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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hour · ) · 2007-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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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8
陕北孩子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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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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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月至十月的两个月行程里,抓拍到了许多各地儿童的照片。其中有山西云岗的孩子,有内蒙古草原上的孩子,也有宁夏黄河边上正在兜售小黄鱼儿的孩子,更有许多陕北农村里的孩子,这些照片里的孩子的背后几乎都有那么几段故事。我不知道能否把他们讲有意思点,就试试吧……
现在我案头的这帧是拍摄于横山县附近,由于那时疏忽了地点的记录,只记得是在一家发电厂的附近。过后翻看,就怎么也回想不起那电厂叫做什么名字。我甚至拍摄到了这电厂随意排污到庄稼地里的情形,却最终不敢确定那是谁家。
我骑车子爬了老大一个坡,开始有些疲倦时,我下车推行。
那些日,陕北的农民正纷纷下地收秋,公路上时时可见农用拖拉机轰鸣着粗壮的大声呼啸而过。车上几乎无一例外地拉得是玉米。收秋的时候,忙不过来,家家还得雇中原或者陇西一带来的甘肃、河南人。一天付他们30元工钱,最高有付40的,敢于付出那么高的代价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干法。
我是在这里遇到那孩子的。
公路边堆放着几只装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子,这里人是用这样的方法去地里收玉米的,玉米棒子就囫囵地塞在袋子里。那时候孩子家里大人大概是去了路坡下的地里,就只让孩子坐在那几只袋子上看守。疲惫的我忽然发现那孩子正充满敌意地盯视着我,这让我立刻来了精神。一是为那孩子警惕得有了滑稽的表情,二是正好有疑问试想问问,我就翻身下了车子,向那孩子走去。我的这个举措是显然错误的,因为我的一身打扮,我的“高级”的车子的彩色,使得那孩子分外地紧张起来。
“你别过来!”孩子开了口。
我奇
怪这孩子怎么就不惧怕。出言也似乎是个大人。我只好距孩子三米开外站定,我开始打量起那孩
子。
身高约一米三四,上身穿灰色甲克衫,下面穿一条裤缝上滚了红边的兰色裤子,脚蹬高腰绿色球鞋。整体上看来干净利落。孩子长着个小圆脸,额前发际留出一个尖尖的发角,样子就显滑稽。孩子的手是黑黑的,正焦躁不安地去搓鞋上带子。
“你是干什么的?”我奇怪又是孩子先开的口,“是旅游的吗?”他倒是首先放弃了警惕,开始频频出题问我:“你不累吗?从哪里来?你那车子大概很贵吧……”
我根据经验,先自抢拍了几帧孩子的照片,那是在他不做提防的时候,之后那孩子就立刻恢复了警惕。大概是看我不多言语的缘故。我待拍完照片,装起相机,换了热情面孔去和孩子攀谈。
孩子不告诉我名姓,说是和爷爷一同来收玉米的。我问他怎么不去上学?他说不是正放假嘛!还说今年上了二年级,自称是班上最调皮的孩子,孩子说放假有意思,上学没有意思,下河里耍有意思,到地里收玉米最没有意思……还有许多的有意思和没意思从孩子的嘴里一连串地说出,听起来和所有孩子的心思没有两样儿。
我们在一起说了不少,象两个大人一样,之间再也没有隔膜。
天气看着就要暗下,距离最近的镇子我还得骑行三十多里,我想我该走了,就向孩子告别。
孩子却忽然问我,那地里的东西你要吗?他指着电厂排到庄稼地里堆积成山的黑色废料。我问孩子:“那是废物,要它做甚?”
孩子立刻反驳我说:“不废!有人就收购哩,收了去做砖头,再去盖楼用。”孩子很是认真地对我说:“这其实是个大生意呢,你做了可以发财!”
我说那倒不错,之前关于用电厂废渣回收后加工建筑用砖的事情我也听说,却不想事情就在眼前。
我又一次动身准备走了,孩子那里却开了口:“叔叔,你能把它们全买走吗?”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孩子。孩子道:“他们弄得慢,好几年了也没有弄干净。”我说那怎么会弄完呢?完了就又有了,总是循环产生的。孩子说不。我更加惊奇地看着这个看起来说话有些倔强的孩子,“弄完了它们又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我问孩子。
“几年前,那堆黑垃圾的场子就是我们家的地,现在都被挤到这边来了……”
我这才听明白了孩子的心思。
那天我没有给孩子任何带点希望的回答,因为那离我的能力范围实在遥远。这不是么,事情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而我也只在今天,完全出于偶然地翻看到了这张照片,也不过只是发了这一番感慨。
老虎庙
发布于 17: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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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评论
让人心寒啊。
vi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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