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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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生涯 有关行走和生命、爱情与生活、阅读和思考的所有文字。 <<<非常北京 | Main | 无语阳朔>>> 2002-11-14 北京结,北京劫 “来到这里,我心里也很高兴,因为我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而且这里离我向往的地方又近了不少。” ――格雷厄姆《鼠的遐思》 1、 首都、北京 除了我的家乡,再没有哪个城市像北京那样能够在我那“人之初”的懵懂年代仍然找到记忆。理由?很简单――地球人都知道:北京是首都。 在很长很长的年少时节,在那些不懂得思考、没工夫追究的年头里,我从来不知道“首都”和“北京”有什么不同,反正“北京”终究被我以“不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首都”的概念刻进了记忆。我在歌里梦想她,我在地理里临摹她,我在历史里触摸她――这个从来不曾到达的城市,有我如此深刻的记忆。 我同样相信,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北京”。 2、 北京西站、楼梯 第一次来到北京,我18岁。17岁的夏天我遇到了拉萨,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拉萨像一个神圣的词悬挂在我心中,所以路过北京的时候,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甚至显得有点故作冷淡。 2次,到北京时夜色已深。北京西站那时刚投入使用不久,这消息是新闻联播说的。但是下火车就感觉站台很黑,我们裹在人流里涌出检票口。西站看上去如此辽阔,广场似的,每个方向都有楼梯,通向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楼梯原来是个很好的隐喻:站在你所不熟悉的楼梯下面,外乡人的身份立刻凸显出来。对楼梯的无知,就是与城市的隔绝。 这几年我在北京工作,来去北京、接人送人,无数次地在西站穿梭。如今西站于我,已经熟悉得如同自家的院子,然而走在它那充斥着厕所气味的阴暗的楼梯上,我依然闻出了异乡的味道。 3、 52路、天安门 走出西站,我们找到52路车站。我们要去北京站,换开往齐齐哈尔的车票。那天,我坐在车的最前部,行李堆在脚下。售票员报着陌生的站名,我看着红的绿的灯在窗外掠过,宽阔的街道在夜色里有说不出的美丽。同学给我指点着这个那个,可是它们消失得如此迅速,我什么也没有记住。忽然同学拍拍我说你注意看左边啊,天安门就要到了。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眼光被路边等车的人、走路的人粘走了。他们生活在这座城市。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做些什么?他们的生活和我的究竟有什么不同?车靠站的时候,好多人拥上来,看上去都在拼命要挤出什么结果。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市,而我却在别处?会不会有一天,我和他们一样,淹没在人的海里,挤来挤去,为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结局? 我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忧伤里,毫无预兆地,看见了一片辽阔的广场。愣了半晌,我猛地回过头去,一下子,夜幕里金碧辉煌的天安门城楼撞进我眼里。车很快开走了,我却扭着头看了很久很久。金色的天安门早就看不见了,但是那一刻的明亮却刻进了心里:天安门啊,久仰啦,终于,终于看见了你。 如今,我曾经无数次地穿越天安门广场,我曾经站在广场上等待儿童节的升旗,我曾经在国庆的晚上骑着车在浩浩荡荡的人群里掠过,我曾经穿过天安门的城门,在巨大的门洞里看一眼外面那个光亮刺眼的世界。如今的天安门广场已经被分割成小的方块,再找不到从前的辽阔感觉。可我依然无数次在电视上、人民币上、孩子们的画上看见天安门,我依然习惯性地把天安门当作一个图腾,一个象征,一个符号――在天安门如此实际、如此真切、如此物质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之后,我依然固守了少年时代对它的理解和记忆。 天安门,哪怕它是新浪的敏感词呢,在我固执的心里,它始终代表曾经的理想和激情。 4、 北京站、地下室 我们在北京站换了票。北京站的广场看上去有些怀旧的味道,往日的庄严还在,只是旧了些。广场上人很多,许多拿着旅店照片的穿白褂子的人们不停过来游说我们去住店。同学找了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立刻有人把我们领到他们的中巴上去。