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背面
champselysees · ) · 2007-12-15
2006-01-19
[Elisabeth同人] Wahnsinn oder nicht (名为“疯狂”的命题)
- [
BT有理,YY无罪
]
Wahnsinn oder nicht
(独幕剧)
出场人物
鲁道夫
奥地利皇太子,伊丽莎白和弗兰茨·约瑟夫唯一的儿子
死神
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的追求者,决意利用皇太子,对皇后的冷漠展开报复
史蒂凡妮
奥地利太子妃
地点
梅耶林皇家狩猎行宫,皇太子鲁道夫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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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光线很暗,隐约可见四周墙上悬挂的鹿角装饰、各式猎枪和挂毯。舞台正中有一个华丽的大壁炉,里面的火光似乎是这个房间的唯一光源。舞台右侧的写字台上在非常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人的颅骨和左轮手枪。壁炉侧前方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个神情忧郁、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正是皇太子鲁道夫。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个空酒瓶;蓝丝绒靠背椅旁的小几上胡乱堆放着许多书,有的合着,有的打开来反扣在别的书上。
死神从黑暗深处走出。)
鲁道夫:(挺直身子,仍然带着醉态,笑)你来了,我的朋友!为什么?无论我躲在何处,你总能够毫不费力地把我找到!
死神: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甘愿受那群奸诈的地产商的盘剥,买下这座连鬼都不愿意留宿的城堡?是为了它的酒窖,还是为了逃避你父亲的密探?又或者……是为了逃避我?
鲁道夫:都对,又都不对。你也许已经知道了,他们一周前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或者你管那叫讣告也可以。我的一个舅舅——他的名字是路德维希,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多年前我与他通信还很频繁——上帝保佑,他死了。
死神:我很抱歉。
鲁道夫:你没必要觉得抱歉。为什么你要觉得抱歉?(死神突然显得有些不安)如果有谁真应该觉得抱歉的话,那它就应该是我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这一代又一代像珍宝一样传承下来的、帝王之家的、该诅咒的、污秽不堪的血液!
死神:我还是不能够理解,这种只有我才该有的可怕想法是如何钻进你天真烂漫的小脑瓜里去的——虽然你刚才的话我热烈赞同。
鲁道夫:路德维希,我那受尽折磨的好舅舅,他本来还好好地和他的精神科医生在湖边散步,然后……
死神:(对观众)然后人们就在船底下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鲁道夫:(起身,自言自语)死了……在船底下……一天天腐烂……总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死去,我也会一点一点腐烂……不在船底下,就是爬上一座高楼……从上面“嗖”地跳下去,听见耳边急剧的、快乐的风声,然后“嘭”地摔成一滩肉泥!或者一刀割下去(用手在另一只手腕上作割的动作),让身体里的脏血一滴一滴流尽……再不就来个干脆的!没那么痛苦的……(走向写字台)用它——(拿起手枪,指向自己的头)
死神:(热切地观望)噢,我亲爱的朋友!
(鲁道夫扣动扳机,是空枪,他对着死神歇斯底里地大笑)
死神:(皱着眉头)你吓到我了,太子殿下。我不觉得这玩笑有趣。
鲁道夫:不!当然有趣!也许我们应该玩玩真的,这样正好可以试验一下:如果我死了,你是否还存在。呵呵,我真是多此一举,答案当然是你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像一条影子,本体消散之后它也跟着逝去无踪!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我灵魂的另一半,是从我身上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是我为安慰自己而创造出的暗夜精灵……
死神:见鬼了,古怪想法一个接着一个。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究竟是谁弄坏了你的脑子!
鲁道夫:你可以问问堆在那里的那些书,两天两夜,跟我做伴的除了酒瓶就只有它们。(扔掉枪,躺回躺椅上)
死神:也许我首先应该做的是帮你醒醒酒……《精神分裂临床医疗报告》,《精神病理分析》,《血液与家族遗传病史》……
(对观众)看来我的计划离完成的那一天不远了,我的小朋友居然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人格分裂。现在我可以眼看着他一天天傻乎乎地自我放弃,受尽恐怖的折磨,然后痛不欲生地死去。我的伊丽莎白啊,作为拒绝我的代价,你将付出你唯一的儿子!甜蜜的复仇啊,这个机会我憧憬了多久!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觉得高兴?我竟然在胜利的奖杯面前畏手畏脚,犹豫着是否应该动手去摘取。我不能在这个当口夺取他的灵魂……该死的上帝啊,我讨厌被他错认为精神病患的产物!一个死神怎能沦为如此荒谬绝伦的笑话!真是个绝妙的讽刺!他总有一天会死,我发誓,他必须死!但现在时候还未到,我首先必须让他认清我的身份,他才能死……不过目前又不能够完全对他澄清,万一真实身份暴露了,难保我可爱的小朋友不像她的母亲一样开始抗拒我……
(对鲁道夫)我的殿下,你对科学孜孜不倦的钻研精神总是让我那么惊叹——记得那些年头你也曾为鸟类学废寝忘食——不过有个问题,你凭什么对自己的论断如此肯定呢?作为一个无辜的当事人,我有权过问让人肆意行使语言暴力的科学原理。
鲁道夫:那么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是我,你究竟是谁?(不等对方回答)别跟我说:我是一个朋友。拜托,我已经不是七岁的孩子了。现如今即使哄骗孩子也要用糖果的。也别跟我说:我是黑暗的王子。因为奥地利的王子只有我一个。你既不是这个,又不是那个,那么你究竟是谁?你肯定不是肉体凡胎,否则何以除了我没人能够看得见你?
