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j简单生活】 :: 阳光下与咖啡和弦
来源: BlogBus 原始链接: http://www.blogbus.com:80/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36885 存档链接: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40918005338id_/http://www.blogbus.com:80/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36885
阳光下与咖啡和弦 窃闻山中有草,名“笑矣乎”。嗅之,则笑不可止。房中植此一种,则合欢、忘忧,并无颜色矣。----《婴宁》 <<<时间的灰烬【柔性触动】 | 首页 | 一生纠缠【简单生活】>>> 魇【j简单生活】 时间:2003-09-08 1.故事的叙述得从那时开始...... 那时我九岁,和祖母住在一间老旧的木屋里。在江南乡间这样的房子很多,一般是二层的木楼屋,楼前有一个小小的堂前道地,堆放着一些柴草;在堂前有一个青石的条凳,几把小竹椅。大多的时候,我坐在堂前看祖父留下的那些泛黄的老书。在堂前的屋檐下有燕子的巢,春日的时候可以看见嗷嗷待哺的小燕子从巢里探出它们娇嫩的淡黄色的啄,看它们的母亲急急的飞出又飞归。那时,我的书就看不下去了,我努力地想我的母亲日渐模糊的脸。想得心疼。老屋的正前方就是沃洲有名的天姥山,山脉绵延,景色崎丽。春日里,岗上的乌云积聚起来的时候,春雷就开始炸响了。 从小我就害怕阵阵闪电后的雷声,它滚滚而来,我无以躲藏。那个时候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是老屋的二楼。雷雨阵阵,楼上唯一的木窗门早就被祖母关上了,只有一线亮光从天窗的一小方玻璃中透露进来,整个二楼的寝房里是黑暗暗的。二楼的过道边有一具寿材,那是祖母的,油漆成黑暗的颜色。风大的时候,你会听到木楼四处发出的吱吱咯咯的声响,这声音使年少的我产生无边的恐惧的想象。 我爱做梦。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重复地做一些相同的梦。 常常是在黑夜里,我走在暗黝黝没有尽头的路上,总是在被白发妖精追杀,那时候我总是没有办法跑脱。睡梦里我清晰地知道他的手撕裂着我的衣服,他想用尖利的爪子摘取我的心,我痛苦得保护着我的心,我在惊栗中呼喊着祖母,可是我的嗓子里只有“伊伊”的声音,就像前院的哑吧。 “阿囡,阿囡,醒醒,醒醒,吓吓大大,吓吓大大(读“haha”四声,“doudou”三声,安慰语,解释为:没事,吓一下就长大了。)”祖母拍着我的背将我搂进她温暖的怀里,“小囡侬被魇了,莫吓。”在祖母的温柔细语里我挣脱出了魇地纠缠,舒展着抽筋了的腿,又睡去。 那时候读《西游记》,读到:“原来那师父被妖术魇住,不能行走,心上明白,只是口眼难开。”那时我不知道那个“魇”字怎么读,呆呆地注视了那个字许久,问大爷爷,大爷爷说:“那是魇,魇是心魔,人要是遇到心魔,会吓得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那时我大概九岁,知道了这就是祖母说的“魇”,我似懂非懂听大爷爷说着,觉得这个“魇”是如此的可怕----“心上明白,只是口眼难开。” 2.大爷爷从来都说我是个难养的孩子,他有些会看相,他说我的眉头总是蹙着,生来就有心结。他又说,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总是心意难达,做什么事情都既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是非常劳碌的无用功。而且好心没什么好报。你的一生是个魇,你心里明白,口眼难开。常常被人误会,身边没有贴心朋友,孤苦伶仃。祖母听完很生气地说大爷爷“瞎嗒西嗒(胡说)。” 3.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不相信宿命的人。直到和H彻底的分开。 我很难轻易相信一个人所给予的那份感情,我总是在拒绝中保护着自己那颗敏感的心。可是在等待了许久许久后的一次偶然的相遇,在彼此惊诧如此相象几乎就要查前生前世是否就在一起,在我全心全意准备接纳他的时候,他忽然告诉我,我那么地不适合他,他列举了我性格中种种缺点,比如有时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很霸道,有时甚至歇斯底里........我忽然发现我性格中隐匿了这么多不被我熟悉的缺陷。而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女人天生就该耍耍小性子,因为爱他,所以就不介意将性格中的全部展现给他;因为以为被爱,就会被他接纳所有的一切,,优点亦包括缺点。甚至期待着在耍小性子的时候被他如同父母般呵护宠爱一番。 在我的童少时代我几乎没有和父母在一起,所以我一直觉得我需要爱人所给予的不仅仅是爱人之爱,还有父母般的爱护。 而这样的率性而为竟无意中深深伤害了他。 他一直有一个梦,关于爱情。从那天起,他忽然发现爱情如升腾了的气球,漂浮在他已经无法企及的地方,而且未来的方向是陌生而模糊的。他绝望地说:是我破坏了他对爱情完美的想象,我无言的沉默暴露了我柔和背后的强硬和固执。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没有错。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祈望着有一份温和浪漫的生活,有一个善解人意,细致入微的妻子。在他的心目中,她应该是成熟,温婉的。 确实,他等待的不是一个率性的小女子,他渴望拥有的是可以平等对话的精神至上的爱人。他对完美爱情的渴望竟然容不下心目中完美的她有一丝暇疵。 我只是一个普通又普通的女子,平凡复平凡。我注定无法漂浮在天空如白云般缥缈。 没有半点解释的机会,他匆忙忙的逃离,她似乎是他的魇魔。 一切就这么脆弱。如纸。 4.昨天在Z城,我看见一直写的《臧地牛皮书》,书的设计非常独特,读到就像遇到了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这本书我们曾经热烈的讨论过好几次,这家书店只有一本了,我匆匆买下。不知道为什么又匆匆找了一家又一家书店,终于在另一家找到了一本,打开书看序言,最后一句是:“这就是属于我的旅行,贯穿始终的牵扯。”看到此时,双眼已是湿润。 给他邮寄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写地址的时候,不知怎么了,就想起小的时候读《西游记》时,看到的那段话:“原来那师父被妖术魇住,不能行走,心上明白,只是口眼难开。” 我听见大爷爷的声音很遥远的传来:“那是魇,魇是心魔。” mulberry 发表于 2003-09-08 06:24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胡思乱想--何谓“情人”【记录天天】 桃源梦乡【记录天天】 与你共醉 【简单生活】 所谓一见钟情【记录天天】 拒绝香烟【记录天天】 关于扶朗花 【记录天天】 今夜只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简单生活】 阴雨绵绵【记录天天】 爱比死更冷【柔性触动】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记录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