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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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窝煤 广告漫画摄影电影徒步吃饭睡觉过日子十二眼热情持续燃烧。 首页 围炉打屁 (40) 乱劈柴 (10) 鬼画桃符 (10) 打胡乱说 (30) 一排一号 (7) 桃乐丝梦工厂 (9) 上厕所 (5) 笑一个 (4) 2003 年 9 月 Sun Mon Tue Wen Thu Fri Sat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最后更新 下车了 这是一则广告 桃乐丝的梦9 四间心房 医患“博”览会 花斑虎 车祸两天 没电脑就看片子吧 玩蝈蝈 虫虫总动员 最新评论 唏嘘的猪肉贩 : 这八卦村不如我拍. elsa : 这篇文章真张知识. 涂脂抹粉 : 没关系,偶像,俺. amy : 照片是照片,画是. 煤 : 靠,又跳槽啦??. 蜂窝煤 : 广告效果评估:四. 狼 : 靠,又搬啦???. kenny : 我也是广告人,上. udo : 的确是好地方,收. udo : 非常有想象力的一. 存档 2003/06/01/-2003/07/01 2003/07/01/-2003/08/01 2003/05/01/-2003/06/01 2003/08/01/-2003/09/02 Links 蜂窝煤老家 依山傍水的四班 文森特的北京印象 梦游地带 小小风也 洋葱墨水 BOKS KIDY的单行道 脚丫子 玻璃人 小人VS世界 ELSA的E日记 匹诺曹的嘉年华 兜兜耶 广告壹玖酒吧 猪儿摩托 eyeballcollector 玉米地 我的神经家园 涂脂抹粉 日落酒馆 色谭杂谭 且行且珍惜 一个年轻母亲的日记 XIXI的私人杂志 梦旅人 喜欢蜡笔小新的美国老外 我好喜欢的KAI 倒吊男 大懒文化 张晓雨的漫画世界 强漫启示录 JOEMADFAN LOCKWOOD AIRJAR 分页: 第一页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一堆沙子一个节日 - 2003-06-01 10:17 楼下敬老院突然有个小工程,要为轮椅老人建一个缓缓的斜坡。 于是路边堆起一堆黄澄澄的河沙和水泥石材。 在我们的眼里,这些东西不过是妨碍过路的建材,但是,对另外一些人而言,这堆沙子可是一个美丽新世界! 从没见想到小区里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孩子。 从三四岁到八九岁,五彩缤纷的男孩女孩,被那堆黄沙的魔法磁力吸引着,雀跃着飞出家门。 傍晚时分,齐齐在沙堆上集合,挖坑,沙雕,过家家,打沙仗,玩得专心致志,夕阳镀出一个金色沙滩一群金色孩子。 蹲着,趴着,滚着,跑着,笑着,城市里的孩子,在一个小小的沙堆里,发现了自然材质的美妙乐趣,享受着比妈妈带去动物园爸爸买来新玩具都不可比拟的幸福。 我完全可以理解那堆沙子带给他们的快乐有多么丰富,创造的乐趣,摧毁的乐趣,把手搞脏的乐趣,汗流浃背的乐趣。我站在一个小小沙堆边,仿佛被一个隆重的节日感染,久久不愿挪步,我在沙堆上看到金黄明亮的自己。 小时候,我们拥有连绵上百公里的沙滩,金黄的细细的河沙,像金子一样,沿着嘉陵江两岸软软铺展,我们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肆意奔跑。 