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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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枪Blue 苦中作乐笑中有泪 <<<X光下的世界 - 2 | 首页 | 两个晚上>>> 2003-12-15 21:35 原载自 blogchina 英语能征服世界吗? 作者: Barbara Wallraff 2003-12-14 0:06:57 出处: 博客中国(Blogchina.com) 原始出处: 思想评论 英语并没有吞没所有其他的语言――假如它真的成为 全球通用的语言,很多说英语的人会发现,他们彼此 之间却根本就不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Barbara Wallraff ,秋风译 因为我对英语到底处于什么状态感兴趣,所以,这几年来,不管是在晚宴上,还是在专业会议上,我逢人便问,他们自己是否觉得英语正在成为全球性语言。人们总是很奇怪,我怎么会问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当然,他们的答案都很肯定,他们就跟我大谈起互联网来。我们只是闲聊而已,所以我克制住自己没说出本文的意思。我并不想说人家都不对,但是英语成为一种全球性语言的想法,却并不就像他们所设想的那样――至少与跟我谈话的人们的想法不同,这些人的专业跟英语有很密切关系。 毫无疑问,英语已经获得了某种全球性的地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们收听收看新闻,我们就会看到,不管是在东亚、还是巴尔干、还是非洲或者是南美,不管是在哪儿,那些受访的当地人都在用英语说呀说的。新闻记者Ted Anthony今年4月份为美联社写了两篇关于全球英语的文章, 其中一篇 就写道:“当教皇保罗二世上月到中东去朝拜基督的圣迹,向基督徒、穆斯林和犹太人讲话的时候,说的不是拉丁语、不是阿拉伯语、也不是希伯来语,更不是他的母语波兰语,而是英语。” 确实,关于我们的语言如何广受欢迎的说法已经让人起腻了,我们肯定听说过各种各样的数据、事实。英语是亚洲的贸易联盟――东盟的工作语言,在讲德语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中,分别有98%和83%的以英语为其实际的工作语言。英语也是欧洲中央银行的官方语言,尽管它的总部设在德国法兰克福,而英国或任何其它说英语的国家都不是欧洲货币联盟的成员。在南非,绝大多数黑人父母都希望他们的孩子接受英语教学。随便举出的这些例子出自英国的一份报告《英语的前景》 The Future of English? 及开放大学 ( The Open University )的语言研究人员David Graddol及他创办的咨询公司――英国英语公司( The English Company U.K. )1997年和1998年为英国内阁所写的系列报告,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推动英国文化在世界的传播,推进英语成为全球性语言(1997),威尔士大学教授David Crystal写的一本书《作为全球性语言的英语》 ( English as a Global Language ) 中也举了很多例子。 话说回来了,英语其实远没有席卷所有的语言,即使是在美国。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 U.S. Bureau of the Census )的统计,十年前,美国7个人中大约有1个人在家里不说英语,从那以后,人口中移民的比例不断增长,可能还要一直增长下去,从弗罗里达到加利弗尼亚一带及西南部地位,很多人讲西班牙语。讲西班牙语人口占纽约市人口的30%,一家西班牙语电视网白天的观众人数,要比该市英语电视网观众还多。甚至在Sioux市,现在也有了一份西班牙语报纸。根据人口普查结果,从1980年到1990年,全美讲西班牙语人口增长了50%。 同期,全美讲中文的人口更增长了98%。现在大约有240万讲中文的人生活在美国,他们中五个人有四个都在家里讲中文。操其它语言的人口也一直在强劲增长,从1980年到1990年,讲韩国语的人口增长了127%,而讲越南语的更增长了150%。从阿拉巴马州的Huntsville,到康涅迪格州的Meriden,一直到威斯康辛州的Wausau和德克萨斯州的El Cenizo,这些美国小镇人惊讶地发现,很多新来住户都不能说流利的英语,有些人更把学习英语视为畏途,这些地方近年来都爆发了关于语言问题的大辩论。 这些互相矛盾的事实,到底哪个是真的?如果英语的主导地位在传统的讲英语的国家中受到侵蚀,那么,它又如何能征服世界? 另一个吊诡之处则在于,就在英语作为一个整体变得越来越复杂之时,典型的操英语者的语言经验却正在变得越来越简单化。