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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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生涯 有关行走和生命、爱情与生活、阅读和思考的所有文字。 <<<没法不快乐 | Main | 五月初六>>> 2003-06-03 五月十九 茜子: 你好! 又到了周六,我一觉睡到将近十二点,醒来正赶上吃中饭。因为省了一顿早饭,所以中饭格外吃得多一些,撑得竟有些难受。吃过之后我随口说我又想睡了,妈妈像看外星人似的瞅了我一眼,忧心忡忡地说这孩子莫不是有了毛病,怎么才起床又要去睡?我赶紧声明我是说来好玩的,我怎么会真睡呢? 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几乎快要抗拒不了单人床的诱惑了,可为了老妈脆弱的心脏和可怜又可敬的慈母心肠,我强忍着积攒了一周的困意,想想只有出去溜达了。于是推了妈的自行车,冲向马路汇进车流中去。 天气真是不错,你能想象吗,都是阴历五月十九了,居然还有这样阴阴的天,一点暑气都没有,又不冷,简直好得不得了。我一口气冲到沿江大道。行人居然不多,大概都睡着午觉吧,空旷的大道上只有寥寥的车在飞。我骄傲得像巡视自己领土的君主,虽然没有臣服的人群,骄傲却是不需要礼仪的。得意之下我不由放声唱起歌来。 走出来本是漫无目的的,一路上我也没花脑筋去想该朝何处去。不料正感觉渐入佳境呢,雨毫无预兆地下下来了。我是喜欢淋雨的――你最清楚了,是不?记得大一的时候,也是夏天,傍晚时分突如其来下了好大一场雨,我就在雨开始下的时候跑到操场去淋雨,结果不光身上淋得透湿,还把皮凉鞋给泡毁了。我索性将鞋扔进垃圾桶,然后光着脚丫回寝室。这一“壮举”直到毕业还有人念及。我每年都会淋一场暴雨,不知道这算不算“夏季暴雨综合症”。扯远了,说今天吧。今天的雨下得不瘟不火、时大时小,一粒粒打在头顶上,疏疏落落冰冰凉凉的。我觉着淋得没劲,于是拐进路边的胡同里想找个地方躲雨。忽然记起附近有一家比较大的书店,正好去瞅瞅有没有什么新书。 书店里面人很多。应该感谢这场雨,把不少与书籍本无缘分的人也赶进来沾染些书香,说不定就结下缘来,也算得上一件雅事。书店兼做着报纸批发的生意,书架背后有嘈杂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我没有去打听书店是不是以报养书,但我知道角落里整架的鲜有问津的严肃文学和学术著作是很难给老板带来利润的。那么这些嘈杂,喧嚷,这些通俗的、大众的报纸期刊,多少支持着严肃文学和学术著作的生存延续。然而,看到朴素的大师们遮遮掩掩地站在落满灰尘的角落里,印刷粗糙、内容浅显的儿童书籍、通俗小说、烹饪裁缝却光鲜堂皇地陈列在大厅最宽敞明亮的地方,我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忧伤。我知道我的情绪无足轻重,我所能做的只是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厅堂的最深处,以为这样就能够安慰大师们的寂寞。 雨反反复复地下着,我终于钻出书店,像一只冬眠醒来的刺猬。左右看看,找准回家的路,又到了妈妈叫大家吃晚饭的时间了。可是回家的路上还是出了点“漏子”:路过镇江阁的时候我忽然想去看看。 说到镇江阁,话又长了。这座阁楼原来叫杨泗庙,大约有了百来年的历史,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曾经看到过国民党的飞机炮弹,也目睹了日本鬼子的烧杀淫掠,我想它应该也收容过流离失所的难民,见证着历史的本来面目。我爸爸小时候常常从西陵峡口的南津关顺水游下来,到镇江阁起岸。到了我的少年时代,镇江阁已经破烂不堪,摇摇欲坠。大概是在我十岁那年,老镇江阁旁边又矗立起一座新的镇江阁。新阁红漆彩绘,虽是仿古的式样,但那股崭新的尊贵与气派却是掩盖不住的。老阁又苟延残喘了好些年,可就是显得特别破败萧条,灰瓦白墙处处透出行将就木的冷凄。我上高中以前还经常路过镇江阁,夕阳落山的时候,漫天的晚霞勾勒出两座阁楼的剪影,像两个放大了的人在享受共同拥有的静谧和惬意,又像是在沉默中让某种类似经验的东西从古流向今,从旧延续到新。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老阁比新阁更有意境,更容易引起怀古思幽的惆怅,所以我从没有进过新阁,每每绕过新阁靠进老阁,站在它污浊不堪的倾斜的墙边幻想一个又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等我大学毕业回来,老阁已经消失了,连一块瓦片都没留下。原来的地基上长起葱翠的竹子,风过处,只听得竹叶悉悉簌簌的响。 现在江边只有那座新阁了。我停好车,走上阁前的台阶。十几年过去,新阁其实也不新了。大门没开,锁都生了锈,好象很久没有开放了。想起当年刚建成的时候,很多人拖家带口的来看新鲜,争着站到最高的一层指点江山,嬉笑的声音和着檐下的铜玲声,远远听来很有种歌舞升平的美好感觉。现在也有人来,不过尽是些老头子在侃大山或是下象棋,笑声苍老而爽朗。我沿着墙脚转到临江的一面,以为会清净些,不料檐下早已坐满了一对对的夫妇或是情侣。他们看见我神情倒是十分坦然,我却尴尬得像是闯进了别人家里,慌不迭地退回来。我选了离一个流浪汉不远的地方,勉强可以看见长江水。烟雨蒙蒙中,近处的玉兰树越发青翠欲滴,江水和江那边的山却浅淡得很。真不知是江水的朦胧衬托了树的葱翠,还是树的鲜嫩淡化了江景的色彩。 品味了一回,觉得实在该回去了,于是又骑上车,哼着歌儿上路。 到家就想睡觉,真的,整整一下午就像是做了个湿漉漉的梦。不过这梦还不错,对吧? 就此搁笔,盼复。 祝: 好! 眉 1998年6月13日(五月十九) Posted by 嘎玛卓嘎 @ 2003-06-03 12:59 评论 信有五年了,说实话,我都不记得自己五年前在干嘛。

想不看的,忍不住还是打开了。

这大约是blog的特别之处。 Posted by 小小风也 @ 2003-06-03 15:17 Add Comment 最后更新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27) 长江谣 怀想罗布泊 怀念三毛 刺出来的云淡风青 五月初六 五月十九 没法不快乐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26) 漫卷诗书 梦回三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