脱了裤子,面朝着大江尿尿,水里会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大吼一声,割了你们的小鸡鸡!看我们慌张逃窜,游泳的老人,在水中爽朗大笑。 我们在沙滩上撒欢撒野了一个童年。直到初三,都还难以割舍对沙滩的眷念。 在还没学着扮大人之前,我们还会一放学就冲到沙滩上,在小溪的入河口用三四个小时,孜孜不倦地,堆起一座又一座沙质的大坝。从小到大一共堆了多少个,数都数不清,反正过路人总是奇怪,这小溪怎么每个星期都在改道? 最成功的一次,堆到了一米多高,半米多厚,完全蓄水长达半个小时才轰然绝堤。绝堤的场景非常壮观,因此在当晚的梦里兴奋得笑醒。 在沙滩上挖陷阱也有同样莫大的乐趣。 选一条路人必经之道,刨一个深深的沙坑,在洞口架几条树枝,铺一张薄薄的报纸或几片树叶,再洒一层薄薄的沙,擦去所有挖掘的痕迹。 然后,躲到不远处的芦苇丛中,屏息蹲下,等某个不幸的路人慢慢走近,慢慢走近。。。擦边而过,大家一声叹息,一脚踏空,立刻万众欢呼,全然不顾那个一条腿还陷在沙里的人连声咒骂。 但有个很好心的女孩子,曾经多次跑上前去把人家扶出来,叫人家骂也不是谢也不是,大家都打心眼里佩服她。 我们研制过十多种类型的陷阱,从前面最普通的那种,到灌水陷阱,加砖陷阱,大便陷阱,连环陷阱,真假陷阱,陨石坑级别大陷阱,大家专心地上演着《地道战》的陷阱版,让家长的管束,功课的压力,都统统掉进去吧! 现在,我站在上海的一个小区里,一堆五六平方米的沙堆旁边,羡慕他们的快乐,也可怜着这些城市里的孩子。从小在水泥地上学习走路,在混凝土里仰望天空,天空没有完整的星座,草坪里都是爱护花草的木牌,每棵树都有所属主人和公司,大自然被隔在十环路以外,旅游区就是大自然的代名词。 所以,可惜这只能是一个节日。 两天后,工程结束了,沙子没有了,孩子们消失了。 daohuozhe 发表于 10:17 | 更多.... | 评论(0) | 引用(0) 带小标题的同居时代 - 2003-05-30 10:19 我事先没想到会写这么长,所以返回来加了我最讨厌的小标题。 一 娘胎里算是独居吗? 打娘胎里出来,我就没再单独生活过。 首先跟爷爷奶奶和父母一起同居了十八年。 然后跟七个大学同学同居两年。 跟一个死党在校外同居了一年。 接着跟现在是我老婆的女友同居到现在。 但这五年里,从来都不只我们两人住在一起,中间还断断续续跟几个朋友轮流同居。 2003年5月,我们的多人同居生活终于结束,最后一个同住的朋友走了。 回想起那些同居年代,跟家人一起的日子是最轻松的,衣食无忧,万千宠爱。 而学校里的两年,八个大男人蜗居于一间十平米不到的黑奴船舱,接受着非人道的监狱式管理,那简直就是场噩梦,百般苦楚罄竹难书。 真正开心的同居生活,是从逃离学校开始的。 二 自由的蜂窝煤 约了一个死党,在学校围墙外发现一片世外桃源,那是当地一家经营牛奶产业的原住民,自己加盖了三间危房,我们租了中间一间,每月200元,左右两家邻居都是夜晚在校门口非法贩卖烧烤的进城农民。 那房子是我有生以来住过最破的,破到什么程度,寒冬腊月,屋顶漏风,早上起床,鼻子尖儿结了薄薄一层霜,打着摆子走到校门口,飞快呼啦完一碗热腾腾的肥肠粉,整个人才算解冻,才缓过气来。 但那一年里我们从没感冒过,真是和年轻时代的毛主席一样血气方刚。 条件虽然艰苦,但是自由,自由最重要! 我们可以看录象到深夜回家也不用翻墙。 我们可以彻夜不关灯,通宵看武侠,直到一百瓦的灯泡把塑料灯罩烤出一大洞。 我们可以聚众斗地主双抠酗酒酗烟还蹭隔壁未卖完的烧烤吃。 我们可以在一大早守在房东的奶牛棚门口喝到带着牛牛体温的最新鲜牛奶。 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摄影棚任意打光拍人体作业。 