死神:(对观众)那是因为你没有问过你的母亲。
鲁道夫:相识这么久,为什么你的外貌与二十年前毫无二致?我的父亲早已皱纹满面,就连美丽的母亲也不得不屈服于岁月的力量,鬓角染上了白霜。
死神:(对观众)我的伊丽莎白!
鲁道夫:那么你是不老的天使?哈,天堂里可没有黑色的天使。那么你是恶魔?可如果这样的话,你的裤筒下面长的又不是羊脚……回答我:你是谁?回答我!
死神:(冷笑)我是谁,你不是曾经知道吗?你的头脑忘记了,可你的身体还记得……没错,你永远不会忘记,
儿时你常常那样依偎在我的怀里,蜷着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鲁道夫:(紧张)别说下去了!那不过是我的幻想!你根本不存在!
死神:好吧,那么还有你十八岁生日那一天。人类的一生有几个十八岁啊,你老顽固的父亲居然挑选这个时候拒绝你去上大学的请求,这个消息让你多么地伤心呵……
鲁道夫:(呼吸急促)住口!不许再说下去!
死神:咦,那一天晚上似乎发生过什么,我怎么记不清了?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了,那是一间巨大的卧室……
鲁道夫:(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我命令你住口!我命令你!
死神:遵命,殿下。真是奇怪的道德洁癖。从前,你把我当作另一个人来看待时,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抚慰;而今天你把我当作你自己,却连听都不敢听了。自渎真的是这样一种可怕的罪恶吗?
鲁道夫:你令我感到自我厌恶!我的肉体和精神都已经从骨子里坏掉了,那么肮脏、恶臭……我再也没资格站在母亲身边,跟她倾诉其实我与她有多么地相像……都是因为你!你这只穿着漂亮人皮外衣的魔鬼!
死神:这回我又成了魔鬼。刚刚我还是你灵魂的另一半、我还是你自己呢!
鲁道夫:离我远点,魔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死神:(突然沉下脸来)我平生最讨厌人类这样跟我说话,我的殿下,你快把我惹急了。
鲁道夫:消失吧!让我跟从前一样完完整整地一个人待着,我已经不再害怕黑暗了,我已经可以承受孤独的生活了,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消失!滚开!
死神:那就让我来试试,你是否真的不再需要我……(抓住鲁道夫,将其压在躺椅上,欲吻其嘴唇,被鲁道夫挡开)
鲁道夫:混蛋!放我起来!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死神:(笑)别忘了:我的手就是你的手,我就是你啊!
(二人激烈地撕扭起来。一个苍老的画外音突然传来,二人动作停止)
画外音:殿下,您还好吧?
鲁道夫:我很好。有什么事?
画外音:太子妃殿下正在楼下,她坚持一定要见您一面。
鲁道夫:不见。告诉她我不舒服,正在休息。
画外音:据说她是代皇后陛下来看望您的。
鲁道夫:(沉默半晌)让她上来。
死神:(依然俯在鲁道夫耳边)你那个不解风情、喜欢故作矜持的小妻子?你们有多久没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三年?四年?你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宫廷里有关你们的谣言已经在满天飞了……
鲁道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快起来,她马上来了。
死神:不,我就这样。反正她看不见我。
(史蒂凡妮上,头戴旅行帽,手中拄着阳伞。她虽然年轻,脸上却缺乏生动的表情,像是戴着一幅面具。)
鲁道夫:(气愤地)我命令你,从我身上起来!(死神笑着,依然待在那里)
史蒂凡妮:(受了惊吓)殿下?
鲁道夫:(闭着眼睛)刚刚一只讨厌的黑猫跳到了我身上。
史蒂凡妮:黑色的猫?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鲁道夫:没错,坏透了。(死神吻上他的面颊)还专门喜欢舔人脸。
史蒂凡妮:(注意到鲁道夫散乱的衣物和裸露的胸口,感到非常不安;看到他脚边的酒瓶,好像闻到一股酒臭,皱眉,转过身面对观众,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开始恢复常态,换上冷漠的面孔,用生硬的声音说话)殿下,是你的母亲让我来的。
(鲁道夫和死神同时抬起头看她)
鲁道夫:母亲……还好吧?我是说,她的情绪如何?