假如这两个趋势同时发生――事实的确是如此,那么英语的全球化将导致一个我们也许根本没有预料到的后果,就是我们这些只会说英语的人,并不能流利地与任何地方同样也说英语的任何人交谈。假如我们要跟未来也说英语的同伴交流一些超出最基本的信息的东西,我们将需要英语之外的某些东西帮忙才行。 有证据强烈地显示,人们对英语的真实的希望与恐惧其实比某些人所想象的要狭窄得多。很多关于英语问题的讨论,都深受人们对其孩子、对其邻居、对其民族及世界的恐惧或期望的影响,有时难免耸人听闻。当然人的渴望总是与发生的事有很大关系,而语言与人的渴望关系尤其密切。 去年秋天,我在位于英格兰Milton Keynes的英语公司总部采访了David Graddol,他不修边幅,而他负责撰写的那些报告却简洁明快,充满了图表、曲线和摘要。公司的办公室设在一栋维多里亚时代房子的底层,也是乱糟糟的,零散地点缀着一些绘画和艺术品,家具则好象是从跳蚤市场上捡来的似的,整个办公室看起来跟其复杂、高技术的工作性质很不相称。壁炉上及厨房的墙上则挂着四只钟,每只上面都贴着一张纸,分别写着M, K, M, A,这是提醒员工们四个地方的时间,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莫桑比克、阿根廷,在这四个国家,都有当地官员和顾问就如何在各自国家普及英语,参加由英语公司组织的网上研讨活动。 Graddol告诉我,“我们获得的主要信息表明,英语的全球化,并不是如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在进行。”他一口气举出了很多将改变全球语言景观的可能性:正在形成中的政治联盟,亚洲、阿拉伯世界、拉美等地区可能兴起的区域性自由贸易集团,而美国等主要说英语的国家却与此关系不大,将改变世界的技术创新很有可能从很少说英语的民族中涌现,中东和亚洲地区对美国价值和文化的抵制,当然也可能是我们的价值或文化在这些地方获胜。 尽管如此,要想理解全球性英语根本的吊诡之处,我们应该主要集中在两个领域:人口结构的变化与技术――也就是互联网,当然还有其它技术。 英语作为第一语言、第二语言和外语 那些希望英语战胜其它语言的人们,有时会惊讶地注意到,这个世界上,操中文的人的数目是操英语的人的三倍。语言学者用“中文”(Chinese)一词指各种各样的语言和方言,其中大部分是说普通话,这些人虽然说的话彼此未必能听得懂,但却拥有共同的书面语言。而“英语”指大部分都说标准美式英语的各种各样语言和方言,与英式英语有共同的源头,虽然大家到一起也未必能彼此听得懂。大部分美国人都能理解各地受过教育的人所使用的英语,但各种各样的洋泾浜、方言却不一定能听得懂。想试试我们美国人所用的英语跟这些语言之间的差异有多大,只需租上一盘1998年出品的苏格兰电影《我叫乔伊》 ( My Name Is Joe) ,片中人物说的虽然是英语,可要是没有字幕,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操母语者”(Native speaker)的含义,跟“中文”“英语”的含义一样地不那么精确,当然你会想,不就是那些从一生下来就使用某种语言、并在这种语言中成长的人嘛。从使用语言的人口结构模式的角度看,操母语者跟他在哪里并不一定一致。操母语者与操第二语言或外语者的区别,除了具有人口统计学意义外,其主观上的区别也是很重要的。所谓主观上的区别,也许就是我们大家都熟悉的那种痛苦经历,我们在学校里花了好几年时间学习某门外语,而到了上餐馆的时候,却连点个菜都磕磕绊绊。 在这方面,数字差距绝对让你印象深刻:大约有11.13亿人把中文当母语,而只有3.27亿人把英语当母语。英语一直是世界上第二大被作为母语的语言,但50年后,它将失去第二的位置,而让位于南亚语言集团,其主要语言是印地语和乌尔都语。运用英语公司开发的语言模型engco的计算,到2050年,世界上将有13.84亿人把中文作母语,5.56亿人的母语是印地语和乌尔都语,5.08亿人的母语是英语。以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为母语的人,分别是4.86亿和4.82亿,跟英语不相上下。而在15到24岁的人口中,英语将居第四位,不仅在中文和印地-乌尔都语之后,也在阿拉伯语之后,仅比西班牙语好一点。 当然,这些预测数字都有许许多多假设的条件。不过,只要假定今天用某种语言作母语的人的数字基本准确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对50年后有多少人用这种语言作母语作出大致的估计,原因很简单:很多人将活到50年后,50年后的人的父母大部分已经出生,而大部分人的第一语言,当然是其父母的语言。 关于最后一点,考虑到移民、双语、多语地区的情况,这一点就不是板上钉钉。例如据 David Crystal 估计,世界上 2/3 的孩子将生活在双语环境中,将会发展出说两种语言的能力, 如此一来,我们就很难统计这些孩子的母语到底是什么。因此,如何确定说某种语言的人口的范围,人口统计学家也很头疼。 