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关天茶舍』)阅读伤口――为一位朋友推荐的书目及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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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语摘 / 首页 / 永隔一江水---许巍>>> (转自『关天茶舍』)阅读伤口――为一位朋友推荐的书目及附言 推荐书目 一:《圣经》 二:《共产党宣言》 对于我们这代人(1980),似乎与这本书有着一种天然的隔离感。而我仍固执地向你推荐,原因更多在于那个犹太人,他死于贫病交结,却依然心忧天下。这使我想起爱因斯坦悼念居里夫人时说过的一句话:“第一流人物对于时代和历史进程的意义,在其道德方面,也许比单纯的才智成就方面还要大。即使是后者,它们取决于品格的程度,也远超过通常所认为的那样。” 三:《莎士比亚文集》 冯象先生说过这样一则逸事:美国商学宗师奥地利人杜拉克博士今年94岁,神态举止看似80,开会听他作主题报告,敏锐通达恍若盛年。方悟得“人生四十才开始”这句话什么意思。会上有人问他,可有长寿秘诀,他顿了顿,道:读书。我每五年把莎士比亚全集从头至尾读一遍。会场上鸦雀无声,接着就一片赞叹。 为了智慧,且为了长寿,我们铺展莎氏的书卷。 四:《鲁迅文集》 顺便推荐两篇近年来读到的评价先生的好文章: 虹影:《在东京拜访一事无成者周树人》 张承志:《鲁迅路口》 后一篇文中有这样几句话让我牢记:“做为一种宣布尊严的人格(陈天华)和表达异议的知识分子(鲁迅),他们的死贵重于无数的苟活。由他们象征的、抵抗和异议的历史,也同样一经开幕便没有穷期。过长的失败史,并不意味着投降放弃。比起那几枝壮烈的樱花,鲁迅的道路,愈来愈被证明是可能的。 他不是志士,不过为苟活于志士之后而耻。由于这种日本式的耻感,他不得解脱,落笔哀晦。人誉他是志士不妥,人非他偏狭也不公。他心中怀着一个阴沉的影子,希望能如陈天华,能如秋瑾和徐锡麟一样,使傲慢者低头行礼,使蔑视者脱帽致敬。” 五:梭罗《瓦尔登湖》 “这是一部优美的,自信的,撼人的散文。在精神的意义上,有些书籍形成了丰富我们情感的血肉,有些书籍构成了支撑我们一生的骨骼。本书属于后者”(苇岸)。 六:刘小枫《拯救与逍遥》 这是我近些年来读到的最让我震撼的一本书,小枫先生因此也扮演了我的灵魂导游者的角色。无须多言,有些心情无法用文字表达。荐你一读,并怀念那段痛苦而一生难忘的时光。 七:陀斯妥耶夫斯基《卡拉玛佐夫兄弟》 陀氏最为重要的小说。两卷中译本长达一千多页。当我异常虔敬地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我便知道,我已完成了一场沉重艰辛的精神苦旅。书中的兄弟两人:近乎天使的阿辽沙与彻底虚无主义者伊凡,更接近作者影子的,倒似乎是后者。毕竟连尼采都感叹,他不喜欢陀氏,因为他内心过于阴暗。也惟有此,我们才能明白,真正让我们灵魂感到颤栗的,未必是那些天生慧根的信徒,而恰可能是那些在与魔鬼的引诱竭力争斗中恩临到上帝微光的人们。 八:加缪《正义者》《反与正 序》 推荐这两本书而不是《西西弗的神话》,只是因为我认为前者比后者更能给我们以力量。同是存在主义大师,同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哲学史与文学史上的排位萨特可能会超过加缪,而在很多人的心中却是相反的。《正义者》里,加缪借斯切潘之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热爱生活,而热爱生活之上的正义。”因此,1957年的瑞典皇家文学院才会给他如此荣耀的颁奖词:“因他的重要文学作品透彻认真地阐明了当代人的良心所面临的问题”。 九:苇岸《大地上的事情》或《太阳升起以后》 林贤治先生对苇岸的两句评语值得记下: 苇岸,二十世纪最后一位圣徒。 苇岸的存在是大地上的事情。 十:《顾准文集》 有人认为顾准是继鲁迅之后20世纪中国的又一位精神战士,如果从思想的独立性与深刻性以及对同代人的超越与给后世的震动程度而言,此观点是可以成立的。回顾那个黑暗的年代,还能发现一两个向光明挣扎的巨人,这也许是一个民族历经深重磨难后的唯一欣慰。尽管顾准呼吁从理想主义飞跃到经验主义,但他依旧无法逃脱那个时段的思维桎梏,文字中时有理想与梦幻化的痕迹。这仍然不能消散他的光芒,因为对于先知们,“比话语更重要的是借助话语得以彰显的人格”(利奥 拜克)。 十一:《里尔克诗选》 一个下午柔软而落寞的阳光下,我伏在沙砰坝图书馆的一张陈旧书桌上读完孤独诗人的所有诗作,感动得不能自己,也因尔发觉了诗歌的伟大所在。 