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olinchina:遗失的传统:墨子 :: 墨子门下 大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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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门下 大有作为 尊崇墨子的不惑博客的思学感录 <<<新时代的哲理观---《城市、人脑、人欲》 | 首页 | 穷诗书:关于墨子墨徒>>> 2003-12-27 baolinchina:遗失的传统:墨子 遗失的传统:墨子 baolinchina 超星读书社区 2003-12-10 8:53:18 先秦的时候,墨家曾经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派别。孟子曾经感叹“天下之言,不归杨,即归墨”,并且以“口距杨墨”自任。到了韩非子著《显学》的时候,他说:“世之显学,儒、墨也”。《吕氏春秋.当染篇》则把孔、墨并举,说“举天下之显荣者,必称此二士(孔、墨)也-----孔、墨之后学,显荣于天下者众矣,不可胜数”。但是,等到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居然无法为墨子作传,只在《孟子荀卿列传》中附了一段小文章:“盖墨翟宋之大夫。善守御,为节用。或曰并孔子时,或曰在其后”,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记述。 汉朝早期的时候,墨子仍然被视为智慧的代表,与孔子并称,比如《史记.李斯列传》中说:“必有乔松之寿,孔墨之智”,《淮南子.主术训》中说:“吴起、张仪,智不若孔墨”。但是自汉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墨子似乎就从思想界消失了。直到清朝的重新校注《墨子》,二千年间,只有韩愈等一两个人曾经说过同情墨子的话,至于注解的人就只有晋朝的鲁胜一人。 这种现象难道不是非常特别吗?譬如大地上原来有两条河流,几百年后,其中一条干涸了,人们只习惯到剩下的那一条去取水,于是,他们说:天下的水都必须从这条河中去取。假如墨子的思想是无益的,那么,它的衰微就没有什么可以感叹;假如这条河流的水是不可饮用的、无法通行的,那么它被堵塞,就没有什么可以感叹。但是,如果它的断绝只是由于人们的疏忽、无知与偏见,那么,当人们发现它的遗迹的时候,就会感到非常遗憾。历史并不是成王败寇的舞台,从泥土中挖出来的古希腊雕塑的碎片,其价值要远高于教堂的闪闪发光的镶玻璃。今天,当人们去审视墨子所遗留下来的思想时,不免会有同样的感慨。 一辈子饮用黄河水的人,他们也许会说:中国的水是浊的,他们也许会觉得饮浊水就是他们的命。但是,如果他们了解更多源头,就会说:这不过是历史的成迹,并不是必然性。对于中国文化,人们观其成迹,已经发过许多议论,但是,那些想要把那些特点作为中国文化的天性的人,如果他们了解更多早期的生动活泼的思想,就会觉得自己的判断过于武断。我们马上就可以用墨子的思想来揭示这一类谬误。 述而且作 保守性是人们所认为的中国文化显示出来的一个特点。这种特性的源头,就是孔子所说的“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但是,墨子早就明确反对这种态度,他把“述而不作”看做“甚不君子”者的一种。在《耕柱》篇中,他说:“吾以为古之善者则述之,今之善者则作之,欲善之益多也”。老子说“知止不殆”,《大学》中说“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但是墨子告诉我们“善”是可以“益多”的,这是中国最早的“进步主义”。 方法的自觉 论述的直觉性、辩论的独断,也是中国文化显示出来的一个特点。就以孟子攻击墨子的话作为例子,他说“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这句话作为他的感情的表达则可,作为分析则不可,因为他实际上是故意扭曲了墨子的主张,并以此作进一步的夸张。后来,这种道德化的独断方法竟成为中国人辩论的一个习惯。反过来看墨子,他对待儒家的态度则是分析的,在《公孟》一篇中他说儒有“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程子觉得他过于严厉,他说:“儒固无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告闻也”。他对孔子也是分析的,他曾经引用孔子,别人问他为什么非儒而又引用孔子的话,他说:“是亦当而不可易者”。重视分析的态度是中国后来缺乏的,儒、道讲道理,多是启发性、论断性的,所以,《论语》里面很多概念的含义研究了几千年至今都不清楚。这样的传授方法永远都必须要权威,必须依靠权威来解释,这种方法是扼杀学生的独立性的,只有你把自己变成权威之后你才有独立性。人们常说中国人缺乏个性,也许根本上就是这个文化后来的传授造成的,因为在那里方法是隐藏的、随意的、无法明白地告诉学生的。