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北京（1）――细节 :: 天马行空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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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生涯 有关行走和生命、爱情与生活、阅读和思考的所有文字。 gamazhuoga.blogbus.com <<<八年前，不懂旅行（序） | 首页 | 八年前，不懂旅行（A）>>> 2003-05-25 非常北京（1）――细节 （1）――细节 我老是听不出耳边这首熟得不能在熟的音乐是什么。当我的每个毛孔都被熟悉的旋律安抚得熨熨贴贴的时候，我才手忙脚乱地去翻这首曲子的名字。――在我，这是常态的。 今天走在路上――戴着口罩，没有坐车，2站地走着虽说不累，但是太阳却很灼热――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一个外教，老太太好象有60多岁了，头发白得眩目，嘴唇红得刺眼。老太太老有种美国人的优越感，所以我老是骄傲地拒绝去上她老人家的课。但是老太太有老太太的绝招，那就是认真。每堂课都布置作业，也就是一周一篇作文，有时候给个题目，有时候不给，写什么都行。第一篇作文就是写一顿晚餐，至于哪天的哪一顿晚餐，那就随便写了。我那时候刚刚学了个词：美味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用了进去，说妈妈做的汤是“美味的”。写完还挺得意，觉得满美国的。结果老太太把作文发下来的时候写了一巨长的评语――老太太的字写得真好，她说英语也有书法这一说的，害我们后来都有意无意练英语的“书法”――评语中有一句话是：美味的，这个词太抽象，什么是美味的？如何美味？要细节，要细节！ 细节。这个词影响了我的作文，不管是英文的，还是中文的，或者哪怕是写一篇日记，或者一封信，我都会想起老太太那妖艳的红嘴唇说起“details”时的样子，那时候我总是想，等我到了60岁，我会有染那么红的嘴唇的勇气吗？ 细节。这个词让我受益匪浅。我活在细节中间，虽然我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却依然记得她那件宽大得像翅膀一样的裙子，上面的图案是京剧里包公的脸谱。 细节。这个词让我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在感受。走上昆玉河，河风习习。我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桥上看河边垂钓的人。垂钓是需要耐心的，看垂钓也一样。钓竿以恒久的姿势长长地探向河中心，我以恒久的姿势远远地凝望着它们。天气正好。是正好，比真好更好。太阳照在身上，温暖刚刚染过衣衫就被风卷走，不冷，不热，但是温暖而又凉爽。忽然有柳絮撞到口罩上，一翻身就钻进了口罩，害我连连呸了几口。据说柳絮上也可以沾染病毒的。哈，那呸也没用了。 细节。这个词让居家的日子也立体而丰满。从睁开眼睛看见阳光，到开窗透气，到给嫣红的弗郎花换水，到喝蜂蜜，到打开电脑听世界名曲，到接到电话闲聊，到买了苹果回来挽袖做沙拉……还有挖空心思想找个人陪着出去兜风，还有玩游戏玩出n多心得（另文再述），还有接一通电话胡乱扯上几十分钟，还有抱着瓜子狂嗑。 细节。我不知道恐慌该有什么样的细节。我不知道害怕该有什么样的细节。我想我应该是不恐慌也不害怕的吧？生活中每一分钟都值得品味，多少年前有朋友说我为文太小女人，我曾经在很长的时间里非常不服气，努力地想要金戈铁马起来，但是现在我放弃计较这个细节，因为细节无法摹仿。 最后一个值得记录的细节是，我在看加缪的《鼠疫》。我抄录了一些词句，我觉得这些词很准确，当然其中一半的荣誉属于翻译者。 “天灾人祸是人间常事，然而一旦落到头上，人们就难以相信是真的。世上有过鼠疫的次数和发生战争的次数不相上下，而在鼠疫和战争面前，人们总是同样的不知所措。里厄医生也和我们这些市民一样，一点也没有准备，因此，我们应该理解为什么他会犹豫不定，也应该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既是担忧又有信心的矛盾心理。战争刚爆发的时候，人们说：‘仗是打不长的，真是太愚蠢了。’毫无疑问，战争确是太愚蠢了，但却也不会因此而很快结束。蠢事总是不会绝迹的，假如人们能不专为自己着想，那就会明白的。在这个问题上，市民们和大家一样，他们专为自己着想，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人道主义者：不相信天灾的。天灾是由不得人的，所以有人认为它不是现实，而是一场即将消失的噩梦。然而噩梦并不一定消失，在噩梦接连的过程里，倒是人自己消失了，而且最先消失的是那些人道主义者，因为他们未曾采取必要的措施。这里的市民所犯的过错，并不比别处的人更多些，只不过是他们忘了应该虚心一些罢了，他们以为自己对付任何事情都有办法，这就意味着他们以为天灾不可能发生。他们依然干自己的行当，做出门的准备和发表议论。他们怎么会想到那使前途毁灭、往来断绝和议论停止的鼠疫呢？他们满以为可以自由自在，但是一旦祸从天降，那就谁也不得自由了。” 嘎玛卓嘎 发表于 2003-05-25 11:58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9）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8） 荷塘月色 《漂流的五月》之稻城 《漂流的五月》之印经院经板 《漂流的五月》之德格印经 《漂流的五月》之雀儿山道班厕所 《漂流的五月》之敬献哈达 《漂流的五月》之雀儿山垭口 《漂流的五月》之风干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