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慢慢添加的卷本：忽忽的武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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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慢慢添加的卷本：忽忽的武侠小说 2004/07/26 到 2004/08/01 。。。。 。。。。 。。。。 第三章 六年后・江南依旧（一）

2004-07-29 16:58 江南总是多雨。 可是广寒宫并不在江南。 也不在极寒之地。 更不在月亮上。 只不过是在京城。 其实也便是五十年前，广寒宫还不在京城，而在长白山。但长白山这地方毕属蛮荒之地，气候又实是太冷，因此终于迁到了京城。京城虽是繁华之都，但广寒宫独屹于京城东郊，却总是冷冷清清。 因为，大多数人都说，那是个极其可怕的地方。 这个极其可怕的地方却这么存在了许多年。鲜少有人看见谁在出入，好像也没有人死了被抬出来埋掉，好像里面的人都是神仙――是鬼，是妖精，永远都不会死一样。 但柳小曼和花小舞却不在那里。 多雨的江南。转眼已过了六年。 Post by flee @ 16:58 第二章（十）

2004-07-29 16:56 柳小曼忽地回转身来逼视着她。他存心放我？她说。就凭他么？他？哼！ 花小舞没敢接口，隔了一会儿，方道，小曼姐姐，你别生气。 柳小曼却坐在一块石头上，又隔了一会儿才说，好吧你说下去。 花小舞道，你适才抓着他的右手，你以为控制住他了――可是却令他有机会把你也拖下山崖。柳小曼哼了一声打断道，我自然知道几时放手。但是放了手他就可以出手伤你。花小舞道。小曼姐，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的时刻那捏的真有那么准么？一点机会也没有留给他？…… 柳小曼立起：那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难道他傻，他不想活了么？ 这我怎么会知道。花小舞垂头。 柳小曼怒道，不可能，我就不信，还有谁存心上当，连命都不要的。 我也不信。花小舞低声道。但是…… 好了！柳小曼道。古小扬已经死了，不管他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我们都已经完成任务。现在你和我要一同回去覆命，别的事我们一句也不要再提了！ 花小舞看了她半晌，忽然笑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又一转念：不，两个。 只问两个？柳小曼说。 花小舞点了点头。柳小曼深深呼吸了一口，道，你问。 宫主为什么要杀他？花小舞道。 我不知道。 花小舞似乎有些不甘道，这不算，你等于没说。 柳小曼略微有些不耐道，第二个问题呢？ 花小舞撇了下嘴道，想问你为什么要过这么久才杀他。 柳小曼道，你也认为我是一直不敢下手？ 花小舞摇摇头：我相信你有原因。 柳小曼却忽地惨然一笑：这你却猜错了。我确是不敢动手。 你也会不敢么？花小舞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我当然会。柳小曼淡淡的说。一开始我怕找错了人，我百般试探，但他虽然表现得很奇怪，却仍叫我不敢肯定。后来虽然肯定了，但是我并不如你会使毒。他这样神神秘秘，我也不敢保证能打得过他。――所以我宁愿叫金奇立打伤。 可是――花小舞道――我听金奇立讲起你的时候，好像并不知道这只是演戏而已。 是么？柳小曼淡淡的道。也许宫主没叫他知道，只不过吩咐了梁夫人。 但是……但是却要我灭掉他们全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柳小曼道。我也不想杀人――其实我本来很希望我要杀的不是他。他本来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花小舞接口道，可爱的孩子，却死了，很可惜是么？ 柳小曼悚然一惊，道，小舞？ 然后她低下头道，他们也很可恨。 他们？ 柳小曼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转过身阴阴地道，这是你问的第几个问题了？ 花小舞道，第一个你说不知道，那个作废。 柳小曼边往山下走去，边低低地道，走罢！那些可恨的人……都死了。 花小舞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道，小曼姐，等等我。快步跟上。 她总觉得柳小曼说可恨的人的时候，实际上想说的是，可怜的人。 Post by flee @ 16:56 第二章（九）

2004-07-29 16:56 柳小曼似是舒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道，你一直都在这里？ 花小舞道，我刚刚来。 柳小曼说，你都看见了？ 花小舞说，刚刚看见。 柳小曼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我很残忍？ 花小舞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残忍。 柳小曼微一沉吟，抬头道，梁家上下应该都已死了吧？ 花小舞一惊，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知道。柳小曼说。我只是猜到。宫主既然安排他们跟我演这出戏，以她的为人，她该不会留下他们的活口。 花小舞道，为什么？你们演戏？为什么？ 柳小曼悠悠地道，因为宫主要杀这小孩。她要杀的本只是这小孩，梁家上下几十口，只不过是他一人的陪葬。 花小舞向那悬崖望一眼道，就是那个歹毒的小孩么？ 柳小曼却吃一惊：歹毒的小孩？ 花小舞道，就是割了人舌头的。 柳小曼疑惑：割了人舌头？ 花小舞道，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个人――宫主找了那个人传信给我。 柳小曼笑：这必定是左护法找的人。 左护法？花小舞奇道。他来了么？他在哪里？ 他来了，但决不会让我们看见。刚才我在客栈里遇着他，但却没有见着他。 什么叫作遇着他，却没有见着他？ 方才他和几个手下装作追杀我的人，在客栈里和我打起来――是蒙着面的。 为什么要装作追杀你？也是你们演的戏？ 算是一部分了。柳小曼轻轻一笑。所有这些，都是给古小扬一个人看的。 古小扬么？花小舞应声道。就是刚才死了的那一个？ 柳小曼点了点头。 这些事我却不知道。花小舞说。我杀人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知道了？柳小曼道。 那个人……花小舞用手指着崖下……他却口口声声说，早就识穿了。 柳小曼忽地生气：你听他胡说！他现在终归是死了，他还是上了当，他还好意思说么？ 花小舞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到的。她说。 既然看到…… 我看到他确确实实，存心放过你的。 Post by flee @ 16:56 第二章（八）

