很好强，她感觉自己可以承受住任何事情，可她却被那场爱情创的体无完肤，她才发现自己内心的脆弱，也想过自杀，她告诉我们，爱是危险的。 Love is dangerous！她讲的是社会心理学，博士生导师。可是我不相信这件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但是我相信她讲的道理。 28 春天的气息，使每个人心里变的清澈爽朗。只身在他乡学习，有个亲戚，便觉得分外亲。姑姑一家人同在这个城市，姑姑每回还像孩子一样对我，我去她家竟然有些别扭。饭桌上。丰盛的菜肴挤满本不算小的桌子，还有特意从外边买回的烧肉。就像回到了家一样，感觉自己仍然倍受关怀，全身都像裹在灯光之中。姑姑说，工作比较忙，没法常去学校看你，你要常回家来吃饭云云。我说行，我有辆自行车，周六、周日休息就过来玩。可是，我总是迷路，去姑姑家路上有好多岔口，会让我摸不着方向。当我从姑姑家出来时，将近晚上7点，天很暗，乌云笼罩着，这和中午艳阳高照简直无法联系在一起，一股冷风钻进我的衣服，舔食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打了个寒战。骑着我的破驴，开始像一个小学生边走边欣赏周围的景物，摆摊的小贩正在匆匆的收拾东西，大雨来临前的慌乱。感觉自己是个出门的巡府，所到之处，横行霸道，行人们四处鼠窜，真过瘾。咦，怎么前面的路越来越短，周围灯越来越少。在我终于确定自己迷路的时候，雨滴开始往下落，而我没有任何装备。只好又按原路返回到一个岔口，走向另一条路，在雨中，我这样摸索着前进。如果说春日的雨不算冷，那说话的人应该在家里被窝中抱着爱犬看着电视才会这么讲。终于骑上了回学校的路，周围商店都已打烊，行人少的可怜，一些机动车从身后驶过，大雨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只有单调的哗哗声，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了。我不得不停下车子，在一个商店屋檐下避雨，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透，因为中午天气还不错，我以为自己很健康，为了多展现一下健美身材，上身只穿了个单衣。我点着只烟（还好在纸盒中，它们安然无恙），猛吸一口，一股辛辣的刺激让我清醒片刻，闭上眼睛清理一下思路。玻璃窗上贴着，汇仁肾宝，我好他也好！心里好冷，我想起了幅漫画，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站在同一个屋檐下，周围没有这么暗，两人相距一米，雨滴从屋檐上丝般坠落，女孩脸红红的，可以听到心脏扑通扑通，是一个浪漫爱情故事的开头。在这个雨天，在这个夜里，在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空间中，我伸出手，只能触摸到冷冷的雨，我心里突然燃烧起一种烈火，犹如一枚核弹在我身体里炸开，炸得我一时间失去了知觉，分崩离析。我强烈地需要着一个人在我身边，我不愿一个人孤单的守着寂寞的堡垒，只有爱情的药性才可以止住我颤抖的双手，只有爱情的毒性才会让我没有痛的感觉。我需要爱情的鸦片。我仍掉了烟，飞上车子，大雨一下子又把我吞噬掉，可我的脑神经是活跃的，清醒的，我要见到菲儿，我要拉着她的手，我要对她说，把你以后的日子交给我来思考，我要听到她的声音，已经一周没有见她，我仍然强烈的需要她，就像一个渴求大麻的人，意念中只有一个声音，给我一口，求求你给我一口，就是大死他，他也会这么说。我把车子扔在一边，跑进了一个电话厅。菲儿宿舍没有人在，我又发了疯骑上老驴直奔学校。教室，她应该在教室，在一动不动的等着我，等我去用魔法解救她，她是一个睡美人，不，她是一个被囚禁在城堡中的公主，我现在就作为一名勇敢的骑士，杀掉所有拦路的妖魔鬼怪，披荆斩棘，去解救她，我要跪倒在她的面前，亲吻她的双手，我要用真诚的双手捧起我这颗火热滚烫的心，献给你，我最可爱的公主，我要让你的日子充满阳光，我要用我们的双手建造我们的未来，我要让你感觉所有的快乐，我不要你再担心天会变黑，我不要你再为不开心的事而黯然神伤，我不要你再受风吹雨淋，我要你幸福，永远幸福。我脚下的轮子跟着心跳的节奏，如同飞一样冲向学校。这时我看见对面一辆大卡车，灯光异常刺眼，水面如冰般反射着它的光芒，刺耳的紧急车笛声，卡车刹车后的滑车声，和我破驴的替踏声，混杂着哗哗的春雨声，如同为我送行的交响乐，让我从容地融进这片眩目地光芒万丈中。 29 我会在天国静静地看着你。我愿在你心里，永远年轻，美丽。 ………… 30 冷冷的湖面，无声地接受着夏季的雨滴，像是一块湿湿地纸巾，怎么也抹不干天空的泪水。菲儿打着把雨伞，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湖面，眼神迷离而凄楚，她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说，“真的。” “为什么你不说？” “我只希望你能感觉到。” 她说，“傻瓜。” “哦。” “傻瓜，傻瓜……，”然后泪如同新雨坠落湖面，我伸手试图去拭干她的泪水，才发现这样做是徒劳，她的泪水仍如同溪流般，从那清澈的泉眼中汩汩涌出，落在她柔嫩的肩上，钻入她粉红色的吊带背心中，这时的她是最美的。我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一眨不眨，茫然的看着远方的湖水，………透过我。我要做地狱里的一团赤火，围绕着她，吞噬掉她孤独飘摇心发表于 2004-01-28 22:41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评论发表评论最后更新玫瑰喜欢的一个网页 UBB标签 UBB标签照片爱情是一块美丽的玻璃爱的短语你是我不小心弄断的那一根肋骨世上最经典的25句话当你遇到以下十种人一定要珍惜爱与不爱的八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