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有时下猪
bananad · 2007-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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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丫头,我看你怎么“滇”——我的滇西北流浪日志(茶马古道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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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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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7
茶马古道的爱情
题记:我为茶马古道编写了一个故事,因为我太爱这四个字:茶、马、古、道。里面有我最爱的饮料——茶;有世界上最温驯善良的动物——马;有牵马运茶的人,他们来了,他们又走了;有雪迹驼铃寂寞千年的回响。故事里的女人在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地经年累月的看守着一家茶寮,她惟一的守望,就是驼铃声在路尽头响起时,那个牵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英俊少年。
许多年以后,当我重数年轻时等待打下的草结时,我会想起那个大风沙的下午,我送他出行时的情景。
那天皇历上写着:无风。大吉。益出嫁,远行。
他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听说,那里的人跟我们这里长得都不一样。
我说你每次要去的地方似乎都很遥远,往返要经历一年甚至更长,所以我们每年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正在替他磨刀。七年前,他用这把短刀割断了土匪的喉咙。
当年那一仗,打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前来打劫的土匪有30多个,而他们一行只有10人。马锅头见形势不对,迅速上了最快的马,独自跑了。剩下的九人被土匪们包围了起来。有人已经跪下去投降,有人交出了刀,还没有正式开战,马帮们就输了一半。
但是,他没有退缩,他一出刀就砍倒了两个人。受到鼓舞的其他马帮也振作起来,投入到战斗中。当他砍到第6个人的时候,满身都是鲜血。
那次,他一共杀了16个土匪,为此,他也付出了左手被砍的代价。
清理尸体时,他在林子里发现了我,我被布捂住了嘴,绑在一棵树上。土匪头子想把我抢回去做小老婆。而我的家人,已在土匪刀下饮恨而终。他没有带走土匪的财物,却带走了本应属于土匪头子的女人,继续上路了。
再后来,他作为一个传奇,开始在茶马古道上延伸着。一些遇到土匪的马帮,只要抱出他的名号,他们便知趣退走。
他带我来到这个边陲小镇,商队和马帮往来的必经之地。这里的水很清,花很香,只是日落黄昏的时候,风特别大。
他帮我开了一个茶铺。每当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守在铺子里,听来来往往的客人讲马帮的故事,在一些蛛丝马迹里寻找他的影子——那个古道上断手的英雄。
马蹄声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马一过,尘土飞扬,许多人都要换水。
五里之外,只要有马蹄声传到,我就准备好茶杯。每听到一次,我就打一个结。我希望,有一天,用这些打结的草编织一个花环,带到他的胸前。
5个、10个、15个……
那天他走的时候,无风的日子突然起了大风,不过听镇子里的老人说,那风是顺风,易行。
他和他的马帮走了之后,我来到了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红红的杜鹃花,红得如同血色,如同胭脂,如同一个女子兴奋时泛起红晕,一波波地延伸在人迹稀少的茶马古道上。我才知道春天已经来了,他说在他的家乡,每到春天的时候,桃花映衬着雪山,开得格外艳丽。我从没有见过桃花,也没有去过他的家乡。
我打的结已经够编织10多个花环了,我已经很熟练地编织像花一样的结。
我把以前编织得不好的结重新编织了一道,我知道,每一个结有几根草。
我已经不记得过去了几个年头,杜鹃花开了又败了,无数次的马蹄声响起,却没有带来我熟悉的那个身影。
这里比以前热闹了许多。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来这里开铺子的人也多了起来,但开茶铺的却只有我一个。
我向每一队路过的马帮打听他的消息,有人告诉我,他的马帮那一年到了越南,从此就杳无音讯,再也没有人在茶马古道上见过断手的男子。
在我得到他消息的那个晚上,刮起了大风,我陪客人喝了很多酒,有人告诉我,我流的泪比我喝的酒多。
我要等的那个人终究没有回来,但是那把刀却回到了我身边。我无数次磨过的刀。它还是那么锋利,泛着青光,岁月在它那里,没有痕迹。我轻轻往手上一划,它才显得和蔼可亲起来,那么近,那么温暖。
带刀给我的少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只是,双手完好未曾断过。
那个人说,当年他的马帮遇到了火枪手。刀失去威力,无论是什么刀,无论它以前有着怎样的辉煌和光芒,都不及火枪那瞬间灿烂。
那个人说,这把刀是连同他的遗物一起交到他手里的,因为死去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那个人说,后来他长大了才知道,有一个女人在茶马古道的重镇上等着带刀的断手男人,他母亲让他带着刀来找我,他母亲说,等待的滋味,她也尝过。
我把我多年来打的结做了一个大大的花圈,这些结本来是要做成花环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独自走向开满杜鹃花的山头,把花圈抛向他走过无数次的路上。
那条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人们把它唤作:茶马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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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ylyl_ren
@ 2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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