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玫瑰、蛇和我 :: 幽浮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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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浮二号 心情随笔,滑到哪里算哪里 <<<今日淘书:且做一回玉商先 | 首页 | 冷暖自知>>> 狐狸、玫瑰、蛇和我 时间: 2003-07-16 第N次读这本薄薄的小书。关于小王子的故事。 第二十一章。狐狸说: “是你为你的玫瑰浪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那样重要。” 狐狸知道我在看那一页书。它是冲着我念的。 简单的话语。像第一次读它那么明白。一句真理。 我知道我有点错了。 我知道我有点错了。 但我没有像小王子那样,重复说狐狸的话语。 我不是他,也不是它。 花园里有五千朵玫瑰。然而对那朵唯一,我想离开,不做标记。 玫瑰的逻辑,狐狸的坚持,和我的不一样。 “我是爱你的”,“请你驯化我”,他们说。 这是种奇特的牵绊,超出了我的日常理智和秩序。 我只想做一个沙漠中的飞行员。 偶然从高空中落下来,遗落在大地上的时候, 我不和狐狸说话。 大地是沙漠的大地。白天酷热,夜晚寒冷。 我不和狐狸说话。 我只是修我的飞机,寻找水井。 我不和狐狸说话。 我也想做一个宇宙中的漫游者。 有时在天空中停下来,降落在星星上的时候, 我不和玫瑰说话。 星星是遥远的所在。白天渺小,夜晚孤寂。 我不和玫瑰说话。 我只是扫我的火山,修剪杂枝。 我不和玫瑰说话。 狐狸渴望被驯化。小王子驯化狐狸。 我不想要那种特别的关系。 每天的每天,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时候,我都和自己对话, 我驯化我自己,连同灵魂一起。 玫瑰渴望被宠爱。小王子宠爱玫瑰。 我不想要那种特别的关系。 每天的每天,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时候,我都和星星聊天, 我宠爱蓝天,我是说,不分割的整片。 沙漠是美丽的,蓝天是美丽的。 我欣赏它们。我不拥有。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我的狐狸”、“你的玫瑰”、“你是我的”、“我属于你”, 这是种奇特的牵绊,超出了我的日常理智和秩序。 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匆匆的过客, 我不想要那种特别的关系。 “我不能跟你玩,我还没被驯化呢。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 “你只能认识被你驯化的东西。” “你一旦被人驯化了,就要冒着伤心落泪的危险”。 “夜里,您要给我罩上玻璃罩。您这儿太冷了。这个家安得不好。” “我跟一朵花儿闹了点别扭。” 沙漠很安静。我第N次读这本薄薄的小书,读我的小王子。 真复杂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驯化或者宠爱。刻意或者恣意。一切只发生在两个人之间。 关心、伤害、骄傲、试探、期盼、牵挂、缠绕和别离。一种叫做爱的东西。 我不明白。永远也不明白。 这是种奇特的牵绊,超出了我的日常理智和秩序。 狐狸是被驯化了的狐狸。玫瑰是被宠爱着的玫瑰。 他们真好。我很羡慕。 他们幸福的笑声一直钻到了我的眼睛里。 但我的生活是不一样的。它是另一层面上的和灵魂的共舞。 我坐在我危险的飞机上,起飞,降落,更换着目的地。 与驯化无关,与宠爱无缘, 我就是我自己,独立,全部,唯一。 那边过来的又是什么? 一条蛇。能致人于死地的黄蛇。 不慌不忙地,像一道消失的水流一样缓缓沉入沙子。 在枯井边上,崩塌了的石墙下。 它是谁?今年等在这里,去年也等在这里。 它在等谁的到来?日复一日? 沙漠里没有水井,有的只是沙子。 我和世界的距离,就好像蛇和世界的距离。 蛇独往独来,无声地记忆和等待。 带着毒液和答案,它是人们眼中危险的异类。但也只有它懂得天空的秘密。 世界却在规律地阴晴交替,无知无觉,日复一日。 