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THE SKY

<< 龙应台:亲爱的安德烈——这是个不信任的年代 龙应台:栽培香港 >> 存在的出口:今日龙应台 2004-10-31, by emmainthesky “人生的路很曲折,就像走在黑夜的山路,有月光相伴当然很好,但不一定总是有月光的。” 距离最近一本着作“百年思索”已超过四年的时间,恢复作家身分、此刻正在香港城市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的龙应台,今天将有一本“新”书静悄悄瞻W书架,没有发表会,也没有造势宣传。联合文学将她八年前发表过便尘封抽屉里的四篇小说,收录进旧作“在海德堡坠入情网”小说集重新出版。翻开书的第一页,在短短的自序中,她破天荒地主动触及自己外界向来揣测多多却讳莫如深的婚姻状况。书里,她提到自己甫写下离婚书,下定决心进行告别婚姻的第一步。 只要稍稍认识龙应台的人,会明白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落在书页上隐含多么重的分量与意外。长久以来,龙应台对于“私领域”的捍卫只能用“固若金汤”来形容,即使在她少数描述亲情的“孩子,你慢慢来”一书中,她还刻意挑选一张德籍丈夫推着娃娃车背对镜头的照片。廿多年来,外界对于她婚姻的耳语从未间断,这一次,她用如此公开的方式论及自己的婚姻,“我不是刻意要对社会宣告,只是对自己生命的诚实。”龙应台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清脆且平静。 这书,其实是不小心画开的火柴棒,让她看清了黑暗里的真实。龙应台说,联文催促她将锁在抽屉与记忆里八年前的旧作拿出来,当她捧着自己的作品时吓了一大跳,“这是我写的吗?”书里时与空的心境,仿佛在读着别人的小说般全然陌生。不同的故事情节、角色,字里行间全是关于生命的陷阱和生存的代价,关于黎明时醒与梦之间的仿徨与脆弱。 “……苍蝇站在一扇玻璃上,翅膀急速拍打,发出电线接触不良时那种滋滋的电磁声;它在盲目地、 绝望地寻找出路。” 她更惊讶八年前的龙应台,对两性关系是如此地破碎与灰色,只是当时的她却没有这样的自觉。龙应台说,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存在的出口”,只是四年前,离开了德国回台任公职,中间产生断层与空隙,让她暂时抽离当下的心境。 龙应台形容,当她再看到八年前“黑夜里独自摊开的密码簿”,内心就像触电一样,震撼感竟是如此剧烈,在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再怎流浪,也逃不了存在。”过去的她“为了寻找安全而放弃自由”,如今却是“当得到自由后对安全的恐惧”,再加上挚爱的父亲两个月前遽逝,在父丧之恸尚未脱离之际,直接面对存在的黑暗,让她有了强大的认知与感受去直视真实的“存在”。于是,她提笔开始写序,是书序亦是生命之序。“不过,这不代表我已找到答案或是安身立命的所在,心还在流浪。” “在崎岖山路上,这种孤独感一直都在,愈是身处群众愈感孤独。” 龙应台不讳言,这么些年来,关于婚姻里的种种,朋友是出自关心,陌生人则是好奇,“这些投在我身上的揣测眼光,我实在是厌倦了。”一直以来,在她如蚌壳般对外界紧闭的内心幽微处,一直包裹着很深的孤独感,不论是在群众里、掌声中、镁光灯下,在寒星孤悬的山路上,她总是一个人踽行,偶尔抬头看月影从树梢透下来的晶莹流动,前行。 而她两个亲爱又极端聪慧的孩子—十八岁的安安与十四岁的飞飞,知道她的决定吗?从小都把孩子当成朋友的龙应台无比骄傲地说,一如四年前,当她在踌躇思考要不要来台北工作时,当时才跟现在飞飞一样年纪的安安鼓励她来;去年底,她陷入留任或卸任的难题时,两个孩子都主张她继续为台北奉献。这一回,龙应台说,孩子不只理解,依旧同样支持她。 不过,飞飞不怎么给面子说得直接:“妈妈,你回来工作把自己弄得又老又丑,恐怕不容易找到男朋友。”而早熟的安安疼惜着母亲“这些年活得太辛苦”,要她学习怎么放松与过生活。“有这样的孩子,真觉得过去所花的每一分钟都值得。” 龙应台说,孩子是她心灵世界的伙伴,“孩子在那里,那里就是我的家。”如今,飞飞长居香港求学,与她朝夕相伴,龙应台珍惜孩子成年前“老天爷给我的三年时间”。“只是,回到生存的本质,每个人都是得孤独地往前走。” 附:访龙应台的另一半华特先生 圣诞节前一周,全德各地充满了节庆气氛,走在罗腾堡(Rothenburg)街头木板路上,到处被传统露天圣诞市场飘来的食物香气包围,虽然当天是星期假日,依旧人潮汹涌,挤满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行经糕饼店,华特(Dr. Walter)先生指了指柜窗里的圆球状松饼:“这是罗腾堡名产,一定要买点带回去” 提起华特先生,或许国人不熟悉,如果将他和现任台北市文化局长龙应台的另一半划上等号,大家就恍然大悟了。 