那一年里,我爱上了蜂窝煤,而且精于此道。如何让它在我们上学时开始烧水放学时正好一壶水烧开,如何让它在炒菜时猛然喷火,如何保持炉子24小时都是热的。冬天的蜂窝煤炉子简直就是我们最温暖的精神依靠。偶尔没控制好换煤节奏熄了火,我们还必须抄着钳子拎着铁簸箕去附近的炉子偷火种。所以我现在在网上的名字就两个:蜂窝煤,盗火者,都以为我取这名字是对普罗米修斯的崇敬,跟他无关的啦!其实是对那段温暖记忆的缅怀。 在那间温暖的小屋里,我曾经借到过一台电脑,因为第二天要去一个设计公司面试兼职,我必须在一个通宵的时间里学会COREDRAW,还清晰记得那个兴奋的夜晚,同居朋友呼呼大睡,我偎在床上照着一本教程猛K,那台超慢的电脑虽然被折磨得吱吱乱叫,却是非常配合,一次未死,仿佛是照着石壁练速成武功,一夜过去,面试也过了。还记得处女作是一只手机,漂亮得我现在也画不出来。 在那间温暖的小屋里,我们还一起接过一个翻译的活儿,为一家出版社翻译DISCOVERY类型的灵异故事。当时很流行这类畅销书,而我们翻译的那本算是比较专业的,图片非常丰富,张张恐怖非凡。难为一起翻译的还有初为我女友的老婆,为了赚得一点钱财,为了给男友帮一帮手,居然敢在这黑屋子里,陪我连夜琢磨以下恐怖词句长达一周。 “。。。布鲁斯明显感觉到鼻孔里有一条丝带样的东西被唤灵师拖了出来,他确信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死去的妈妈就站在自己对面,热泪盈眶。。。。” “。。。他们(僵尸)一旦从施舍者手里接到食物,在食物里吃到盐巴,就会立刻苏醒过来,并因为发觉自己并不是在家乡而号啕大哭,然后一边哭着一边走上返乡的路,直到找到自己的坟墓,再爬进去躺下。。。” 我们住的小屋外方圆百米内没有路灯,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厕所在两百米以外,那来来回回的夜路上,一对恋人的手抓得多紧呵! 如你所料,在时机成熟的某一天,我把那死党赶回了学校,破屋子有了女主人。 三 与狼共屋 一是为了省钱,二是因为大家总还眷恋大学生活的热闹,都还不大习惯两两相对,所以与老婆同居的几年里,总断断续续跟同学和朋友同居。 2000年我来到上海,把一张钢丝床铺到狼的客厅,开始了我们长达两年的三人同居生活。 在老婆未到上海之前,我们两人在失业,用比较酷的说法,那是我们的“悠长假期”。 其实只有半个多月而已,但等工作的感觉你知道,好长好长。 那是毕业后难得的一次长假,也是上海最美妙的季节,春天。 我们常常睡到中午再起床,然后我做好一顿午餐,狼去买回啤酒,把桌子摆到阳台上,温暖的阳光穿过一排高高的桦树洒在饭桌上,宁静的小区,宇多田光的歌,金黄色啤酒,蔚蓝色烟雾,两个晶莹剔透的广告人,懒懒地吃饭喝酒抽烟聊天,谈着有关广告的一切,用一个下午,画好未来十年的梦。 那段时间里,我在橙色的床头灯下,读完了经典的《蓝色诡计》,血脉膨张。 而另一间屋里,狼则开着明晃晃的日光灯,战战兢兢地读着卫斯理的小说。读着读着就把我叫过去,要我陪他聊天。 都四点了,还聊天?! 恩,恩,聊到天亮再睡吧! 为什么? 小说,太刺激。。。。。 的确,卫斯理的某几个故事非常恐怖,但也不至于睡不着觉啊。我就笑话狼,胆子这么小,我就能睡着,只是夜里不敢上厕所上厕所不敢看镜子而已。当时已经有《午夜凶铃》了,可我们谁都没建议买来看。 书读累了,我们就玩游戏,狼在大学里主攻旅游,居然什么PC游戏都没碰过。这着实让我兴奋,急切想体会把一个童真的孩子领入歧途的快感。我带狼到了附近的游戏吧。 介绍两个入门游戏给你,仙剑奇侠传还是红警,你自己挑吧。狼喜欢古典的,于是先把RPG的游戏理论给他讲解了一番,然后在技术上给予启蒙,并做在旁边不断调整他在迷宫里的方向感。