我和世界的关系,就好象蛇和世界的关系。 一个醒着,一个睡着, 我有时侯会为它担心,帮它除草,当猴面包树的幼苗越长越高的时候。 除此而外,我们在两个空间里滑行,没有交点,彼此忘记。 “和人们在一起,同样也很孤独。”蛇说。 它从来不要求驯化或者宠爱。它只是冷眼看世。 不加入人群,不建立关系,不索取关照,不期待这个世界给予名份。 在一条蛇身上,互惠惯例或者商人公约,失去了所有的约束力。 而它善于倾听和等待。 它等在那里,忠实而安静。因为那里有个值得去对话和关怀的人。 对于它自认的朋友,付出就可以了。就那么简单。 它解开所有的谜。 我和世界的距离,就好象小王子与地球的距离。 登陆了,观察了,提问了,却还是不明白。 这是一颗太大的星球。它不屑和B612行星交流情感。它相信的只是数字。 整整的一年,地球照样在转,毫不在意有人来了又走。 我和世界的关系,就好象小王子与地球的关系。 身影很小。地球很大。 我只是世界的匆匆过客。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现在我也要走了。 它在意那些,我关心这些,我们的兴趣差了那么多。 你相信吗?天空有五亿颗星,地球有二十亿个大人。我独自一个。 孤独的人是有罪的。有人这么说道。 我知道我有点错了。 他们是对的。他们在寻找关系,我却在找星星。有点离谱的追寻。 他们想要的东西,可以在一朵玫瑰、一口井中找到, 可我要找的不一样。 它不在大地上。所以我在修我的飞机。我必须飞上去。 绵羊要吃好多草。 猴面包树需要当心。 花儿都是朝不保夕的。 蛇的毒液根本不够咬第二口。 天空里漂浮着国王、商人、酒鬼、地理学家和点灯人。 每隔一年,地球会转回到它原来的地方。 沙漠在安睡。星星在闪烁。所有的人都被“关系”温暖着,两两相依。 静夜里,地球自有它的秩序。星星自有它的秩序。 但它们不是我的。我要回去。 我是个会画蟒蛇吞象的人,一个飞行员。 我修好了飞机,但没有找到井。这是第九天。 你明白。太远了。我带不走我的身体。它太沉了。 可是。我要回去。要回去。 一路上的狐狸、玫瑰、蛇、画和故事,所有的所有东西, 它们不是我的。 除了,除了有颗不知名的小星星。它会笑,也许。 今天,我回家, 就像丢掉一个旧躯壳,不悲伤也不痛苦。 我向星空飞去,很轻,很轻。那是一种只属于我的秘密和秩序。 沙漠很美。天空很美。玫瑰很美。爱也很美。 我记得狐狸的温存、蛇的睿智,小王子的单纯和善意。 在心里,我把他们都当作了朋友。君子如水,不需要驯化的朋友。 但是我不属于那里。不属于那里。 我是一个想留下点文字的飞行员, 一颗与别人不同的特殊的种子,一个尘世以外的远远的奇异。 “你永远对你所驯化的东西负有责任”,狐狸曾经说过。 我对我自己负有责任。 我对我的灵魂负有责任。 “是你为你的玫瑰浪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那样重要。” 忽然又想起狐狸的话。又一句真理。 我不要身边的玫瑰,除了梦里的那一朵。 我只是在这里写我的杂记。 “如果一个谜太强烈地打动你,你是不敢抗拒的。” 我只是在这里写我的杂记。 又是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天空很蓝,有种水色的轻盈、梦色的暖。 玫瑰得到了风的颜色。狐狸得到了麦田的颜色。我得到了梦的颜色。 我只是在这里写我的杂记。 我只是在这里写我的杂记。 后记: ―― 坠落在非洲大沙漠的第十天,滴水全无。 恍惚的梦里,飞行员又见到了狐狸、玫瑰……还有小王子。 他们谈了很多话。然后,他向他们道别。 一条蛇轻轻地游过来。 它细得像根手指头,有着月亮颜色的银环。 它缠住他的脚踝,宛如一个金项圈。 飞行员静立片刻。像棵树一样,他缓缓地倒了下去。 因为是在沙子上面,甚至没有一些声响。 他的身边摊着一本笔记本,零乱的杂记。 谁也辨不出那些记忆。 (只是散笔和杂感,并不是诗。从来也弄不懂诗这种东西。) (我只是在这里写我的杂记。而诗,是属于星星的,遥不可及。) 幽浮二号 发表于 2003-07-16 21:31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温暖只要一点点 影响 有些什么 心中有啥 好久没看书 位置 铁芬尼 随手乱写 几米阳光 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