兜了n个圈子之后,车开起来了。 我早已经没了方向,我唯一的印象是一座又一座巨大和没什么区别的立交桥,再就是劲风吹进来,打在我的脸上,硬且凉。哪怕现在我再三地回忆,我还是想不起来那一夜我究竟住到了哪里。很多次我路过一些地下旅店,都会认真看看四周,想找到些和记忆吻合的痕迹。我想知道,我和北京交集的第一个点,究竟遗落在哪个角落里? 那个旅店的地下室像个迷魂阵,拐了无数的弯,我们被领进一间大且潮且阴暗的房间。抬头可以看见蜘蛛网似的管道,大部分都有水桶粗。床单和枕头看上去都很可疑。我铺了自己带的塑料纸,合衣睡了一夜。 潮冷发霉的味道、厚但是不够软的被褥、地下室昏暗暧昧的灯光,这是一个外乡人的北京。 5、 北京北站、长发 第二次来北京,仍然是路过。距离第一次到北京,不过10天。但是这10天里,我却到鬼门关走了一回:在内蒙古草原上骑着自行车从一座巨陡的山上摔下去,昏迷了好几个小时,听同学说当时的情形很是吓人。 休息了两天,我坚持要走。同学把我送上火车,我一个人昏睡着到达北京。男朋友闻讯从武汉赶来接我。我听见广播里说北京到了,就拎了包下车,下来才发现这里既不是北京站,也不是北京西站。男朋友接过我的包,告诉我这是北京北站。哦,北站。北京有多少个火车站呢?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是北站?我却是不知道的。如果你也不知道,我们在北京就没有任何联系的可能了。 这一次,我呆了两天。第一天天安门故宫,第二天圆明园。我在故宫的偏殿檐下睡了个午觉,男朋友则不停地为我扇风驱蚊。照片上我的笑容很虚弱,但是那些照片是我一头长发最后的留影。我在圆明园的废墟里流连,我以为我可以在那些无言的荒草残雕里找到什么东西,它们应该能够印证我记忆里的“北京”,无论是传说还是真实,无论是骄傲还是悲愤,我想在历史的缝隙里找到“北京”和我的血缘关系。可惜的是,草无言,断壁无言,他们的沉默敌不过公园里的杨柳依依,在其乐融融的游人中,在圆明园花卉节的花团锦簇中,我忽然只想逃离。 回到长沙后,我剪掉已经及腰的头发,以为这样就可以有美好的新开始。2000年,我到北京工作,头发又长到了腰际,4个年头,只有头发回到从前。刚开始我住在中央财经大学。每天坐车到北京北站,倒地铁或44路到金融街。我无数次路过北京北站的铁门,我曾经伸长脖子想看看4年前晕眩中的自己记住的模糊的北站真实的样子。其实看不到什么,即使看到,也看不出什么改变。站台还是那个站台,男朋友扶着我坐下的椅子也还在,只是4年的光阴,究竟改变了什么,我说不出来。 我再没去过圆明园。虽然缺失了圆明园的北京已经不再是梦想里的那个北京,但是如果仅仅为了生活,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憾。 6、 天空、羽绒服 大学毕业的时候,很多同学撺掇我和他们一起到北京找工作。或者上海。或者广州。我摇摇头。我要回家。大城市有什么了不起?你们都挤去吧,我不玩儿了。 没想到,回家工作一年半后,我先是被招去了广州,然后辞职去西部漂泊了两三个月,然后应从前广州的同事邀请来了北京。――我怎么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遇呢?那个殷勤待我的男人已经转了心意,为了忘掉被背弃的伤痛,我背弃了自己的诺言。 因为那个年轻时候的誓言,我总觉得自己来到北京有点不磊落。我没有办法心怀坦荡。我曾经说我不爱你,我曾经那么骄傲地拒绝了你,我以为你作为一个大国的心脏,一定会有自觉不自觉的傲慢,而年少气盛的我,最痛恨的就是傲慢和居高临下。我该怎么和你相处呢? 那一年武汉下了一场数十年不遇的大雪。我踏着深可及膝的雪买到开往北京的火车票。跑遍武汉,没有合适的羽绒服,我只好买了一件完全不合身的,预备抵御北京不可知的严寒。 刚到北京,第一天我就病倒了。不是冻病的,而是在温暖的屋子里,我没有足够薄的衣服,热病的。昏沉沉躺在床上,不停地擤鼻涕、咳嗽,还要负担沉重的感情的痛和未来的迷茫。我为什么要来北京?我无法回答。 病刚好,我决定出去走走。真没想到,阳光竟然如此灿烂!天空蓝得如此高远!我贪婪地看着那干净的蓝,仿佛又回到高原。正看得痴了,几只鸽子飞过,悠远的鸽哨声响起。我站在阳光里,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我开始喜欢北京了。”不为别的,就为这么清澈的蓝天。 那件不合适的羽绒服我只穿了一回,因为在北京想买件合适的羽绒服实在是太容易了。现在我的衣柜里除了各种式样的羽绒服或者大衣以外,就是薄的毛衣、衬衣,再没有厚毛衣了。 虽然我怀念并且热爱我的家乡,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和我的家乡比较起来,北京的冬天,是舒适的。冷虽冷得透彻,屋子里却永远都温暖如春。尤其是天晴的时候,深深地吸一口气,清凉的空气进到肺里,连阳光都进来了似的。我看见大街上的姑娘,她们整个人都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芒里,那光芒像是从人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平凡的姑娘也变得动人起来,这是北京的冬天,洋溢的快乐和温情。 