2004-07-29 16:55 他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本来有机会的，但他的右手已经被握住，而他的双脚，他忘记了他踩着的地方，正是刚才柳小曼踩过的地方，即使柳小曼不抓住他的手，他还是会掉下去。 他就真的掉了下去。柳小曼已松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在崖边找到一块石头，他抓住，喘息。但到处都很滑。他知道他抓住的石头也是滑动着的。这该死的雨天让借力也变得不可能。他现在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永远不要去踩柳小曼踩过的石头。她自己不会掉下去，但她会让别人掉下去。 他仰头望着，很累。他看不见柳小曼。他吃惊于自己的并不愤怒。他的确没有――这和平时的他不像。他是从来不会相信别人的。他唯一一次，是相信了柳小曼――却错了。 他终究是个孩子。 柳小曼当然知道他还没有掉下去。 她当然不会给他机会的。 但她忽然听见古小扬在笑 古小扬在冷笑。这种笑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没法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这种时候也能够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笑你。下面的声音回答。 柳小曼恨恨地哼了一声。古小扬接着道，笑你实在太看得起我，笑你那么多天居然一直不敢对我下手。 柳小曼说，你现在都明白了么？ 古小扬说，我早就明白了。 柳小曼说，不用我再跟你解释了么？ 古小扬说，不用――可是你的确装得很像。 柳小曼得意地一笑。古小扬接着道，但是我并没有信。 柳小曼哼了一声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伸出匕首来把你的手指削断，你就会滚下山去。 古小扬居然还在笑道，可是你不敢的。 柳小曼心中一跳：我为什么不敢？ 古小扬说，因为你若伸下手来，我就会拼了命的把你也拉下山去。 柳小曼一惊，道，你做不到的。 古小扬说，你不信可以试试。 柳小曼果然沉默了。 但古小扬感觉手心已经腻满了滑溜的青苔。他不敢向上爬。他不敢用力，因为他知道一用力，整片土都会塌下。 你知道么，我只是强迫自己相信你而已。他说。我早就看出你的武功应该比金奇立高；你和我一样在地窖里的时候就听出了上面的脚步声，但还是跟我一块儿出去了；我吻你，我知道你不敢拒绝的，我知道的…… 柳小曼的脸突然变得煞白，怒道你住口！她连说了三遍你住口，她开始狂怒地踢崖边的泥土和石块，将它们都向古小扬踢去。她将所有能踢的都踢了下去。她听见一阵泥沙滚落的声音。西边有一点点太阳冒出头来，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愤怒的喊叫。终于她停下来了。她停下来了。她停下来了。她屏住呼吸，崖下再没有一丝一毫地声息，一丁点儿都没有。 然后她居然不敢去看。她痛恨自己居然不敢去看。她只觉得冷。她叫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他终于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看。 他已不在那儿了。 她舒了一口气，但她觉得自己本不该舒这口气。她只想离开这儿。她知道她害怕，也许他会突然出现。 但她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说，他死了么？ 她陡然一惊，转过身来，就看见花小舞。 花小舞这才说出后半句话，小曼姐姐？ Post by flee @ 16:55 第二章（七）

2004-07-29 16:54 她闭上眼睛去，看不见，但听得见。铮的一声，剑剑相交的声音，她听得见。她心中一紧，赶紧睁开眼睛。蒙面人手中握着剑，却在怔怔出神。 她现在知道了。 她虽然没有看到，但她知道的。 因为她旁边站着一个古小扬。他只是好好的站着，浑然不像出手攻击过谁的样子。她真的没有看到，但她真的知道的。她知道他终于肯动手了。 古小扬却既不来问她什么，也不继续对那些蒙面人动手，只是突地默默的转过身去便要离开。柳小曼急忙赶上前去拉住他，谁知古小扬却将她的手用力一摔道，放开我！ 柳小曼怔怔地退后几步道，你……你……我做错什么了？泪珠突然上涌，似乎便要掉落下来。 古小扬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见她如此模样，心里犹豫了几分，道，姐姐，你…… 柳小曼哭道，你一直都欺骗我，你说你不会武，你现在……你现在还要这样对我！ 古小扬欲言又止，突又冷冷地说，这难道不是你在演戏么？ 柳小曼抬起头来，充满委屈地道，我演戏？我又为什么要演戏？我要演给谁看？你告诉过我你会跟着么？我演这出戏，于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古小扬想插话，却没能插的进去，柳小曼又道，你看看那些人，我认识他们吗？你一直跟着我，你看见我和他们讲过一句话吗？你若觉得我在演戏，方才又为什么出来救我？你一辈子瞒着我，骗着我你不会武功不是很好吗？ 我倒是想瞒着你呢古小扬心里说。但柳小曼已一头冲出客栈，跑进雨里去了。古小扬发了会儿呆，无奈，跟了出去。 此刻天已有些要晴的样子了。眼见柳小曼高一较低一脚的往山上跑去了，古小扬只好跟了过去。他几次想拦住她，却终是没有。 柳小曼跑上山顶的时候，天已完全晴了。一阵冷风吹来。她觉得有点冷。古小扬跟在后面叫了声姐姐，柳小曼停止了左顾右盼，猛地转过身道，你别过来！ 古小扬望了一眼她，又望了一眼山下。雨气还未散尽，山下的一切都十分模糊。 我跟着你不过因为我担心你。古小扬道，我瞒着你也没有什么恶意。这你也要生气？他上前了一步。而柳小曼竟真的退后了一步道，你方才那样说我，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古小扬无奈地停下来道，好了，姐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你不要那么认真好么？ 柳小曼恨恨道，开玩笑么？……我……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古小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地道，好，你跳你的吧，我现在就走。竟真的转过身去。 柳小曼料不到他会真走，在他身后喊道，你，古-小-扬，你…… 古小扬是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名字。他忽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异样的感觉迫使他转过身来，并看见柳小曼向崖边转过身去。他知道自己万万不可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是骗我的也好。他心里说。然后也就是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没有人可以形容他的速度――他掠到了柳小曼的身侧，并抱住了他。他几乎已看见了崖下飘浮的白云。奇怪，他的脑子里竟开了开小差。是云吗？还是雨雾呢？他一边想，一边把柳小曼推了回去。你怎么会想到要死。他说。 你会明白的。柳小曼抬起头来说。 古小扬忽然觉得她的话里有一种隐秘的味道。这种极度的隐秘让他觉得恐惧。 他仿佛感觉到了那种恐惧的逼近。但他没敢去想。他是很少感到恐惧的人。他把柳小曼放到离崖远的一边，用身体挡着她的去路。 柳小曼很奇怪的看着他。那么，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你会武？ 这很重要吗？古小扬说。 也许。柳小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伸出手指，拉起古小扬的右手，摸着他的手指道，其实，看着你这些手指，我也早该知道的。 古小扬感觉那整个儿的恐惧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柳小曼苍白的脸忽然变得模糊了。非但模糊，而且还让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突然明白了。 Post by flee @ 16:54 第二章（六）