但是不可否认,目前操英语人口的出生率总的来说,要低于说印地语、乌尔都语、阿拉伯语及西班牙语的人。说其他语言的国家,总的来说是比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要欠发达。根据联合国统计,1996年,“不发达地区”的21%的男子和385的妇女根本就是文盲,在“最不发达地区”,相应比例是41%和62%。 尽管如此,人人都预测的英语的胜利,肯定不会落空,因为很多人会把它作为第二语言或外语。而根据David Graddol去年在《AILA评论》(AILA是国际应用语言学会[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Applied Linguistics ]的法文缩写,这本评论在国际学术圈则属于少数派,它一直没有使用英语而使用其它语言出版)上发表的一篇论文《母语的衰落》(The Decline of the Native Speaker)中的说法,世界人口中以英语为母语的比例,在1950年到2050年这一百年间,将从8%,降到5%。 需要进一步作点解释。所谓“第二语言”是英语在有些地方具有某种官方或特殊地位,比如在印度,政府允许在其活动中使用15种方言的同时,使用英语。在印度10亿人口中,到底有多少人说英语,人们的估计很不一致,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占总人口5%上下。就这印度仍被认为是世界上第四大说英语的国家,仅次于美国、英国和尼日利亚――如果不算尼日利亚的洋泾浜英语,就可以算第三。在印度,说英语的人实际上都是把英语当第二语言。显然在美国,也有很多人是把英语当第二语言,David Crystal估计,1995年,这样的人大约有3000万。 英语作为“外语”,则是指在该地,社会内部交往并不使用它,人们学习它只是为了跟外来的人交流,比如那些在海外做生意的日本人,和在本国干旅游业的意大利人。同样不属母语,外语跟第二语言的区分有时并不是截然的,比如,在丹麦和瑞典,绝大多数孩子都在学校学习英语,――这是不是也算某种特殊地位? 不过这两种区别还是很要紧的,部分是因为在英语作为第一或第二语言的地方,它发展出了当地的标准或规范,比如,印度就出版了印式英语词典,而丹麦和瑞典则一般都搬用英国或美国人的发音和用法。 这种分别也与在一个特定地方如何牢固地确立英语地位,及该地区是否可以很随意地就放弃英语有关。 更让人惊奇的是,到底有多少人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或外语,数字的估计完全是随意的。一个人到底得掌握多少词汇和语法规则,才可以算是讲英语者? 一般来说,即使是最严格的统计,比如美国人口普查局,也只能根据人们的自报来决定他说什么语言。那么我们在高中和大学花了好几年学习法语,我们是不是可以算是能说双语者?如果我们报,他们就认可。语言研究人员也很乐意承认,他们对第二语言和外语使用者的统计,诚如Graddol在《母语的衰落》中指出的,纯属“学术性臆测”(educated guesswork)。 David Crystal在其《剑桥英语语言百科全书》( Cambridge Encyclopedia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1995)中指出,目前全球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人数,比较确切的应是9800万,不过在其《作为全球性语言的英语》中他却说真实的数字是近3.5亿。Graddol在《沐浴的衰落》一书中列举了很多估计数,其中就包括Crystal的估计,并解释了为什么每种估计都有其依据。其中最大胆的估计是,1995年,有5.18亿人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其他的估计都在9800万到5.18亿之间。 对以英语为外语的人数的估计相差更悬殊。Crystal报告说,“这个估计,低至1亿,高至10亿”,数字之所以如此悬殊,是因为对生活在英语不具有官方和特殊地位的国家、而把英语作外语的人定义不同。这些国家,有的全国人口普查机构或通过其他调查手段了解过说英语或其他语言的能力,有的却没有,有的地方有正规的英语教学,有的则没有,人们对自己说英语的能力的估计,有的精确,有则比较粗略。 最后一点尤其值得探讨。Graddol引用最新的Eurobarometer调查说,“77% 的丹麦成年人和75%的瑞典成年人,都自认为能用英语聊天”,“欧盟13个非英语国家中有近1/3民众的英语水平已达到可以聊天的水平。”但Richard Parker在其著作 Mixed Signals: The Prospects for Global Television News (1995)中则指出,这一研究是1990年代初受一家主要的媒体客户Lintas委托进行的: 最近,广告研究人员对4500名自认为具有一定英语水平的欧洲人的实际语言能力,进行了测试,结果令人大失所望。