狼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两个通宵就把仙剑给玩得溜顺,那刚刚发现游戏之美妙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煤啊,你看,我在逛妓院呢!我在逛妓院呢! 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到我们找到工作以后,那时候工作很忙,难得的周末一定要到游戏吧里去放纵。狼在那段时间里攻克了红警,帝国,大富翁,轩辕剑,三角洲,突袭等等经典游戏,尤其是RPG类型,玩到炉火纯青,到后来已经是他在指点我了。通宵很累,我一般到五点就开始在键盘上磕头,而他却创造过连玩38个小时的骨灰纪录。 悠长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我们投入到火热的工作中,一旦上班,开销就比赋闲时突然增加不少。永远记得那个凄冷似寒冬的2000年夏夜,我在公司附近吃完晚饭,包里只有五块钱了,不好意思向新同事借钱,准备回了家再说,回到家里,狼也在。 喂,借点明天的饭钱! 啊! 啊什么? 我也正准备找你借呢! 啊!!! 啊!!! 两个笨蛋立即各自翻出兜里所有的纸币硬币,连包底床底都翻过了,最后总计,人民币六块钱!!除去明天他的车费两块,我的车费三块,还剩一!块!钱! 真佩服我们当时的毅力和勇气,居然还能非常冷静地坐下来,很理智地讨论如何用这一块钱解决今天晚上的肚饿和明天的早饭,也就是说,要如何把这一块钱的价值发挥到极限。 买馒头?五毛一个,一人一个。今晚吃半个,然后喝水,乘以七,在肚子里胀成三点五个,明天早上再吃半个,总共胀到七个,肯定饱!哎,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活着”了。 跑到馒头摊子上,收摊!!!! 怎么办?或者买一把面条?可惜没菜叶啊,酱油好象都没了,白吃?吃不下。 买一斤米,煮一锅稀饭?也是白吃啊!不行,这条路太显潦倒,换个思路想想。 最后,我们走进了农工商超市,庄严地掏出一块钱,买到了四样东西―― 四个鸡蛋!! 一人两个,解决两顿,还高蛋白呢,而且体面,真是太明智的决定了!! 第二天,把四个鸡蛋的故事向远在成都的老婆哭诉。 老婆说,挺住,我和钱马上就飞过来!! 两天后,两个三毛屁颠屁颠跑去机场接我们的救星。 后来,日子渐渐富裕了,大家再也没有饿过肚子,而且有吃不完的鸡蛋,大家一起双打PS机,一起分享成堆的DVD,分享成捆的好书,一起畅游上海,一起发着所有关于广告的牢骚,狼跟我们一起同居了很多很多年吧,记不清了,直到他抛下我们,去了广州。 唯一遗憾的是,当现在我们都有时间和钱财去玩户外的时候,这也是我们的共同爱好,而我们却分居在了两个城市。 (未完) daohuozhe 发表于 10:19 | 更多.... | 评论(15) | 引用(0) 放轻松 - 2003-05-29 10:59 在太阳穴和后颈抹上腻腻的油膏,探测器紧贴着脑袋表面滚动,显示器里跳动出彩色的波纹,这就是做TCD的过程,也就是脑袋的B超。医生说,年纪轻轻,为什么这么紧张呢,血管都收缩得很紧,大脑供氧不足,怎么不头痛呢。随后在诊断书上写下:左侧大脑中动脉及两侧大脑前动脉痉挛。从今天起连续做十天磁共振理疗,并叮嘱我少加班放松脑子睡眠充足远离电脑。 那年我二十七岁,居然有三条脑动脉痉挛。多年后,当我回忆起这段对不起身体的日子的时候,我也会感谢这次病痛,它让我从这一年起,开始学会放松自己,看淡一些东西,珍惜一些东西。的确,从大三那年起,当我发现自己即将被赤裸裸地丢进这个社会的时候,我的神经就一直绷紧着,闯荡了七年。