2004-07-29 16:54 春节，本是个很好的日子。 但却突然下起了雨。 柳小曼就是在那个雨天走的。 古小扬说，你要去哪里呢？她说，去找我表姑。然后她笑得很凄凉。 他突然之间也感到很凄凉。 但他的凄凉，与她的凄凉并不一样。柳小曼的背影逐渐模糊。 模糊，以至于消失。 古小扬站在雨里面。他脸上的凄凉突然变了。他有点笑。诡异的笑。无奈的笑。 柳小曼愈走愈快。她很快走到了一处荒野。她略微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她觉得奇怪。她似乎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片荒野的。她来时走的并不是这条路，但现在，她却走了，那是因为既然没有人追杀，他便喜欢走这些清静的路径。四周果然清静，几乎连雨的声音都听不到。柳小曼有伞，她却收下来。雨已经变得很小很小了，雨珠――或者那根本称不上是珠――将她的头发紧紧地粘在额头上、脸颊两侧。她莫名地喜欢这样，这让她更感到孤立无援。她醉心于这种感觉。 古小扬是个很好的主人。她想。他够好客。他让他住在那里，吃在那里，非但不要她的钱，还会给她路上的盘缠。 但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还是不知道。他这样对她，为的是什么，她还是不知道。她宁愿他不要待她这样好。 但没有办法。她就像花小舞一样没有办法。无论别人待她有多好，她也没有办法。 雨又大起来了。柳小曼费劲地撑开伞，向前走着。昨天古小扬说整个杭州城都几乎没法找出一匹马来，因为这里的人不骑马。所以她只好走路。 花小舞策马狂奔。 一夜，加一天，再加一夜。她几乎不睡。所以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营养不良，她的眼睛布满血丝，两颊明显的凹陷下去。 柳小曼却已停下歇脚了。这又是一家客栈。她刚刚出了杭州城，这家客栈地处荒郊山脚，来往人因雨上不了路的，都宿在此间。 她坐在桌边，耐心的，安静的等着。她好像不过是在等小二给她上菜，但菜好像早就上齐了。她吃得很慢。连她自己都好像以为自己在等一些什么东西。 店里突然骚动起来。柳小曼抬头看的时候几乎已经来不及了，但幸好这只是个几乎――那刀刃落下来，正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刀锋切入桌面有一寸来深。 柳小曼身子已后仰，双足一蹬，向后翻起，这才看清来的那几个人，全是身着黑衣，脸蒙黑布。共有六人。她哼了一声说，又来送死了么？ 那些人也不说话，六个人分做三组各占一角向柳小曼攻过来。柳小曼一时无法应付，一提气，身子向上飞起，掠过两人头顶落在他们身后。那两人看也不看回身便砍。柳小曼飞起一脚踢中一人手腕，那人手中短刀落地，但另一人的短刀却看看要划到柳小曼的身上。柳小曼伸手又去捉他手腕，那人手腕一转，却翻了出去。剩下四人立时又围了过来，再将柳小曼围在中心。柳小曼面上微微冷笑，手上却已夺过一柄短刀，堪堪迎上了同时刺来的另四件兵刃。她的手法总似比那些人快些，短刀微扬，便伤了一人左肩，另一人右臂。那两人仿佛吃不得痛，阿哟一声，齐向侧倒，恰将另外两人也撞了。柳小曼心中好笑，想，演得倒是不错。却见剩下那人长剑在手，仍是向她攻来。她使短刀拨开剑锋，游走开去，想引那人乱转，谁指他动也不动，只手一伸，便刺向柳小曼要害。柳小曼躲了几躲，心知遇到高手，渐渐觉得气力不继。那人却浑似戏弄她一般只是与她不住周旋，周围人看的兴起，居然也不来帮架了。突然，那蒙面人长剑一点，明地直刺柳小蔓咽喉而来。旁人不料他突下杀手，竟都齐的阿了一声。柳小曼更是方寸大乱。蒙面人嘿嘿冷笑，眼见便要得手。柳小曼禁不住闭上眼睛去。 Post by flee @ 16:54 第二章（五）