研究人员首先让他们自己估计自己的英语语言能力,然后请他翻译一段简单的英语短语或句子,这一研究得出的结论,用我自己的话说,足以让我们“清醒”:“真正能收看英语电视节目的人数,还不到预期观众的一半。”研究发现,在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只有不到3%的人能流利地掌握英语,而在斯堪的纳维亚和低地国家,即使是在一些小市场,也有超过10%的人能熟练地掌握英语。 因此,世界上操英语者的人数没人能弄清楚,而他们听说和理解英语的能力到底如何也很成问题。到处都在教英语,很多人也在说英语,没有人否认这一点,但是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全世界有10亿甚至15亿人都在说英语的说法,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实根据。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作出表格或曲线,来根据未来10年或15年,第二语言或外语使用者在人口中的比例,对全世界各种语言进行排序。这个课题的假设性太强了,变量也太多了,比如,谁也没有料到苏联的土崩瓦解,而这对俄语的地位则产生了巨大影响。现在在前苏联地区,没有一个国家在强制学校教俄语,俄罗斯以外的国家,也很少有哪个国家要他们的学生学习俄语,对他们来说,这种语言越来越没有用处了。不过在高加索地区,俄语仍被认为是一种通用的商业语言,流利地掌握它是一个人有教养的标志。 加拿大的双语政策也曾经命悬一线。1995年No11月,魁北克举行了一次公民投票,以决定大部分公民是否愿意独立。在参加投票的465万人中,如果有27,000人投了赞成票而不是反对票,那么,现在3000万加拿大大人,将不会是双语人口,而基本上成为单语人口――魁北克人讲法语,而留在加拿大的人则讲英语。 在美国,如果我们撇开争论双方的细枝末节,就会发现,几乎没有人不认为,如果在美国,人人都能说英语,事情会好一些。事实上,所有的充满激情的论战,都是关于应该为此投入多少资源,以及是应该鼓励人们说另一种语言,还是不鼓励人们这么做。这些努力将会改变美国国内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而学习的人口比例。假定在全国,英语教学都是免费提供,(有的地方已经如此了),雇主和学校采取措施,鼓励雇员和学生的父母来学习英语,那么,其影响有多大,谁又能估计得出来呢? 人们学习外语的模式,更容易发生变化。我去年秋天采访David Graddol的时候,英语公司正在评估一份材料,说的是中国政府培训了40万名讲师,来教育成百万人学习英语。这也许就是全球化进程无情的一步――但也可能不是。全国都学习英语的情况,很可能随着我们两国关系的改变而突然中止。也可能目前的语言上的失衡逆转过来,比如涌现大量中文网站。信息技术专家Michael Dertouzos告诉我说,前不久他参加台北的一个会议,会上中国人就抱怨,必须得懂得英语才能利用互联网上的信息资源。 几种都叫英语的语言 对于英语未来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只能作一些推测。不过我们可以先探讨下面的观点,语言研究人员将其视为一个起点: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口在数量上已经以之为第二语言和外语的人口数量,随着时间推移,会超出更多。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全世界有很多人是出于商业或专业目的而使用英语,他们中很多人的英语并不流利,事实上也不需要如此。最近我跟洛杉矶加州大学斯拉夫文学教授Michael Henry Heim聊过一次,他是一位翻译家,把米兰・昆德拉和冈特・格拉斯的著作翻译成了英语。他粗略算了一下,自己能说“十来种”语言,他跟我说,“在所有语言中,英语是最容易学的,也是最容易跟人交流的。我敢肯定,即使匈牙利是世界强最强大的国家,匈牙利语也不可能成为世界性语言。在日常生活中沟通交流――比如订餐、订房间什么的――再也没有英语更简单易用的了。” 不过研究显示,人们似乎发现,某种语言是好学还是难学,跟它与自己的母语在词序、语法结构等方面是否近似及同源词多不多有关。Terence Odlin在他的著作《语言转换》 ( Language Transfer ,1989)中指出,对操英语的外事服务人员进行全日制外语强化培训所需要的时间,取决于这种语言跟英语的差别有多大。目前,培训外事服务人员学习德语、意大利语、法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课程时间是24周,学习斯瓦希里语、印度尼西亚语和马来语需要36周,而学习印地语、乌尔都语、俄语、匈牙利语要44周,至于阿拉伯语、中文、日语、朝鲜语则要88周。请注意,除了西班牙语外,世界上其他说的最广泛的母语,都属于跟英语关系比较远的。所以反过来说大约也没错,操阿拉伯语和中文的人会发现,自己要流利掌握英语,要比操西班牙语者达到同一水平也难得多。 