沙尘暴来的时候,北京变得炼狱般无情。但是天空明净的晴朗天气里,北京自有她迷人的味道。印象深刻的景色有几次。一次就是初到北京的那个冬天。还有一次是在天坛,我穿着墨绿的长裙,走在陌生的人流中,被阳光快乐地拥抱着,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在那一天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美丽的祈年殿前跳起来,美好的生活仿佛就在不远的地方。再就是今天,8月6日,从东四十条地铁东南口出来,只觉得阳光像金色的线刺进眼里。朝东走了一段,我回头向西,呀!你看那半边天都是灿烂的金色,云彩如梦似幻,蓝天干净得如此悠远,头顶的大树撑开巨大的绿荫,彩色的人行道干净平坦,人们骑着闪闪发光的自行车流畅地穿梭,路边的草坪翠绿逼人……原谅我,那一刻我想到的形容词是这景象多么“国外”啊,――不是只有瑞典、新西兰才有这么干净精致的街道,就在我们生活的城市里,就在这个平凡的角落,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能寻觅到完美的景色。 7、 租房、胡同 来北京还不过两年多,我已经换过5个住处。这算不上什么,很多和我一样赤手空拳来到北京的人们,他们多半有类似的经历。 我想拥有自己的房子。这种深深的渴望恐怕不是一般北京人所能理解的。房子在很大程度上是自由的前提,是生活的根基。为了省钱,就不得不委屈自己去住遥远的房子,或者跟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合租。如果不想憋屈自己,那就得付出金钱的代价。而钱,哪里那么好挣呢?更可恨的是,有时候即使拿着钱,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住处。走在北京高楼林立的大街上,看着无数或明或灭的窗户,我会忍不住说:偌大的北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扇属于我自己的窗户?――这声呼喊,我在很多人的笔下看到过。看到了,就会会心一笑,而与此同时,有种酸酸的情绪漫上心来…… ――我为什么要来北京?我在家乡有宽敞的房子,有我的历史,有我的朋友,更有我的双亲。我为什么要背井离乡,为什么要孤独飘零?是梦想吗?梦想早已经在严酷的现实里渐渐磨灭,胡不归去?再精彩的世界,如果不是属于你的,那你就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做一个真正的主人?很多个夜晚,我这样问着自己。我不知道答案将是什么,应该是什么。我不知道那个内心深处的自己,究竟是向往平和安详的生活,还是充分的精彩和不可知带来的刺激。 找不到答案的时候我就在胡同里游走。大多数时候我是漫无目的的,有的时候则是在寻找某个故居或者博物馆的时候误入胡同深处。我看到普通人家的生活,看到他们在狭窄的巷道里摆上林林总总的花花草草,迟暮的老人缓慢地交谈,中年人多半用自行车装满了菜啊肉啊,急冲冲地奔忙,孩子们在奔跑嬉戏,或者已经有了青春的烦恼,无所事事地晃悠着……这是北京的生活吧,或者说老北京的生活,或者说北京的老生活。但是这生活是如此的真切,如此逼近本质。高楼大厦之外,政治经济之外,激烈竞争之外,还有这样的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很难说我有多爱胡同,但是至少,胡同让我感觉踏实。那个已经有些悠远了的关于北京的摹想,又悄悄地有了轮廓。长安街上的北京,二环路上的北京,地铁沿线的北京,那是个复制别人,也可以被别人复制的北京,那可以被叫做上海、广州甚至芝加哥或者纽约。但是胡同里的北京,是不可替代的。即使我永远只能游弋在胡同精神的外围,并且因此放弃让北京成为“我的北京”的梦想,我还是要捍卫北京的胡同。 8、 爱人、谁的北京 我不喜欢北京人。即使当着北京人我也常这么说。不是出于所谓“外地人”的狭隘自尊,而是我确实不大喜欢北京人身上的某些气质。我还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宣称“决不嫁给北京人”。 然而我碰到了他。我们彼此吸引。答应嫁给他的时候我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后来我认为碰到他是北京挽留我的方式。我开始认真地考虑定居以及调整这个城市和我的关系。我开始以亲人的角度看待从前我不喜欢的北京气质。我以为这是改善我和这个城市关系的方式。 毫无疑问,北京是“他的北京”。30个年头他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写一本书那么长的历史来讲述他和这个城市的关系,这关系充斥着人和事,充斥着30年的四季,还有30年里每一天的天气、日出、日落、云卷舒……他了解这个城市,就好像他用惯了的右手。这城市是他生活的全部,如果我要接受他,我就必须爱这座城市。 