2004-07-29 16:53 柳小曼很是高兴。伤仿佛比她预料的好的要快。所以她说，我得走了。我已经住了很多天，不能再住下去了。 古小扬看着她，并不说话。隔了一会儿，说，过完除夕再走不行么？ 柳小曼歉意的笑笑，说，我不想打搅你那么久，我还是明天就走。 古小扬没计较地想了想，说，那，过了腊月二十八再走，行么？ 腊月二十八是什么日子？柳小曼问。 我的生辰呀。古小扬说。过了那天，我就十六了。 你的生辰……柳小曼自语。你的生辰，那又怎样？ 古小扬叫她的口气弄得沉不住气起来，急道，有什么打紧的，反正也就两天了，干么一定要这么快走！ 柳小曼笑道，我并没有说一定要明天走啊。如若你肯让我多呆几天，我恐怕还高兴呢。 古小扬立即笑了，说，那么过完年吧。 Post by flee @ 16:53 第二章（四）

2004-07-27 12:49 她其实早就猜到这封信是哪里来的。她也早就闻到信从头至尾都被抹上了毒药。她很习惯这种味道，所以这种毒对她当然没有用。可是对那个乞丐来说当然是致命的。 她心情不大好。虽然不是她抹上的毒药，但也差不离。 广寒宫。不是月亮上的广寒宫，而是人间的广寒宫。 广寒宫的人做事总是这样的。她也没必要问为什么。她打开了信。她知道又是一道命令，又是一道她要服从的命令。只不过她确确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一道。 除夕夜。 梁氏全家。 她不是没杀过人，但是她没杀过那么多人，何况她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的。 但是上面既然这么命令她，就是相信她能够的。 她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的确能够的。 她的长处并不很多。有一项是用毒。 她不是不能对付，只是不能担负而已。 几十条生命，岂是她一个十五岁的女子可以担负得起的？她怎么担负得起――像金奇立那样的人，虽然她蔑视他，讨厌她，可是从来没想过要他死。还有像小月这样的少女。她刚刚还对自己说过她有多么怕死；而她还对她说如果她死，她就陪着她死。这只不过是因为她本来以为这些事毫无可能。现在这些事一样毫无可能，因为小月是要死了，但她花小舞却决不会陪着她死的。 她不能不这样做。不能放一个活口。放一个活口，与放一百个活口，都是一样的。 下毒并不难。 杀人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灭门更好像很简单一样。 扬州城里飘着霏霏细雨。像梁府这种神秘又高高在上的地方，百姓们了解的本就不多。到时他们只会发现这里的人全都死光了，而不会发现少了一个花小舞。 本来就没有人知道还有一个花小舞的。 花小舞从寂静的人群中走出来。从寂静的几十具尸体中走出来。有点儿下雨啊。她抬头看看天。她去碰小月的面颊。她的面颊冰冷了。花小舞的指尖也冰冷。 还有梁夫人。还有很多其他的人。 死人而已。 割去一个撒谎的人的舌头？那有什么？跟这道命令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花小舞摇摇晃晃的在雨里走着。一个爆竹突然炸起来。她被吓了一跳，腿一软，坐在地上。脑中却突然电光石火般一闪，想起柳小曼来。 柳小曼在杭州。 她仿佛看见希望似的，用力地，站起来。 Post by flee @ 12:49 第二章（三）

2004-07-27 12:47 他的舌头竟已被人生生截断了！ 花小舞在后面也看见了，只觉得心里有点发凉，毛骨悚然的味道。胃里的东西仿佛都在往上直窜。小月更是吓得连看都不敢看。 金奇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乞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金奇立道，是柳小曼做的么？只因你替我向他们撒了个谎？ 那乞丐摇摇头，又点点头。捂住嘴。 花小舞也在后面道，你不要乱说，我小曼姐才不会做那种事。 金奇立道，这么说是你的那个小少爷？ 那乞丐居然点了点头。金奇立不禁吓了一跳，道，好小子，这么歹毒。花小舞又问道，你们说的是谁？金奇立只简单地道，说来话长。看他这手段……恐怕果真是韩宫主身边的人也说不定。他又转向那乞丐，道，你从杭州跋涉至此，难道是要来找我们？ 乞丐指指花小舞。 花小舞本来正在想金奇立的话，被他一指，吓了一跳，道，我？我怎么了？ 乞丐从衣服里掏出封信来。花小舞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并无任何字迹。 她见那信是用蜡封住了，微皱眉头，将信拿起来，凑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向那乞丐道，是什么人给你的？ 那乞丐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却又说不清。花小舞只好挥挥手说算了。伸手掏些银子给他。那乞丐千恩万谢地走了。 花小舞回过头来向金奇立道，金管家认得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只不过是杭州城一家客栈的小二。 那个把他弄成哑巴的人，你说与韩宫主有关？ 我也不甚肯定，但是……便是因为他，我没有抓回柳小曼。 是么……？花小舞轻轻哼了一声。他很厉害么？ 倒也不是。金奇立并不愿讲起此事。他不过是个孩子，与姑娘差不多年纪。 花小舞心里说，你这样就是说我也不过是个孩子了？但口中却嗯了一声说，可是，我们那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Post by flee @ 12:47 第二章（二）