七年后,还在硬着脖子,望着远方,期望着有更大作为,挥洒更多精血,而这时候,身体适时适当地向我发出了警告,让我试着扭扭脖子,松松筋骨,回头看看,其实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来路没留遗憾,现在,试着享受享受生活吧,别紧张,放轻松。 去年读到过《城市画报》一个名叫《北京病人》的专题,讲述一个奋斗了十年然后身体完全废掉的上海高级白领的故事。说他废掉一点不过分,长期的紧张劳累,导致身体陷入亚健康状态晚期,也就是说,他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都犹如被安置了定时炸弹,表面一点病没有,只是精神疲乏肢体无力,但随时,都有可能疾病全面爆发精神全面崩溃,用中医的话说,他已经完全虚掉了。他在北京已经接受中医调理三年,而医生说,没有同样十年的补偿,身体是救不回来的。 当时很震撼,没想到亚健康也可以把人摧毁到如此骇人的程度,当时只在心理上有所触动,而今天,才开始真正在理智上进行调整。不止要做到医生嘱咐的那些防范,更需要的是在观念上有重新设定。就如那个北京病人的感悟,患病的这几年里,那个有无数冷竣写字楼时刻拔地而起的中国城市,在他眼里已经换了颜色变了模样,他说病房窗外的一棵桦树让他觉得心很静,他说当银针扎进身体时会感受到与宇宙合为一体,他日日穿行在老北京的胡同里,思考着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否本身就是追求身体与自然的和谐文化。 或者,想得浅一点,想想几米,用一个病劫后的人的眼光来看这世界,我相信,世界其实可以像那些水彩画一样单纯轻松有趣的。难怪看几米的画,我一点也不头痛。 daohuozhe 发表于 10:59 | 更多.... | 评论(5) | 引用(0) 脑子有毛病? - 2003-05-28 10:38 悟空今天去医院看头痛,进门就要求预诊的大夫给个中医的挂号,但大夫说,先看西医内科。悟空说,我知道自己是被箍得头痛,只要中医调理调理就好了。大夫说,你懂个屁,先量血压去,看血压有没有问题,再照张TCD去,看血管有没有痉挛或者畸形,这可是要命的事!悟空顿时被大夫的话吓着了,也被自己的无知吓着了,乖乖去了西医内科。 还好,血压正常,悟空约了明天早上照TCD。回到公司,悟空立刻上网查询有关头痛的知识,大概了解到自己的头痛可能属于“紧张性头痛”。也就是原因不明或精神紧张、焦虑引起头颈部肌肉持续性收缩所致的疼痛。临床表现于两侧头痛或两颞侧、后枕部、及全头部有束带样紧箍感。这跟悟空平时的感觉都是吻合的,而且,伸手摸摸后颈,还可以明显感觉到右边,也就是经常疼痛的右边,那条经络比左边的硬。 悟空希望明天检查的结果是如自己所料,而非其他的类似血管性头痛的类型。那样的话,悟空就可以只用中医按摩或针灸调理就好了,而不用去接受那些可怕的西医疗法,这可是脑袋哦! 这次就医经历,让悟空想起了好几个发生在亲戚身上的病劫,都是因为医学常识的缺乏而导致的。对个人而言,讳病忌医,或者病急乱投医,或者无谓恐慌,于身于心都是一次恐怖的劫难。 事件一,我爷爷在95年突然中风,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爷爷已经半身不遂了。事后一家人检讨爷爷发病当时的抢救,发现了两个本可有所挽回,却没有做到的失误。当时是夏天,爷爷在沙发上午睡,吊扇一直吹着他的身体,爷爷醒来,突然坐起身,中风了,倒下。当时有姑父在旁边,没有常识,没有意识到爷爷的反常。这是第一个失误,为此耽搁了五分钟时间。而中风的抢救,早一分,未来就可以多恢复一分!