已经存在一种非常特殊的英语,来满足这些英语说不流利的人的需要,其中就包括 Special English ,大约40年前,美国之音( Voice of America )开始用它进行实验性的广播,然后一直在部分时间使用它。Special English基本词汇量只有1,500个单词(而 The 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 收录了20万个单词,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更达750,000个单词),虽然有时也得用这些词来解释Special English范围以外的单词,但美国之音的作者们认为,对于一般文章来说,这些单词已经基本够用了。目前,美国之音每周7天,每天6次,每次半个小时,用Special English 向全世界成百上千万的听众播放新闻和特写。 更狭义的英语常常是专业群体内使用的。最著名的是所谓“水手话”(Seaspeak),即几百年来全世界轮船上的驾驶员们使用的英语,现在它已经被 SMCP (即海上通讯标准用语)所取代,它也基于英语,但掺杂了其他语言的内容。飞机驾驶员和交通管制员使用的也是一种叫作Airspeak的特殊英语。 当然,如果大家都一致同意使用其它的语言来对飞机、轮船进行导航,它们也同样会很安全,不过,就此而言,英语似乎并没有遇到什么对手。对航空、航海最大的危险其实是在于,有些飞行员和船员只学习了刚好能描述正常航行状态的英语,一旦出现一点意外,就张口结舌,说不清楚。 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或外语的优越地位,也意味着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说英语,但这样一来,英语内部的分歧就大得有时他自以为在说英语,在我们听来却简直就是另一种语言。印度是世界上说英语人口第三第四多的国家,但是把英语作为其母语的人却不到1%,这大大限制了英语在当地的使用。我漫游了一番印度人办的英语网站,觉得可以不费力地就理解其含义,不过我的确时不时地碰到一些从来没见的单词,是从印地语或其它本地语言中借用的。在一个名为India World的网站上,为查询相应信息,设置了许多按钮,上面分别写着"samachar: Personalised News," "dhan: Investing in India," "khoj: Search India," "khel: Indian Cricket",等等。我转向一份孟买报纸 Afternoon Despatch & Courier ,阅读一篇闲谈拉吉夫与索妮亚的儿子的前程的文章,有一段写着:"Sources disclose that before Rahul Gandhi left for London, some kind of a ’swayamvar’ was enacted at 10, Janpath with family friend Captain Satish Sharma drawing up a short list of suitable brides from affluent, well-known connected families of Uttar Pradesh." 当然,英语向来就以善于吸收其他语言素材而著称,但是随着越来越多地方和国家的社群,开始使用英语,他们将推动英语向无数方向发展。世界上没人会把离他们的家乡那么遥远的美国或英国作为判断英语是否纯正的标准。毕竟,很久以来,我们根本就没在意过英国人怎么说英语――也没管过加拿大人、南非人、澳大利亚人或新西兰人怎么说英语。现在,这些民族也都很自豪地拥有了自己的成语、词典,有了自己的语言。 世界上大多数说英语的国家之间的人们,目前还都能彼此理解――虽然并不一定能完全理解。本刊的词汇专栏 ( word columnist )作家、微软百科全书之世界英语词典 ( Encarta World English Dictionary )的美国编辑Anne Soukhanov于去年在网上发表的一篇名为"The King’s English It Ain’t,"中指出,“有些英语单词,在不同的国家有截然不同的含义。在韩国,hotel是指餐馆,而在澳大利亚,它是指出售酒精饮料的地方,在南非,robot(一般指机器人)意思是红绿灯”。 David Graddol则告诉我,他到中国去商量一个英语教学项目(培训钢铁企业里的工程师),发现一所大学请了一家比利时公司来负责他们的英语教学。Graddol就问负责人,为什么要选比利时人来教英语,他们的回答是,这有一个格外的优势,因为比利时人和中国人一样,英语都不是其母语。他们的理由是,比利时人对成年人学习英语的感觉更能理解,也更清楚如何用英语与其他也不是以英语为母语者进行交流。 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谈论英语者的人口结构与其不同用法,技术对英语也有很深刻的影响。 