2004-07-27 12:46 眼看着过几天就到了除夕，梁家上下果然也是一派节日气氛，挂起了大红灯笼来了。除夕那日下午，街上已经有人敲锣，又有人放炮，烟火味儿顿时漫进了梁府里来。花小舞兴奋不已，拉起府上一个姑娘便道，咱们去街上瞧瞧。那姑娘慌了神道，小舞姑娘你……莫要害我……花小舞奇道，我怎么要害你了？那姑娘说你若拉了我上街，给夫人晓得了我这……只怕连命都保不住。花小舞更奇道怎么会？我天天往外跑，从没见人把我怎样。那姑娘嗫嚅道，姑娘……姑娘你自然与我们不同。姑娘别说往外跑，要干什么都行。花小舞呆了一呆，说，那，在我之前的柳姑娘呢？梁夫人可管她？那姑娘涨红了脸摇头道，我不知道，小舞姑娘要上街，找金管家，让他指派个人陪着您去就是了。要早些去，莫要等天都黑了。花小舞哼了一声道，谁要找那些个没用的家伙？我偏要你跟我去。说罢，拉起她的手就走。那姑娘欲待挣扎，却挣不脱，急得几乎要哭了出来。花小舞火了，将她的手一摔道，出什么事我会跟夫人说，她要你死我大不了陪着你死好了。那姑娘见她发火，慌忙跪下道，是我不好，姑娘不要生气。花小舞又抓着她手将她拉起来道，那你去么？那姑娘虽然害怕，却也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谁知两人方走出房门，却碰上金奇立。那姑娘将手一缩，垂手立在后面不敢抬头。金奇立瞥了她一眼却向花小舞道，姑娘出去么？ 花小舞哼了一声说是。金奇立连忙赔笑道姑娘早去早回，近日府上还准备了晚筵，姑娘可莫要来迟了。花小舞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番，忽道，追杀我小曼姐的就是你吧？ 金奇立干笑了几声说，这也是……夫人吩咐的……却还是叫她逃了。 花小舞忽然又说，那你岂不是应该没脸见人才对，怎么又大模大样地回来了？ 金奇立又干笑几声道，这也是……夫人吩咐的。 花小舞奇道，当初你们花那么大力气追捕她，却又怎么算了？ 金奇立说，想是夫人念着柳姑娘终究是韩宫主的人…… 花小舞又看他一眼，挥挥手道，不跟你说了。回头向那姑娘道，我们走。金奇立喊了声小月，那姑娘站了一站，花小舞已转过头来。金奇立只得不再说话。 两人走到门口，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涎着脸，正伸出手要钱。 花小舞微微皱了皱眉，拉着小月欲走，却仍是被那乞丐伸手挡住了路。 花小舞正要发作，忽听身后金奇立的声音道，姑娘莫要生气，这位小哥在下认识。 花小舞瞪大眼睛看着金奇立。她想不通像金奇立这种人怎么会认识一个乞丐，而且还叫他“这位小哥”。 但那乞丐一见金奇立，突然转身就走。金奇立抄在他前面挡住去路道，多日不见，想不到小哥竟沦为乞丐啊。 原来那乞丐正是那天对古小扬撒谎的店伙计。只见他眼神慌张的看着金奇立。金奇立笑道，怎么不说话？……莫非店里将你赶了出来，叫你无处容身么？ 那乞丐慢慢张开口来，金奇立脸上的笑立即僵硬。 Post by flee @ 12:46 第二章 花小舞 （一）

2004-07-27 12:45 花小舞不明白柳小曼怎么会怕那个老太婆。 她管她喊老太婆，并不是说她有多么多么的老，只是花小舞自己太年轻，太让人羡慕，让她认为自己完全有权利把她当成老太婆而已。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那么说出来的，因为她现在就要去“老太婆”那里给她当侍女，当奴婢。她是接的柳小曼的班。她不明白韩宫主为什么要对那个老太婆那么好――柳小曼，还有她，花小舞，把她们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个接一个地送到老太婆身边来。当然，对于韩宫主的决定，她向来是不会怀疑的。虽然她不喜欢出来做伺候人的事情，但却很是想出来看看的――她活十五年，并没好好见过外面的世界。 花小舞一路坐着轿子，偷偷的掀起帘子的一角朝外看。她其实并不是为了看什么，反而有点心不在焉。这只不过因为她有点紧张，也有点疑惑。她想柳小曼究竟是怎么了呢？这个老太婆――梁夫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轿子停住。她走下来，看见梁府的横匾，心里有那么点儿慌，几乎踩着了自己的裙子。她强作镇静。只见两排男丁垂手立在门边。而后是女侍。她心里想难道这都是为了我站着的么？一个看起来似乎地位高些的人引路，将她带到大堂。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笑脸相迎，问道，可是韩宫主的贴身女侍小舞姑娘么？ 花小舞点了点头，心道，对我这么客气呀。抬头一看，一名中年妇人正从椅子里站起来。花小舞见她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颇有风度，心道这便是那梁夫人了――老太婆倒也不是十分的老。果然那妇人满脸堆笑道，小舞姑娘远道而来，请上座奉茶。 花小舞益发觉得奇怪了。她想我不是来伺候人的么？想来他们对我这么客气，皆因我是韩宫主的人，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敢追杀柳小曼呢？ Post by flee @ 12:45 我从前写的一些杂话，三篇，合并了，照搬

2004-07-26 19:59 2003-12-21 当然啦，还有。。。 比方说，经常在我从前写的段落中发现一些很现代的词汇。于是才想起原来武打书也可以这样写――而不是像现在（写着续集）一样畏首畏尾，犹犹豫豫，找不着词来；或者即使找着，也觉得太过现代而不妥。 有的时候，比如，也看了一本古龙（俺又不是成天只会看哲学），写出来的口气就有点像古龙。但又害怕像他。所以遮遮掩掩，旁敲侧击，迂回缠绕曲折。。。。一言难尽其过程。 总之，写武打书――或其他任何小说――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好像我一开始是变化系的，要百般的思索变化。然后我要是具现化系的，要把这些想法具体化了。再然后我还得是放出系的，能把它们说出来。末了还得要操作能力，最好也有强化能力……一句话，我干脆是特质系的算了。 runtigerrun 发表于