这样保持着,仿佛注视着苦难 却将自己构成最自由的形象 还有一瞬间,――以新的宽容 蔑视着发展本身和衰亡 ――里尔克《为约翰 济慈的临终画像而作》 十二:摩罗《耻辱者手记》 将这本书并上《自由的歌谣》《不死的火焰》《因幸福而哭泣》,我们便可以看到一个在黑暗视阈咀嚼耻辱的魔鬼如何化为沐浴于阳光温暖的天使。这是一段灵魂苦悸,苦到忘记滋味。国人的犬懦选择远离,而摩罗迎恶而上,这就是勇者,尽管他只是在陈述常识。救赎的意义就在于此。 十三:李昌平《我向总理说实话》 比较起来,这本书的文笔既不精彩,叙事逻辑也不严密,可我和我的朋友却读得泪流满面。也许这就是实话的力量。然而我不由哀叹:生存于一个连言说常识都如此困难的社会是多么无奈。而我们又必须生活下去,就必须承负双重苦难。一读此书,希望唤醒一个青年将醒或未醒的良知。 十四:余杰《火与冰》 许知远《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余生于1973,许生于1976,我生于1982。数年的差距,依然不能消磨掉我们青春共同的颜色。同是对青春的救赎:前者以放纵的愤怒指斥不公的世事,后者以暧昧的抒情书写对流逝岁月的怀念。两者的结合,便是我们的年轻时光,尽管它可能空虚无聊可能忧伤。若干年后的夕阳余晖下,我们是否会叹起:还有什么能比青年更值得期待与回忆? 附书信致梁入月: 阅读伤口 (一)“要有笔杆子,要有用鲜血作墨水的笔杆子”,顾准先生的这句教诲总使我读来胆颤心惊。话语权力需要用鲜血交汇而成,这已是历史不争的事实。而换一个角度,我却想起了姚伟兄曾提到的一个词语:思想史上的受伤者。以笔为旗,血液必流自思想者们的孱弱身躯。或者借用我在一篇旧作中说过的话:“思想舞蹈跳得过于高明,高处重寒,思到深处人孤独,终于被苦难激流伤了自身。”无论为何种利器所伤,可时间紧迫,已无法包扎,只好裸露着伤口思索。疼痛刺激神经,时时警醒,倒不必担心沉没于麻木了。 这种受伤者成就的文字,大多可称之为血性的文字,字里行间涌动着从伤口流经的血气淋漓。伤害一次接着一次,伤得越重,感触得越深,血气也一层覆着一层,直至羽化入缥缈云间。这时的血气已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勇悍,而是花落水流的自然平静,其中更多的是源自心灵的大悲悯。苦难意识,救赎光芒,生命的自我认知,残缺有限的超越,都在这些文字的深浅层面浮现。 (二)可以说,以上为你所开的书目都可归为血性的文字。那些作者都是玩黑暗游戏的人,都是脚踏芒刺的伤者。陀斯妥耶夫斯基,鲁迅,刘小枫,一个个遍体伤痕,为苦痛无休止纠缠。文字从伤口流出,浸染血的颜色。而伤者漠视世俗的惊异与喧嚣,安然端坐。或许内揣悲愤,却仍拈花而笑。 我从他们的文字深处读到平静。愤怒到极处是平静,悲壮到极处也是平静。然而平静不是死寂。平静是波澜不惊下的火山内蕴,平静是娓娓而言下的血液奔腾。是平静,而非别的,给了那些阅读伤口的人们最尖锐的痛楚。 (三)对这种文字的阅读也对读者构成了一种伤害。然而这是荣耀的伤害。我们的伤口在向我们显示:瞧,你的内心还保留着某种事物。 百多年前龚定庵有诗:“佛言劫火遇皆销,何物千年怒若潮”,聆听先人的发问,王怡兄给出了让我满意的答案:良知。海德格尔说良知最高的言说状态就是沉默,可那是佛与存在的境界,我们无法企及。所以我们必须呼告。而当我们怀着良知阅读伤口,我们呼吸着伤者的苦难。久而久之,这种阅读也使得我们受伤,最平静的文字致以最深重的伤害。读者的伤口对视着伤者的伤口,血液交融血液,我们在良知的感召下接近崇高,心灵安宁祥和。 (四)“悠悠道途上,白发污红尘”,你还记得下句吗?入月,如今我们遥遥相隔,天涯却若咫尺。我知道是文字以及文字背后流淌的气息让我们亲近。寂寞黑夜,风雨如晦,就在那杂乱的飘零声中,你是否听见,那些受伤的文字正发出最为温情的呼喊? 作者:余原 回复日期:2003-06-14 03:10:18 兄弟,请原谅我这样冒昧地称呼你。 你所提到的很多书是伴随了我这几年。《鲁迅全集》、《圣经》、刘小枫、陀思妥耶夫斯基、摩罗、里尔克、《共产党宣言》……我感到心切。你生于一九八二,而我生于一九七八,但是你的体会比我要深。 看了你这篇零散的文章,不能说无动于衷。 愿你能悲观而继续前行。向你致敬。 Posted by mojaves at | Trackback( 0 ) so help me to get where i belong......i love u Y tou....forever.hehehaha……………… 评论 想说的啥? 最后更新 HAPPY TOGETHER 青春后遗症 FREE THE DEPT. Thank You for Hearing Me KFC vs 回锅肉 回来了 棉花 Leonard Cohen - In My Secret Life 清晨点燃的第一根烟 我还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