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d's。
chenenid · Magic · 2008-04-16
马原
2004-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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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原是我近距离接触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列入文学史的人。如今我说马原也许不太有人能知道他。他有着东北汉子黝黑和扁平的脸,脸上嵌着圆鼓鼓的眼睛。我们那时候这样玩笑地形容他的眼睛:纯真的大眼睛。确实,他的眼睛的黑亮和他那耿倔的脾气怎么也不能联系到一块儿。
我一直觉得他落寞了,因为如果他坚持写书,他如今的名气决不会亚于王安忆。
我曾经煞是难以理解他的小说封底上那一串介绍他的文字,说什么:“把叙述列于故事之上的第一人”。不过后来我反复琢磨这句话,和听他一直谈到的叙事手法,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这个学期我选到一门“经典小说”,任课老师名叫汤惟杰,高高瘦瘦戴着副眼镜。他在谈到小说的时候谈到了王安忆,谈到了王朔,然后谈到了马原。他谈到马原的之前在谈论小说的发展,说到我们已经不再是光看这小说说了一篇什么故事,而是更注重于它的说法。马原正是这样的一个作者,他不仅告诉了你这样一篇扑朔迷离的故事,他更是在叙事的手段上让你越发扑朔迷离。神秘的西藏背景,远离我们的生活,马原活在那片土地里,就算他如今在同济大学文学院里郁郁的生活着,他也仍然是活在那片西藏。
若不是妈妈看着我大学第一张课程表的任课教师里马原的名字,然后提到说,这个马原是个作家呢,我也许也不会对马原产生什么特殊的印象。然而我那时怀着一颗无比渴望接触到更宽阔天地的心,对作家这两个字如此崇敬。那时候生活是那么美好,我可以洋洋得意地走在路上甚至想与任何一个人说我竟然有机会接触到马原!于是我努力去搜寻他那些十多年前的文字,我看他描写西藏描写那些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看他像变戏法似的说着那些故事,颠来倒去不听得让我产生句号和问号。那种心情有些像电影《八部半》,不同的剪辑手法于是让故事开始呈现出不寻常的模样。我最喜欢做马原的课堂作业,因为我开始像他,我愿意在那么多的条件约束下写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捉摸不定。
不过马原到底是不适合那些不热爱文学的孩子的。奇怪的是,我总想为他的坏脾气找借口。就在他赶走了那个全教室公认无错的学生之后,我却还是在寻找他被赶走的原因。我开始变得不客观公正,我宁愿接受马原的臭脾气所带来的结果。
那时卫视来做过专访,架了个摄像机在教室的最后。后来放出来的效果是,马原一个人在讲台前兴致勃勃地说,而下面的学生们则是各做各的毫不在意。我有时候讨厌电视台这种导向型的做法,因为你别以为我不看着他就代表我什么也没听,更别以为他兴致勃勃地说就都很值得听。其实事实恰恰是,马原是个能写的人,但不是个能说的人,更不是一个能教的人。我倒是更愿意尝试一下与他私底下的交流,也许反而能比在他的课上收获到的多。
其实不是马原落寞了,而是文学对一个人所能产生的影响越来越小。
我们的时代变了,不再是八十年代那个愤青的年代了。人开始变的现实和事故,不再能坚持地去热爱一样东西去追求纯美的理想。
马原选择离开文学创作十年也许是对的,那个梦只属于那个纯真的年代,而不属于这个浮躁的年代。
en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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