2003-12-21 19:20:20 2003-12-21 还有，很重要的一条 关于恋母情结 这方面我没有看什么书 只不过是一种精神上的感觉罢了 无端端的就流诸笔端 安在了人物的身上 runtigerrun 发表于 2003-12-21 15:10:27 2003-12-21 这两天一直自己在看这个书的后面部分（真的很长，两天都没看完） 有的地方虽然恶俗 名字也起的恶俗 情节也流于恶俗 但真的很能看出写的时候在看一些什么书 比方说刚考完逻辑学的时候的那一段长长的推理 比方说看完克尔恺郭尔以后对于两难处境的绝望和孤独的理解 比方说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后经常在两人对话中出现的好多争论或者说是辩论或者说是慢慢的体现出来的某些思想 关于杀人也好 关于理智和情感的关系也好 光与“应该做”和“想做”的关系也好 总之 我自己是可以看出很多的 但是这些东西不那么耐看 它们只是偶尔的出现一下 无论如何 即使大部分情节是流于庸俗化了的暴力色情和暧昧 我仍然无可救要的自恋的爱上了其中的许多段落 让现在的我拍案叫绝无地自容的段落 我真的很害怕 runtigerrun 发表于 2003-12-21 15:07:25 Post by flee @ 19:59 第一章（十一）

2004-07-26 19:57 柳小曼顿时只觉六神无主，脑中一片空白。冰凉的手变得更冰凉。古小扬不过用舌尖在她双唇之间轻轻一划，她连嘴唇也变得冰凉了，一点点反抗的力气也用不出来。甚至连这个念头也没有，仿佛是忘记了一般，又仿佛是沉醉了，酥软了，直到她脑子里慢慢的从麻木中清醒过来，她才突然将古小扬拼命地推开了。 古小扬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凳子才站稳，一时间不知所措。柳小曼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加上她的伤，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古小扬有点儿慌，走近去拍她的背。柳小曼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但古小扬并不听，一边拍她一边说，你咳得这么厉害，如果不……话没说完，柳小曼突然张开口来，将一大口血咳在地上。古小扬骇得脸上变了颜色，几乎想将柳小曼整个儿抱住，却又不敢，只不住地道姐姐你怎么样？要我去叫大夫来么？柳小曼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古小扬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垂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是我，可是，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说到这里偷偷抬眼去看柳小曼，只见她仍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但目光已变得柔和一些了。他于是大着胆子伸手想去揩柳小曼唇边的血迹。柳小曼微微侧过脸，但并未拒绝。古小扬接着道，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唉，姐姐你这么漂亮，我本来只是要告诉你你很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 柳小曼伸手去将古小扬的手推开。古小扬说姐姐你的手指还那么凉。反手将她左手的四个指头抓在手心里。柳小曼虽然本不想说话，仍是忍不住抬头道，你的手也是凉的阿。古小扬一笑，放开了她，道。不但凉，还沾着你吐出来的血。柳小曼别过头道，这口血吐出来反倒舒服些。隔了一会儿，说，我想下去走一走。古小扬一笑，道，好。 待到柳小曼下了地，古小扬忽然又笑嘻嘻地道，姐姐，睡这么久了，起来该梳一梳头。柳小曼微微有些害羞，道，可是我手腕有伤。你会么？――你肯定不会的。 我会。古小扬说。他的脸色并不像是调侃，反倒像是有些难过。 我从前，每天都给我娘梳头。 那现在呢？柳小曼奇道。 现在？古小扬说。我自从发现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之后就从那里逃了出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是逃出来的。 柳小曼道，原来你真是逃出来的。 你以为呢。古小扬垂着眼睛。 那这里呢？ 古小扬看了她一眼。这里是我现在的家。他说。 但你为什么要逃呢？柳小曼说。你不怕你娘伤心吗？ 我怕，但是……我非走不可。古小扬道。我……我就是非走不可。他说完咬紧嘴唇，好像决心再不吐露一个字。 柳小曼果然也不再问。两人默默无语，只剩下古小扬一下一下的给她梳头。末了，古小扬才勉强一笑，道，好了，走吧。 Post by flee @ 19:57 第一章（十）

2004-07-26 19:50 她突然听见门口有响动，忙捂住脸，趴在膝盖上低低的哭起来。尽管她听到古小扬进来的声音，但古小扬伸手拍她肩膀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只是猛地抬起头来。这一刹那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她奋不顾身地躲开了他的手，而且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要碰我！古小扬的手立刻弹开了，但柳小曼好像并没有发觉。她不停地喊，以至于她还没有恢复的力气从她还没有恢复的身体里飞速地消失了。她突然陷入沉睡――倒到床上。古小扬从头至尾也没说话。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话，他只是凝神地看着柳小曼――看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他伸手去碰――只不过是想碰一下而已――那泪珠却在他触碰的一瞬间滚落到她的脸颊上。他又伸手去碰她的脸。她很漂亮啊。他想。等她醒来我就这么告诉她，她听了会很高兴的。 他重又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她。他而且，抑制不住地微笑起来。他单纯地喜欢看着她而已，好像这是他失落的一些什么东西，在注视中慢慢回到他的心里来了。 他也不知看了多久，忽然发觉柳小曼略略动了动。他微微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返转去倒水。 柳小曼睁开眼睛。又是古小扬。好像除了他之外，她不能再看见任何人一样。古小扬端着一小杯水站在边上，她看见他一脸很诚恳的笑。方才所有的猜忌和疑惑仿佛就是场噩梦。现在她已将噩梦忘却了，缓缓地说，你……一直在这里的么？ 古小扬点点头，说，渴了么，喝水。轮到柳小曼点点头了。她用力撑着想坐起来，古小扬连忙用一只空着的手扶着她坐起，另一只手将杯子送到她唇边。柳小曼伸出手来接着，却撞到古小扬的手指。古小扬说，姐姐，你的手指，手指，这么久了，还这么凉。柳小曼纤细的手指握住杯子喝了一口水道，这是茶……这茶……好香。古小扬向她微微一笑。柳小曼将茶杯还给他，看到他这笑猛地一怔，胸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战。古小扬道，姐姐，冷么？柳小曼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递过茶杯的手悬在空中，只道，你……你在这茶里……古小扬走回桌边，将桌上的茶又倒了一杯，自己一饮而尽，道，龙井，虽然不太新了，但我还是喜欢。我猜姐姐也会喜欢，只是有点凉了。柳小曼见他将一杯茶一口喝干，略微有点放心，脸上也一热，暗道不该疑心他在茶里放毒：他若是想害我，也不用等到现在，抬眼看见古小扬又在看着自己，心中开始突突乱跳，想他是不是猜到了我的意思，故意喝给我看的？我这样猜忌于他……他是真的猜到了么？他若真的猜到，那我……这么一想，脸上愈发地红了。古小扬好像根本没看到，将茶杯放在桌上道，其实我很少喝茶的。只不过偶尔喝一回，和姐姐你一样，也觉得很香。柳小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古小扬又走近来，立在近处看她，想起适才想跟她说她很漂亮的事，脑子转了几转，却没想得出怎么开口说。柳小曼见他又呆呆地看着自己，此回却是知他脾气故而学乖了，不再撵他，冷不防古小扬俯下身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柳小曼顿时大惊失色，正要叫喊，古小扬却一下抓着她手道，别动。 Post by flee @ 19:50 第一章（九）