网络语言 我跟朋友或熟人一谈起英语的未来,话题总是立刻就转向了技术――尤其是互联网,这是可以理解的。互联网已经成为在全球推广英语的有效途径。根据最近几年流传很广的一种估计,互联网上80%的网站都使用英语。但是有些观察家最近警告说,这种估计水份较大。并不是英语人口在下降――恰恰相反――而是非英语人口在快速增长,他们搜索、也创造自己的内容。英语公司1998年9月发给英国内阁的简报强调, “上网者增长最快的都是不说英语的人”。研究这些问题的专家们一致认为,未来几年,使用其它语言制作的网站的流量,将超过英语网站。 这一点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只要想想,世界上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口是3.72亿,而母语非英语的人口则是57亿!英语公司的那一份简报就估计: 目前全球网民中,有44%在家里说英语之外的语言。虽然很多网民能操双语,或在工作场所说英语,但Euro Marketing指出,使用本民族的语言,非商业性产品的广告能更容易地被其接受。网民中共有5600万说英语之外的语言,其中操西班牙语的占1/4。 研究人员也估计,网民中有13.1%在家里说亚洲某种语言――最多的是日语。六七年前,美国的网民人数曾经历过过一个快速增长期,现在这种情况正在其它人口众多、并相当富裕的地方重演着。 引起广泛注意的是,互联网除了已经成为影响像日本人或阿根廷人等众多受众的方便工具外,也成了相对较小的群体――比如南撒哈拉非洲讲法语的中产阶级――加强凝聚力的手段,当然也适应了那些人口更少的语言群体,比如讲荷兰语和芬兰语的网民人数增长就很快。 互联网也能够帮助移民,不管走到哪儿,他们都能仍然精通自己的母语,并与家乡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系。比如,移民到内华达州巴斯克地方( Basque communities of Nevada )的人,仍然可以浏览祖国的杂志,甚至收听祖国的广播――同样,美国人不管移居到哪儿,也都可以通过互联网,访问 CNN , ABC , MSNBC ,可以阅读家乡的报纸,收听家乡的电台广播。 不管网上有多少英语信息,甚至也不管英语信息比其他语言的信息多出多少,如果以为全世界的家用电脑都会成为传播英语的利器,那未免太天真了。你能设想美国人用电脑去学习意大利语、朝鲜语或(非洲)约鲁巴语吗?那么,你干嘛就设想使用其他语言的网民们,会用电脑来学习英语呢?当然为自己目的真要学习这种语言的除外。我们当然乐意到使用我们的语言的网站上去搜集信息、去购物、做生意或娱乐,那么其他人为什么不这样呢?再来看看这一点:有很多人把高技术看成是某种全新语言。其实,一个人要想使他的硬件、软件或多或少地跟上潮流,有时并不非得去看外语写的说明书或目录。 看一下比互联网要早成熟几年的领域――全球性卫星电视的研究也表明,如果使用本民族的语言,绝大部分人会觉得新技术更亲近一些。Richard Parker在Mixed Signals中写到: 卫星电视的确可以用欧洲的几十种语言、不间断地、同时播放节目和广告,但是诚如一个又一个市场调查显示的那样,观众还是喜欢看用当地语言制作的节目。历史上有一段时间,电影和早期的电视节目严重地依赖配了音的外国(常常是美国)节目,如今内容更丰富、文化上更自信的欧洲,在语言上则比过去更分裂了。 Parker对外国节目区分了“技术上可以实现的供给”(technologically feasible supply)与“经济上可以接受的需求”(economically viable demand),并警告说,我们必须小心不要混淆了这两者。比如几年前,瑞典播放了“根据实事”改编的电视系列片 《 鲁宾逊探险》 Expedition: Robinson (expedition一词就是从英语引进的),很快就风靡全国。但是美国电视网对此却并没有兴趣,没有进口这部连续剧,相反,他们制作了新剧,比如《老大哥》( Big Brother )和《幸存者》( Survivor )。 英语撞上大运 我跟David Graddol谈话的时候,他向我简单地介绍了《母语的衰落》一文中的主要论据。这篇论文提醒人们注意,技术已经开始以某些很有趣的的方式,模糊语言之间的区别,并提出,这些方式本身也已经开始交叉在一起了。他希望我明白,互联网和一些看起来似乎是不相干的技术的应用,都有利于使英语成为全球性语言。 Graddol拔开笔帽,在一张纸顶上面画了一个方框,在里面写上“文本对文本的机译(MT)”,他说,“你肯定知道机器翻译系统”,他轻轻敲着方框说,这就表示是机器翻译系统。我当然了解这种东西,事实上,本刊不久前就曾发表过一篇关于机器翻译的文章(参见 Lost in Translation, by Stephen Budiansky, in the December, 1998, issue). 那篇文章解释说,有一些翻译程序――比如AltaVista公司开发的 Babel Fish ――在互联网上可以免费使用。