但是,墨子则不然,他为研究问题确立了“三表”,就是“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非命上》),“本”是历史,“原”是诉诸百姓耳目之实,“用”就是付诸实施以观察后果。《墨子》一书中“三表”的应用比比皆是,对许多问题都是按这些原则去分析的。“三表”的确立和运用本身是一大贡献,但是,更伟大的贡献是意识到必须为研究问题确立方法,因为只有有了方法的自觉,才可能有研究的活动。后来在中国的学术中真正可以说是研究的,其实微乎其微。墨子还提出“察类”与“明故”的原则,“察类”就是概念的明确性,“明故”就是因果性,通过探寻概念的含义和因果性来研究问题,这不就是“苏格拉底式”的“辩证法”吗?这一类问答在在《墨子》一书中也是随处可见的,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与古希腊哲学家一样的思想光芒。 逻辑与实验 爱恩斯坦曾经推测科学是很难在中国产生的,因为科学依靠“逻辑与实验”,而这两者是中国传统所缺乏的。但是,如果他了解墨子的思想,他的说法就会不一样,因为在那里已经具备相当全面的“逻辑与实验”的思想。墨子的科学思想最集中地体现在《墨经》以及《大取》、《小取》之中,其中不但已经有纯科学(比如试图对数学的基本概念“平、中、厚、圆、方”进行定义、试图对时空结构进行定义),而且已经对科学的方法论进行探讨(诸如对充分、必要、充要条件的研究,对辩论、推理方法的研究)。这几篇文章也许在完备性上还是比一个世纪后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逊色,但是就它们在思想中引入了这种自觉性而言,它们是与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一样伟大的,如果考虑到由于长期的忽视,这一部分内容肯定有散失和模糊,这种评价就更有根据了。观察与实验也已经被有意识地进行了,诸如在光学、力学上的成就,墨子本人不但以“巧匠”闻名,在他的书中还留下了机械设备的发明。在这一切之上,也许更重要的是,墨子把这部分内容作为他教授学生的重要内容。因此,正如李绍��先生说的“(墨子)不仅是一位著名的科学发明家,而且即使不是中国古代唯一的最伟大的科学教育家,也是最伟大的科学教育家之一”。而这一传统的衰微直至长期断绝,的确是中国科学史中最不幸的事件之一。 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到这里,我们还没有谈到墨子思想中最伟大的部分,还没有谈到他的“兼爱”、“非攻”的伟大理想,还没有谈到他对宿命论的猛烈攻击,还没有谈到他“急义”、“苦行”的伟大人格。他的理想社会是一个“上尊天,中事鬼神,下爱人”的社会,他认为父母、老师、君主都不是道德的最高权威,因此,他要讲“天志”、“明鬼”,但正象詹剑峰先生说的“他的思想和活动是入世的,不是出世的,是此岸的,不是彼岸的”。从墨子开始讲学的时候起,就有人攻击他的政治观念、道德观念,但是,却几乎没有人怀疑过他的人格。《淮南子.修务训》中说:“孔子无黔突,墨子无暖席。非以贪禄慕位,欲事起天下利,而除万民之害”。他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人格之一。 梁启超先生对二十世纪重新重视、研究墨子贡献很大,他在《墨子之论理学》中说:“以全世界论理学一大祖师,而二千年来,莫或知之,莫或述之”,这使他非常感慨。历史如果是由思想的辩论来决定的话,那么墨子必定不逊于孔子,墨学在中国历史上一度长期断绝一定是理论之外的原因。探究这种原因,或者去探究历史的可能,也许是很有意义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认识这一遗失的传统是认识我们的文化必不可少的一环,历史即是我们的集体自我意识,我们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采用独断论的方法了。 注:对于《墨子》一书的著作情况尚有争论,本文基本上采用詹剑峰的说法,把《墨经》视为墨子自己的作品,而把《十论》视为墨家学者所记录。 参考书: 《二十二子详注全译.墨子译注》,辛志凤、蒋玉斌等,2003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墨子的哲学与科学》,詹剑峰,1981,人民出版社 《墨子:伟大的教育家》,(美)李绍��著,张志怡译,1985年,湖南教育出版社 《墨子与中国文化》,张永义,2001年,贵州人民出版社 大大有 发表于 2003-12-27 11:56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师友 <东漫>东周英雄传:工匠思想家-墨子 李敖扯谈墨子 文明中国”美德教育培训诚招志愿者 古代儒家关于‘人’的概念 ──兼论儒墨之争的一桩公案 人权的问题菜根谭 生命的意义 鲜活的精神 室内装饰的心性 山���x�l《墨子�c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