过了一会儿,爷爷喃喃呼救,小便失禁,姑父才发现不对。但他还是不知道是中风,没有通知医生,而是直接把爷爷背在背上,打车,赶到医院。这是第二个失误,中风患者的搬运要非常慎重,一定要担架,平躺,防止脑颠簸。当时如果没有这两个失误,爷爷是应该可以恢复到坐起来,甚至走路的。但是,爷爷就一直都躺下了,躺了四年,离开。 事件二,我堂弟在初三的时候突然得了怪病。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脚后跟就突然放不下来了,也就是说,他开始一直踮着脚走路。而且,一旦经过类似门框的地方,就更要踮高一点去就那门框顶。 堂弟的妈妈,我姑妈,很着急,带他去看医生,医生看不出什么毛病,胡乱开药,堂弟吃了药就嗜睡,而且脾气暴躁。于是退了学,在家疗养。在重庆的好几个医院看了,拍了些片,医生看图说话,说堂弟的蛛网膜有问题。姑妈吓坏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成绩还不错,人又聪明,现在怎么傻了似的。既然医生说他脑子有问题,那大家也这么认为了,姑妈以泪洗面,我妈妈也开始从堂弟小时候常常呕吐的迹象去寻找印证。为此,堂弟还被送进一个封闭式的精神医院住了一周,最后拼命飞越疯人院。再后来,姑妈还带堂弟去了合肥一家全国著名脑科医院,无功而返。 最后,姑妈带堂弟来了成都,我念书的地方。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突然“长高”,但走路歪歪扭扭的弟弟时,真是又气又笑。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子。他悄悄跟我说,哥,我没病。我说,那你还是装病了?脚踮了一年,脚掌都变形了,累不累?!他说,我真没病,只是他们老说我有病。我就问,那话说回来,你把脚踮起来是为了什么呢?行为艺术啊? 堂弟跟我说话没什么掩盖,原来,他的病因在于一个迫切的期望,期望自己长高,而且要比别人高。他说,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同学们总喜欢聚一起比谁高,以高为荣。每天早上起来,先要去门框下踮踮,看头顶能否碰到门楣,是不是比昨天高了一点。久而久之,就开始习惯性踮脚。最后,竟然放不下来了。听完这些话,我明白了――自我强迫症。为此翻了些书,知道比起那些强迫犯罪型的,这种强迫症还算轻的呢。 但是应姑妈要求,我还是带他们跑去了军医大。医生根本就不听弟弟说话,一看病历,二看片子,三看弟弟的脚,然后就开始开会。弟弟被当成活标本,三院会诊,百号医生,也没有确诊出什么。姑妈当时想,这下完了,堂弟的下半辈子完了,落了个谁也治不好的怪病。姑妈还透露说,合肥那家医院还打算给弟弟做手术的,弟弟一听要开脑袋,立刻狂奔出医院。 姑妈带弟弟回重庆的时候,我安慰她说,弟弟的病没那么严重,既然医生也治不好,你就等他自己恢复吧。回去以后,把药停了,那些药让他脾气坏。我也开导弟弟了,他希望你们不要把他当成病人,所以你叫家里人不要老是警告他,让他紧张,而是装作视而不见就好了。 三个月后,假期回家,姑妈很开心,把弟弟带来表演走路,弟弟的脚后跟半着地了,脾气也恢复了许多。姑妈说,再帮我巩固巩固。于是我又拉弟弟谈心,问他,你现在都比我高了,不用再想长高了吧?他说,他长高是为了做模特,胡兵是他的偶像。当时我差点晕倒。强压着笑意,用王小波劝侄子不要去玩摇滚那套理论,开导弟弟,演艺圈很复杂,胡兵很弱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不用靠身体吃饭。几个月后,弟弟的强迫症完全康复了,现在,弟弟在搞宽带。 事件三,今年春节前,我姨夫的妹妹的哥哥去世了。