在Babel Fish网页的某个合适的地方键入英语,或者从别的地方剪切和粘贴过来,然后选择你想译成哪种语言――法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或德语,立刻你就可以看到准确的译文,反过来,也可以从其它语言比如俄语,翻译成英语。有些专业翻译人员有时为了省事,也使用机译系统,让它先译出个大概,然后再进行润色。 Graddol在它的机译系统方框的左边又画了个方框,标上“从言语到文本”(Speech to text),他说,“你大概也了解语音识别系统吧,它能把说的话转化成书面文字。不错,我是了解一些,碰巧我自己就有一套 Dragon Systems 软件,据说它的最新版本及及其它一些语音识别软件,识别的准确率高达98%,你就是再挑剔,恐怕也会挺满意的(写一百个字错上两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言语到文本的识别系统现在也能应用于多种语言。这一软件行业的大腕 Lernout & Hauspie 公司最近收购了Dragon Systems与Kurzweil教育系统公司,其产品线既能识别、美式发音、英式发音,也能够识别德语、荷兰语、西班牙语、法语、中文普通话和粤语。 Graddol在右边又画了个方框,表上“由文本到言语”,他说,“现在已经有一些软件能够把书面文字转化成声音”。Kurzweil公司开发的阅读机( Kurzweil reading machine ),帮了盲人及视力低下人士的大忙,现在已经能读出50种语言,这是最先进的了,比较简单的则能把计算编码的文本读出来,现在已经获得很普遍地应用。我们打电话查询台411,听到的是这种机器读出的声音,电话查询航班信息听到的也是这种声音。这些机器的词汇量都只能满足最基本的需要,比如星期几,上午、下午,等等,但它们工作得很称职,我们也能从这里大概了解更复杂系统的工作原理。 然后,Graddol在方框之间画上连线,“现在人们开始努力把所有这些系统联在一起,一旦实现,很多以前不能想象的事情都将成为可能。” 比如,我可以对着麦克风说上一通,电脑里的Dragon Systems程序可以将我说的话转化成文本,然后翻译程序可以把它翻译成法语,再用Lernout & Hauspie公司开发的法语语音合成技术把电脑翻译过来的文本用法语念出来。这看起来好象绕了好几个圈子,但总比用旧办法学到可信的法语发音也简单得多。某个时候,从言语到文本及从文本到言语的软件,可能也可以在网上免费使用,就像现在的翻译软件一样,到那时,我就只要对着麦克风说话,然后神奇的高技术就开始自己运作起来,远在巴黎的L’Ami Louis餐厅的电脑上就可以显示或念出我的订餐信息,即使我一个法语也不识。 当然,现在这些还只是理论上的,我也怀疑这么好的事能不能在较短时间实现。不过,言语与书面文本、书面记录与言语、英语与其它语言之间的互相转换,很快就会产生有用的结果。《远东经济评论》 (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 )曾报道过全世界的一些非常有趣的标志语,比如巴黎的一家时装店打出的广告是“适宜于在街上行走的服装”,该城一家旅馆的电梯贴了一张告示“请把你的钱留在前台”。如果我们能够理解这些标志语的意图――我们当然能够理解――那么,我们也就会透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看清机器介入语言,对语言将会产生的影响。David Graddol画的一个个小方框,要实现语言上的交互性,每迈出一步,都面临很多困难,但其实每一步都已经迈出了,而且不是试验性的,而是已经成为现实了。 而就在软件开发商努力使电脑适应我们对语言的需求和愿望的时候,我们――上帝保佑我们――也在使我们自己的语言向电脑靠拢。比如,我想在Amazon.com上查看心理语言学家Steven Pinker的著作《词语与规则》( Words and Rules ,1999)如果我完完整整地键入"Words and Rules, by Steven Pinker,",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我只要键入pinker rules,电脑和我都知道我在找什么,事实上,键入pinker rules比键入Words and Rules, by Steven Pinker更有效。 电脑的处理能力和我们的聪明才智,最后将结合起来。比如,我们使用语音识别软件,得调整我们的发音,使电脑更容易识别,而新版本的软件则具有学习能力,如果它误解了一个词,而你对它进行了修改,它就会修改自己的数据库,以后就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这些跟英语的前景有关系吗?关系大了。我们要问自己,英语是个什么东西?仅仅就是单词及词典里列出的词义,然后按相应的规则组织成句子和段落吗?当然远不止如此。英语是一种交流、信息传达系统,对于交流来说,最紧要的是,谁说英语,说什么,对谁说。我们用英语跟机器交流得越多――或者我们与英语一点也不流利,或跟我们的理解截然不同的人交流得越多――我们对语言的要求就越得简单化。 