史蒂凡妮:路德维希的死讯对她刺激不小,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格林讷伯爵逢人便说说,皇后一直担心自己也会犯上疯病。
鲁道夫:(大笑)母亲会发疯?笑话!她那么坚强,像女神一样完美……发疯的,只能是别人……只能是别人……(警觉起来)你来做什么?她要你来做什么!看我疯没疯?
史蒂凡妮:你的母亲担心你,她知道你和路德维希的感情一向很好……
鲁道夫:既然担心,她为什么自己不来!我过生日时她派人来递送礼物,我结婚时她派人来转达祝福,我伤心时她派人来代她慰问!为什么?我讨厌跟她的使者打交道!
史蒂凡妮:(对观众,耸肩)无辜的使者!
鲁道夫:(以手掩面)我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死神:(轻柔地抚摸鲁道夫的头发,把他拉向自己的怀里)爱她的人都恨她的自私……
史蒂凡妮:(依然背对着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前一句话是谁说的)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像她一样自私。咳,更希望到她那样的年纪还能保持那样的身材。好,该传达的都传达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殿下,为了尽到一个使者的职责,你得告诉我你对你的母亲想说些什么。我敢打赌,无论她感不感兴趣,多少都会问一句的——我可不能一问三不知,她对我印象本来就很糟糕了……
鲁道夫:(从死神怀里挣脱出来,大笑)那就告诉她,我已经疯了!
史蒂凡妮:疯了?
鲁道夫:疯了!
死神:疯了……
史蒂凡妮:殿下,这可不是能拿来随便乱说的。依我看,你一切都好,除了酗酒的恶习有时会令你看起来像个危险的贱民。更何况,已经疯了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疯了呢?
死神:(扳过鲁道夫的脸)你看,她终于说了句有点见地的话。
鲁道夫:你闭嘴!从结婚那天起,我就根本不期待她能理解我所说的话。
史蒂凡妮:(警觉)你在跟谁说话?
鲁道夫:(对死神)不相信?那就好好看着。(走向史蒂凡妮,在她耳边低声说)亲爱的史蒂凡妮,我在和另一个我说话呢。(扳着她的肩膀使她面对死神所在的方向,史蒂凡妮显得惊慌失措)他就在那里,他正在看你呢。你看不见他,真遗憾,我指给你看的东西你总是看不到。那就让我来描述给你听吧:他跟我长得一点都不一样,那么英俊,集中了上帝造人时所能想象得到的一切美的优点!他喜欢穿黑色外套,下摆很长的那种,我猜是东方风情的式样。他的金发长得过了肩,就像希腊雕塑里表现的那样波浪起伏……他的眼睛则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深不见底,里面潜藏着无数罪恶的呼唤和堕落的理由……还有嘴唇,那是专门为了亲吻而创造的杰作,哦,我告诉你,你永远不能体验到要拒绝他有多难……(史蒂凡妮恐慌地看着鲁道夫,想挣脱他,但鲁道夫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眼睛牢牢盯住死神)看啊,他挑起了一边眉毛,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就像那些巴黎的浪荡子和总喜欢标新立异的大学生常做的那样,显得那么年轻,毫无理由的自信……自由……放荡不羁!就像我梦想中的生活方式……
史蒂凡妮:(声音颤抖)殿下,你在说胡话!那儿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鲁道夫:你看不见罢了!瞧,他朝我们走过来了,他走路的姿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如果他愿意,没有女人能够拒绝他,男人也不能……你能感觉到吗?他正站在我们的身边(史蒂凡妮什么也看不见,她惊恐地哭泣起来)。哦,他在用手背触碰我的脸(鲁道夫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起来),这种熟悉的、温柔的、冰凉的触感,居然能奇迹般地让我的身体温暖起来,驱散所有的黑暗、孤独与恐惧,像鸦片酊一样,让人依赖,让人成瘾,让人无法戒掉……(死神像是为鲁道夫的话所感动似的,从身后拥住他,柔情地亲吻他的颈项。鲁道夫动情地叹息着)
(鲁道夫对史蒂凡妮的掌控变弱,史蒂凡妮挣脱出去)
史蒂凡妮:(大叫)疯了!疯了!再见吧,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要多待!(跌跌撞撞地跑下,帽子和阳伞都散落在身后)
(死神将已经意识不清的鲁道夫揽入怀中,他想吻鲁道夫的嘴唇。然而最后的一刻,鲁道夫醒来了,再次拒绝并挣脱了他。二人视线交叠,在舞台上定格,灯光变暗)
画外音(死神):还想知道我是谁吗?
画外音(鲁道夫):……你是谁?
画外音(死神):死神,你的朋友。
画外音(鲁道夫):死神!?
画外音(死神):(低沉地笑)殿下,你很不明智地让我迷上了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左右。记住,仅有“疯狂”是不够的,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笑声,渐远)
(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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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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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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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9
Tag:
同人
音乐剧
伊丽莎白
Tod
Rudolf
Mlle_G
@ 14: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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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你很不明智地让我迷上了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左右"...
窃笑着离去...
Nim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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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D=///(大拇指)
呼呼呼~(謎)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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