有的时候他带我回他少年时代住过的胡同,我抚摩着他指给我看的老树,但是我抚摩不了20年前顽皮的他的头。有的时候他跟我说起某个曾经常去的小店,我只能摹想那些街道曾经的样子,却无法模拟出那时的气味、光线和流淌的情绪。有的时候他和他的发小们聊起从前的弟兄,我微笑着倾听,却深刻地知道,我的过去已经跟我断裂开来,而他还保存着他的完整…… 如果要我说,我只能说起长江边的夜晚,江上的渔火,江水的腥味;或者说起那些山,那些小城的春秋,那些日月的轮转、世事的变迁。那些诗一样美丽的东西我无法用语言来与他共享,但是那都是我保持完整的要素,――而我终于无法再回去它们中间。因为我只知道,北京已经存储了我许多的回忆,我不是天生的浪子,我对有回忆的地方总有特殊的眷恋,所以我犹疑着停下了脚步,是不是到时候了,我该找自己的归宿? 爱一个人,就爱他的全部。我爱他,所以我爱他的北京。因为他,北京开始变得跟从前不同。那些街道,那些地名,那些树,那些房屋,开始有了新的意义。他的历史,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我的血脉,然而,他生命里更深的角落,我无法到达。 我的家乡。毫无疑问我可以这么形容那座远方的小城。 长沙是我求学四年的地方,臭豆腐的辩证法、湘江的妩媚多情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我会深情地南望,心头蓄一腔热血,喊一声“我的长沙”。 拉萨是我曾经自我放逐的地方,从17岁到21岁,这四年间我都把灵魂寄放在了拉萨。如今虽然不再有那么些渴望通过外力来实现涅磐的傻念头,但是如果要说“我的拉萨”,总还不算勉强。 可是,北京,北京是谁的北京? 9、 北京不相信眼泪 我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朋友。出乎意料地,还很快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我对于北京,始终是一个客人。我以为我的生命跟她有了重合,我抱紧她,期待想象中的温暖和温柔,然而我感觉不到她的心跳,我终于相信:她从来就不是、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北京”。 我熟悉了许多的街道、许多的地名。我坐着公共汽车或者出租车在这个城市里从A处到B处,再到C处或者D处。我不再像刚到北京时那样,除了打车就不会出门,我甚至还能够偶尔为问路的人们指路。 我慢慢地学会了京腔京调,常常会有人以为我就是一个北京人。我笑了,这笑容并不得意:不,不,我不是北京人。什么是北京人?有北京的户口或者是有北京的口音?我没有北京户口,耳朵敏锐的人还是能够听出我的外地口音。我在北京生活,可我并不属于这个城市。同样的,这座城市也不曾属于我。 我在这里笑过、哭过。我在空旷的凌晨的街边走过,我在宁静的深夜的天桥上走过。我背着我的包,在人流中、在城市的光和影中穿梭。我的存在只对我自己是百分百,却不是任何人的哪怕百分之一。冷暖炎凉,我自己承担。而北京,你看到这一切,却依然骄傲地沉默。 北京有我的回忆,却没有我的历史。 北京有我的工作,却没有我的事业。 北京有我的住所,却没有我的房子。 北京有理解,却没有宽容。 北京有蔚蓝的天空,也有沙尘暴, 却没有生养我的那片热辣辣的泥土。 北京有我的生活,却没有我的根。 10、 我爱北京 犹豫再三,挣扎再三。我终于说出来:我爱你,北京。 不是女儿对母亲的爱,不是少女对情人的爱,不是守财奴对钱财的爱,不是官迷对权利的爱。只是叶子爱上它飘落下来的土地,只是阳光爱上它栖息的树枝,只是鸟儿爱上它飞翔过的蓝天,只是过客爱上帐房里的姑娘。 我爱那些走过的路,和与爱人共度的美好时光。我知道我只是爱上回忆,爱上过往,爱上阳光下的影子,和风过时水面上的粼粼水纹。 可是这爱也来得那么强烈。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一定会有撕心裂肺的痛和哀伤。当然,我也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让你的美丽依然美丽,让你的冷漠依然冷漠。你在你所在的地方,我路过过你,你招待过我,这已经足够…… 我不知道下一个城市会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样的心情眺望北京。 只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当我在另一个他乡听到“北京”,我会――百感交集。 Posted by 嘎玛卓嘎 @ 2002-11-14 12:04 评论 Add Comment 最后更新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27) 长江谣 怀想罗布泊 怀念三毛 刺出来的云淡风青 五月初六 五月十九 没法不快乐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26) 漫卷诗书 梦回三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