技术也大大扩展了英语,因为我们需要造出新的单词来描述新的东西。John Ayto在其《20世纪词汇》( Twentieth Century Words ,1999)中指出,整个20世纪,技术领域――最先是汽车、航空、无线电,最后是核能、太空、计算机、互联网――属于最重要的“词汇增长区”(lexical growth-areas)。互联网时代增加的不光是词汇,事实上,我们已经在运用全新的组织书面语言元素的方式。现成的例子是由符号组成的词(emoticons,比如 :> 和 ;-o), 在电子邮件中已经很普遍了。www是不是一个单词?还有dot com或.com 等等,还有很多专业内的行话。全球的天体物理学家、心脏病专家、芯片设计师、食品学家及系统分析师,在交流想法观念的时候,他们的英语中都充斥着行话。科学技术分类越细,越专业化,行话就越来越多,也越深奥,比如在《神经病学》杂志中,就有这样的文章标题Homogeneous phenotype of the gypsy limb-girdle MD with the g sarcoglycan C283Y mutation,外行人根本就不知所云。英语的范围不断扩张,普通人对其中很多内容越难以理解。 一个值得紧记的事实是,科技与英语之间的关系,其实是相当偶然的。主要是由于美国长期以来在科技研究方面处于领先地位,英语当然就在这一领域获得广泛使用。如果美国人大部分都说法语,那可以肯定科技语言就是法语,英语并不是天生就跟科技有缘。假如日本有一天在互联网发展中处于领先地位,日语必然就在网络世界中居统治地位。未来的技术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国家,比如在快速发展的无限通讯设备领域,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就被认为居于领先地位。 对此,有人会争论说,美国的文化有利于创新,有利于孕育新点子,等等,而我们的文化不管是不是运气,都跟英语是密不可分的。然而,这只是到目前为止的事实,却不能说明未来如何。即使美国在所有科技领域都居于领先地位,但如果世界上其它地区的人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其产品更快地走进普通人中,即使他们在工作时说的是英语,他们仍会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来描述这些事物。理论物理学家在国际会议上说的的确都是英语,但绝大部分高中和大学老师向学生讲授物理学时,用的都是本地的语言。微软公司负责设计视窗操作系统的程序员说的是英语,操作系统本身也是用英语写的,但视窗的最新版本Windows 2000 ( Windows Millennium ),用户则可以选择28种显示语言,在拼写检查栏则提供四种不同的英语拼写方式供选择。 总而言之,英语的全球化并不意味着,我们这些只会说英语的人只要坐等,过一阵子我们就可以跟任何人交流观点看法。我们不要指望世界上其它地方的人会用英语跟我们进行哪怕是最基本的沟通。除了某些特定的专业领域之外,如果说英语的美国人希望跟说其它语言的人能够准确地交流观点看法,那么,我们最好能跟其它地方的人们一样,成为操双语者。当然说来容易做来难。要是学习第二语言是如此容易,我们中很多人恐怕早就掌握了西班牙语或中文。不过很显然,年轻时学语言总比成年以后要快得多。确实, 那些除了英语之外对其他语言一窍不通的美国孩子,如果能学习另一门语言,必将受益无穷。 与此同时,英语仍将继续繁荣,这里那里的人们如果觉得英语对他们很有用,他们就会热情地学习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使学习英语尽可能地更容易一些,不管是对孩子还是成年人,是对美国人还是外国人。 但是,有些人可能会不大欢迎这一消息:技术再进步,电脑也不大可能很快就替我们完整无缺地地传达其他语言的信息。在可预见的未来,电脑可以承担很多相对简单的工作,假如电脑真能做到细致入微地理解我们的世界及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果真如此,那时我们就唯有形影相吊了。 zhou @ 2003-12-15 21:35 返回页首 | 评论 | 引用(0) 评论 发表评论 最新文章 A Firefox in IE Plan B Step Toward Universal Computing 超线程 911 哪边日出哪边雨 Google News 中国版 BMW MP3 手表 乱 移动校园 Links 弱水三千 阿巧 蜻蜓的世界 双子的空间 心的方向 carol 一头熊的碎碎念 小鸡芝芝 isaacmao TOPKU cnblog心得集 Gizmodo Weblogsinc Kuro5hin Engadget AlterSlash Vivisimo CleverCS DeskC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