姨夫的妹妹,我就叫姨妈了,算是我们在上海唯一的拐弯亲戚。她哥哥,我们叫大叔叔,在多年前摔坏了脑袋,瘫痪在床,姨妈把他伺候得很周到,无微不至,白白胖胖。但他每次见到去看望的人,就会一边哭,一边伸出五指,姨妈解释说,他的意思是,还能活五天。我们就安慰他,你还能活五十年。 今年春节特别凶,还记得那天刚刚参加完一个朋友的葬礼,坐下来吃午饭,老婆突然来电话,大叔叔去世了!据说,整个过程是这样的。中午,大叔叔一切正常,保姆给大叔叔喂饭,突然就见他双目圆瞪,脸色发青。保姆吓坏了,赶快去叫姨爹,姨爹赶来,手足无措,转身跑到四楼去叫一个医生邻居,没在!马上打120,五分钟后,医生赶来,CPR,三个医生轮流,十分钟,没反应,大叔叔走了。当时,大家都认定脑袋受伤的大叔叔死于脑溢血是必然的结果。 三个月后,我和老婆一起在红十字会参加急救培训,当老师讲到噎食的症状是双目圆瞪脸色发青的时候,我和老婆顿时一身冷汗,惊恐对望,原来,大叔叔的死因是这样!!是完全可以靠两个动作就抢救回来的!! 这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三个故事,爷爷和大叔叔的离开都是因为不懂得急救而产生的恶果。弟弟虽然康复了,却也受了不少磨难。可见医学常识的普及是多么的重要,而家中有一两个医生又是多大的宝藏。 前天看到东北第一例非典的纪实,跟我弟弟的遭遇类似,明明患者自己心里都有数了,医生却因为不通消息,没有警惕,而任其贻误治疗,甚至在各大医院各个城市间辗转传染。而我弟弟本来出在心理上的病,却因为中国心理医生的缺乏而被小题大做无病找病。有时候,真是自己救自己才最可靠啊。 在急救班,我们学到了最有价值的CPR(心肺复苏术)以及其他看似微不足道的急救办法,但相信在紧要关头,这些方法都是将来不留遗憾的保证。除此以外,像今天追寻头痛的究竟一样,把一些经常性的疾病病理也作番了解,提早预防,及早发现,何尝不是同样有必要的事情啊! 想给父母打个电话谈谈这些,两位老人,不一定自己了解自己身体呢。 daohuozhe 发表于 10:38 | 更多.... | 评论(1) | 引用(0) 双生纸 - 2003-05-27 22:15 我很珍爱纸,所以在工作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把用废掉的纸张,翻过来,存在电话机底下压着,等需要打草稿时,再拿出来,在干净的背面上写写画画。那些电话底下的半废纸张,就这样一边存,一边又抽出来再用,但故纸堆永远不会被用光,反而是不断的变厚长高,这说明我制造的垃圾比创作的作品多。而且我制造垃圾的速度很快,离上一次清理不过三个月,又已经渐渐积累到了一本字典那么厚。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取出半本字典,带回家去,放到书桌边上。台灯打在雪白的纸背上,我在雪白的纸背上练画,一张,一张,一张,在它们被荒废掉的前半生之后,画出有价值有意义的后半世。然后,那些画满了大大小小人儿的半生纸,便永远积淀在我的抽屉里,我的脑子里,永远也不会丢掉。为什么会那么珍爱这些纸,我想也就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生之苦累与生之希望吧。 加班之余,无病呻吟,看不惯你去告我呀! daohuozhe 发表于 22:15 | 更多.... | 评论(2) | 引用(0) 痛则思变 - 2003-05-24 15:35 早上起床的时候,右边太阳穴有习惯性地跳痛起来,老婆去药店买回散利痛,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买药的同时被要求登记身份,而我,必须到医院去做个非典检查,再开一张证明交回去,否则药店将与居委会联系,居委会就在我们所住单元的一楼。