2004-07-26 18:30 柳小曼心里一急，忙的撑床要动，手腕却一阵剧痛，几乎令她又晕了过去。她见古小扬果然已走了，只得放弃什么追出去看看之类的念头，靠在床上想，这里真的是他家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在这儿见过一个当家的大人，即使是我跟金奇立那帮人闹的天翻地覆的时候还是没见着大人。别人可以害怕，可以躲，可是古小扬的爹娘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杀么？这正是她想问，却没有问的。古小扬不过十五岁罢了，绝不可能自己开出一家客栈来。 她朝门口看看。门闭得紧紧的。 除非他爹娘对他很放心。柳小曼心里想。他们知道他绝对不会有事――他们知道他的武功很不弱。 或者―― 或者―――――― 柳小曼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种笑意随即变苦了。 他一定要等我伤得这么重了才给我捡回命来。柳小曼心里想。却还要我觉得应该感激他。 这么可怕的人，难怪…… 难怪？ Post by flee @ 18:30 第一章（八）

2004-07-26 18:29 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在房间里了。手腕断骨已被接好，胸口疼痛也较方才减轻，只是仍然有点恶心。 她看见的第一个人，当然就是古小扬。 古小扬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她正要说话，才刚开口，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古小扬于是替她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柳小曼看他一眼，转过脸去，古小扬在那儿说如何去请大夫等诸事，她也没细听，半晌，才转回来，说，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古小扬呆了一下，道，你怎么这么说话？ 柳小曼说，你练过武的，是不是？ 古小扬摇头道，没有啊，我若是练过，也不用靠你了。 柳小曼惨然一笑，道，你现在却是不用靠我了，却一直是我靠你。 古小扬笑道，我只是运气好，哪天能凭真本事帮你才好呢。 柳小曼又微微摇了摇头，说，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古小扬不住扯着衣角，并不说话。 隔了一忽儿，柳小曼又说，你刚才已经拿剑对着金奇立，你还不承认么？ 古小扬又笑说，我只是急了没办法，你怎么就不明白――不明白我当时有多怕呢？ 柳小曼说我不是说这个，会武的人和不会武的人，拿剑的姿势是不一样的。你以为――能瞒得了我？ 古小扬摇了摇头，说，我若真想骗你，我当时也可以装得不像。可是我也不知道怎样是像怎样是不像，我只有学着我看见过的。 柳小曼说可是你又怎么从他手下人那里脱出身来的？ 古小扬怔了一会儿，说，我说过了，我只是运气好。 柳小曼呆呆的坐着，突然掉下眼泪来。古小扬心里突然有些不忍，道，好姐姐，你别哭啊。柳小曼厉声道，我不是你姐姐！你从今往后也不要这么叫我。我本来也没有这个资格来问你那么多，我只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古小扬说。我又没有那么想。 柳小曼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终于又抬起来注视着他。她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问道，你跟……韩宫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说这突然发现古小扬瞪大眼睛看自己，连忙垂下眼睑，道，我就知道我不该问的。 古小扬却突然笑起来说，原来我除了吓跑金奇立之外把你也吓到了。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寒公主，暑公主。柳小曼诧异地道，你不是韩宫主的人？古小扬说，我从来不投靠什么人的。柳小曼似乎大喜过望道，你不是么，那就好了……古小扬说怎么了，韩凌这个人很厉害么？柳小曼道，我只是想，如果你是她那边的人，我落在她手上，结果岂非比落在我家主人手上还惨。古小扬听的有些悚然道，是么？她是这么狠毒的人么？……可她又为什么要害你？柳小曼不答反问，你既不认识她，刚才怎么又说出她的名字来？古小扬说我被那群人抓住的时候听他们提到，我听得好像是个很高不可攀的人物。柳小曼轻轻哼了一声道，凭他们也配提到么？古小扬木然立了会儿，道，你好像还很推崇她似的。别忘了若非他们提到，我也救不了你。柳小曼点点头，忽然问，那个撒谎的伙计呢？古小扬无奈道，没找着他，跑了吧。柳小曼还想再说什么，古小扬一笑道，你少说话为好。放心好了，这里是我家，你再歇会儿再说。说这就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柳小曼奇道，你坐着干什么？古小扬说，看你啊。柳小曼吓了一跳，说，不……不用了吧你刚才一直……这……你还是不要……古小扬奇道，为什么不让我看着呢？柳小曼道，那……我会不好意思。古小扬又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为了护着我受伤的，我给你守一会儿有什么关系？柳小曼急道，不是……不是那个不好意思。古小扬道，不是就好了，还说什么？柳小曼咬一咬嘴唇，道。我才刚醒来，我不睡了，我要出去。古小扬心里突然生气，站了起来说，随便你。摔上门走了。 Post by flee @ 18:29 第一章（七）