罗腾堡闻名全球,是德国最著名古城之一,至今仍保存几百年前原貌,它也是华特先生的故乡,虽然父母已不在人世,但每年圣诞节前,他总要带家人,不远百里从法兰克福开车前往当年出生地,今年,照例和两个儿子渡周末到此旧地重游。 华特先生不只是国人心目中龙应台的先生,在德国当地也享有盛名,列属银行金融界顶尖人物之一。华特先生精通德、英语,国际经验丰富,几十年前,他毕业于德国乌兹堡(Wuerzburg)大学经济系,之后赴美深造,先后就读奥荷华、堪隡斯、柏克来等大学,取得博士学位不久即应聘前往纽约工作,五年后,和龙应台双双返台就职,这段期间,他担任国内经济部门顾问。几年后,转往瑞士信用银行,一家三口搬回欧洲定居,最后,落脚于德国法兰克福近郊高级住宅区(Kronberg),一开始因奉调德国分行,继续在瑞士信用银行服务,后跳槽德勒斯登银行(Dresden Bank),身价行情一路水涨船高,目前一星期五个工作天当中,除了四天在瑞士银行集团(UBS)决策部门任职,并拨出一天给自己经营的公司。以下是访谈纪录: 问:您是什么时候认识龙应台的? 答:那是1975年在美国求学的时候,当时她正为博士学位艰苦奋战,我发挥“同学爱”,帮了她不少忙。刚到美国那段时间,她仍未脱离国民党教条思想,我和一些朋友还经常取笑她是“井底之蛙”,或许这份刺激,让她后来写下“野火集”,听说在台湾造成很大震荡。根据我的了解,由于龙应台父母亲来自湖南,她过去一直以中国人自居,不太认同台湾,最近几年逐渐有些改变。 问:身为名人的丈夫是否有压力? 答:名人?那要看怎么定义“名人”这两个字,在我看来,龙应台并不是名人。所以,我也不会有压力。 问:目前您们分居两地,孩子如何安置?他们会经常想念母亲?您工作这么忙碌,如何照顾他们? 答:孩子一个15岁,一个12岁,他们慢慢长大,过几年可能要搬出去独立,对于父母的依赖,一年一年减低。至于工作忙碌,如果一个人有能力掌管公司处理庞杂的业务,同样地,他可以将经营理念井井有条运用到家庭,这完全是效率问题,平常,晚上、假日我一定尽量在家陪孩子。再说,这样的生活形式也不是最近一两年才发生的转变,十年来,家里一直雇用可靠、能干的管家,因为龙应台回台湾任职之前,就经常跟着记者访问团东奔西跑不在家,所以早就因应情况,找到解决办法。我们家的政策一向是:“男主人负责赚钱,女主人可以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问:当初龙应台返台担任文化局长,是否经过您同意? 答:她是成人,应该知道自己做什么,也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作丈夫的没有权利干涉,再说,我总不能把她关起来吧?!实际上,台湾那个环境比较能让她发挥。 问:有没有可能孩子到台湾住? 答:不可能!他们的根在这里,何况,除了中文听、说还可以,几乎不具备读、写能力,如何适应当地环境? 问:您们经常联络? 答:当然!现在电话、电子邮件这么方便,根本不是问题。 问:一个长期分离的家庭,似乎很难维持? 答:台湾不是有很多这种家庭,应该没什么稀奇的。 问:有人传言您们已经离婚…… 答:怎么会?!我们一家四口不久前还一起到美国渡假。 问:甚至传说龙应台有法国男朋友?! 答:这个我就不清楚,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应该会通知我吧?!目前为止,并没有这方面讯息。 发布于: 03:00 | 分类: 拾零 龙应台文集 | 引用(0) | 编辑 7 条评论: 木马 , 2007-04-02 04:07:49 [ 回复 ] EMMA以前有很多关于张爱玲的文章,现在又开了一个龙应台的文集;一词道来:“心有戚戚”啊! 阿织 , 2007-03-27 22:23:45 [ 回复 ] http://blog.sina.com.cn/u/1238662425 阿织 , 2007-03-26 22:45:08 [ 回复 ] 其实,心里很矛盾:一面希望她能看到,让她知道一个青年读者对她有多喜爱,让她更加欣慰和勇敢;一面又怕她看到,触起她心里那些黯然…… 她会看到吗? 阿织 , 2007-03-26 22:37:51 [ 回复 ] 请看看我博客里去年6月写的一篇《我爱龙应台》。 看完后,也许能够了解我的“疼爱”。 emma , 2007-03-23 19:13:34 [ 回复 ] 呵,同情也好,疼爱也好,短短的留言,都已让人感受到你的善良——因此,很希望也能给你一个拥抱,以志你我心有戚戚。:) 阿织 , 2007-03-19 23:42:27 [ 回复 ] 不是同情,是疼爱。 阿织 , 2007-03-19 23:41:13 [ 回复 ] 看到这一篇,真的很……感慨?或者是震动? 如果能够见到她,希望可以给她一个拥抱。 添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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