政府也算是负责了,居委会的网络也真是深入,但为此,我一个健康人必须上一趟危险的医院,悻悻。再想想,也算是公民的义务了,明天挑个时间去履行吧。 我现在渐渐对头痛的来袭一点也不恐慌了,习惯了它一点点在太阳穴上聚集的过程,血管明显的搏动也是熟悉的节奏,我甚至可以通过呼吸的轻重来调整痛感的大小。从前还会因为头痛而恼火不已,或者萎靡不振,而今天早上,我面无表情躺在床上,用另外一半不痛的脑袋,思考这种快感与痛感不成正比的生活,到底快乐不快乐。 我们这类做广告创意的人,并不能说比其他人多动多少脑子,但“创意”这种思考方式,的确是非常费脑子的一种。比如我现在写字,理清条理,整理影象,再用平日积累的叙述经验书写出来就好了。再比如画画,找一种状态,点亮一个想法,也可以即刻付诸实施。或者是更理性的思考,比如理财,比如策略制定,也是可以用纸笔就理清楚的。大多数的思考方式都是要么非常理性,要么非常感性,惟有广告创意,必然要左右脑互搏。 记得初入行时就有前辈教导,广告是科学,也是艺术。从前只觉得是后者,所以天马行空肆意想象,虽然挫折重重但是快感无限。做的日子久了,却越来越发现科学性的重要,也越来越发现广告业先天的悲哀。当你的右脑在发现一个灵感精灵的同时,左脑的准则和框条也立刻从天而降,创意不够强,就在铁笼里委曲求全,创意够厉害,就破笼而出。不管结果如何,创意人员就注定要经历天与人,自己与自己,我们与客服部,大家跟客户等等一场场脑力战役。 常常是忙了半年,完成的,不过是一条30秒的广告片,无论骂声一片,还是拿奖无数,最后属于自己的,无非是右边太阳穴的阵阵跳痛。所以今天早上我就在想,我并不是怕痛的人,但这种痛我希望应该是值得的,也就是说,撇开工作的功利而言,我思考的过程是快乐的吗? 老实说,有,但很少。还不及我画一张小画那么少。那么,有没有更快乐的事情值得我去头痛呢?突然想到类似“一个男人是否成熟,要看他能不能在一件无意义的事业里去发现意义”的高深理论,好了,就此打住吧,我也不想把牛角尖转太深,我知道我不过是在努力为换一个行业换一种生活方式找尽借口,今天的头痛理论算是一个,先放在这里,在没有被实际的尝试所推翻之前,我暂且相信,痛感应该是和快感成正比的,均衡的。否则,我就应该思变。 daohuozhe 发表于 15:35 | 更多.... | 评论(5) | 引用(0) 不太可靠的BLOG或不太可信的自己 - 2003-05-23 10:20 昨晚从家中的电脑进入BLOGBUS,登陆出现问题,无法进入管理中心,这让我很不开心。 今天早上从办公室的电脑进入,没问题。 BLOG的输入编辑是那么的方便,尽管它是在别人的服务器上,尽管不太可靠,但我最终还是会被它优美的格式化和模板化所征服。 因为,自己更不可信。 自己是靠热情在驱使,昨天我在家中的电脑进入我的老网页,竟然没有书写的欲望。 有朋友说网页变形了,不方便浏览,于是把表格和单元格统一尺寸挪来拉去,搞了半天,更觉得如此手动更新真的很麻烦。 于是,昨天在老网页,什么都没写。 把时间用来看别人的BLOG。 是VINCENT把我引出去的,带到他的家,看过几篇文字,感觉他很像某个户外的朋友。 然后去到V的一个朋友家,一个梦游地带,很喜欢他那篇随意流淌的灰色呓语。 接着去到七七的家,烟雾缭绕中,一双摄魂的眼瞳,那是七七笔下的女孩,谁都无法忘记。 都是值得常去的地方。 daohuozhe 发表于 10:20 | 更多.... | 评论(13) | 引用(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