2004-07-26 18:27 他不知道剑是怎么来的，恐怕他是太过得意了，忘记了还有别的情况会发生。 他微微侧一侧脑袋，向右看了一下。拿剑的居然是古小扬。 这叫他几乎笑出来了。相比而言古小扬的脸色要严肃一点。 你想怎么样？金奇立说。 你快放了她。古小扬的语气里有种急促的味道。 你说什么？金奇立仿佛听到了十分荒唐的事情似的。放了她？你是什么人？他甚至拿指尖去推颈边的剑，而且果然慢慢推开了。古小扬慌忙一紧，道，你别动，你动我杀了你。左手也去握着剑把，把剑挪回来。 我告诉你。古小扬说。你要是敢动她，你就会死。我不管别的，可能我也会死她也会死，但你动一动的话，肯定是你先死。 金奇立的笑变得有点儿僵硬了，仿佛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他还在笑，并说，好，那我们试试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等等――古小扬的话在金奇立还没做出任何动作的时候就说出来了，所以后者就得意的看着他。――他以为古小扬是要认输的。但是古小扬没有什么认输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说，你听着，金奇立，我数到三，你如果不放开她，你就是个死人。一。 这次是金奇立叫了等等。 我本来还不一定要杀你。金奇立道。可是他连我的名字都告诉了你，你就是非死不可了。 告诉我你名字的人不是他。而是韩凌。古小扬说。我早就知道你。 金奇立的脸色变了，而且变得非常非常的难看。不仅是他，连柳小曼都瞪大眼睛看着古小扬。 韩……她……她是你什么人？金奇立问道。 你管不着。我现在继续数。二―― 好。金奇立竟突然收回兵刃。我今天就看在韩宫主的面子上，放过柳小曼。现在。他说，你可以把剑拿开了吧？ 古小扬把剑垂了下来。金奇立回头看见手下众人都木然而立，怒道，走！众人方才回过神来，一拥而出。 柳小曼捂着胸口，正要说话，古小扬手里的剑却突然羌的一声掉在地上。柳小曼只看见他有点发抖，然后他用双手捂住脸跪在她边上说，姐姐，我……我…… 柳小满强忍痛楚，道，你没事吧？伸出一只手握住古小扬手掌，只感觉他整个手心全是冷汗。她觉得伤口一痛，听到古小扬也在问她怎样了，却发觉回答不了，反而整个人软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Post by flee @ 18:27 第一章（六）

2004-07-26 18:23 柳小曼一走出墙壁，就开始恨自己的脑子太简单了。她知道出来了，就没法再进去了。金奇立原来也不是个傻子。他的手慢慢的挥了一挥，一班人将柳小曼和古小扬两个围住。他的眼睛扫过这两个人，于是柳小曼也看了古小扬一眼。古小扬原来在盯着一个角落。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一个店伙计躲着。 是这个人骗我们。柳小曼心里想。她和古小扬一样，很想去杀了这个店伙计，但是他们此刻却不会再有机会。 你也不要难过。古小扬转过来悄悄地向她道。我们现在不出来，他们也迟早会把我们逼出来。 柳小曼心里愤愤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 我？古小扬道。我…… 四个人已朝古小扬走过去。古小扬怕道，我，我还不想死啊。柳小曼果然就挡在他前面。四个小卒子并非她对手。刚一动手间就被柳小曼打退。 金奇立慢慢的站起来。柳小曼的眼睛就一直注视着他。她知道这样全神贯注就不可能分身顾着古小扬，但没办法。她的手扣紧了暗器，牙关也咬得紧紧的。 忽然古小扬一声喊，柳小曼微一分神，忍不住侧目望了一下。古小扬已被几个人拖到一边，将手臂扭在背后。她想过去救他却没过去，想说话也没说话，因为这一瞬间，金奇立已经向她出手。 金奇立的拳风很是沉稳，但决不拖泥带水。柳小曼只因慢了一步，立刻就透不过起来。她不敢直撄其风，更加不想让他打到自己身上，所以只能不停的闪避。转身之间，睨见几把刀被自己适才打落在桌上，顺手便抄起一把反砍金奇立的腰际。 金奇立仿佛因这变故吃了一惊，但稍微一闪就反应过来。甚至因为柳小曼身形的迟钝而更加有优势――因为刀非柳小曼所长。又走十招，柳小曼的虎口已要渗出血来。她咬一咬牙，突然和刀直捣黄龙向金奇立搠去。金奇立看都不看忽的捏住她的手腕只闻喀的一声，柳小曼一声惨叫，刀脱手落地。手腕软软的向上翻起。金奇立补上一掌，正打在柳小曼胸口。柳小曼往后直倒下去，张口突出一大口血，索性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她还待再站起来，金奇立已抄起刀来，抵在她心口。 她又吐了一口血，喘息不已。 你输了嘛。金奇立道。乖乖跟我回去吧。 柳小曼想狠狠吐一口唾沫，却苦于心口疼痛不已，只有不住咳嗽。 你不过是个傀儡。柳小曼说。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你不必多费唇舌，在此浪费时间。金奇立说。你不走，好，那我们抬你回去。只不过，你要我们抬你，小心折了福啊~~他越说越是得意，直有一点仰天大笑的意思。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旁边有个声音忽然冷冷的说。 金奇立梗然。这个梗然不是因为他听到了这个冷冷的声音，更是因为他感到一个同样冷的东西贴在他的皮肤之上。 一把剑而已。 Post by flee @ 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