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盗窃了兵马俑 [小说

他盗窃了兵马俑 [小说-01] :: 24小时在线博客 << 大学生——到北京找工作去 | 首页 | “走嘞——”是什么意思? >> 2006-02-26 他盗窃了兵马俑 [小说-01] 相声段子里说那声是“玩儿完——玩儿完——” 马三立老先生说那乐子怎么就那样轻松,台子下的听者就都笑得肆无忌惮。我听那声儿的时候心情又不大一样。因此从来不爱听先生的那段。先生是坐着说话不知腰疼。 犯了事儿的人大抵听那街上传来的“玩儿完”一律要心惊肉跳,我就肉跳过,且跳过许多个年头。以至现在我要听到那声儿,虽已经自己不跳,却习惯地要把自己幻化成一个罪犯的心情去感悟那跳。我就十分佩服马老先生揣摩别人心情的功力。 科学院大院里开天辟地地来了这个“玩儿完”的声音,警察也不照顾这里是国家科研机构,大楼的窗子里就探出无数个眼镜来看,明白点的说若是失火,来的那声该是悠扬凄厉之声,仿佛咏叹调。今天这声就怪异的可以,紧忙地声唤着,大声着,就又都想到了马三立那“玩儿完”。 院子里的狗跳了,鸡飞了,小孩子都跑了出来瞧。 那天我就真的想了要撞墙,那声儿在院子里拐着弯儿地走,拐一弯儿是过一栋楼,声音就增加十分贝。我的心就也提起一些。果不然,“玩儿完”戛然而止在我的窗下。 “玩儿完”那声让我恨了一辈子,来由就出自这里。 那年我21岁,情窦初开。可憎我那一刻除了害怕,还有一层担忧,我若是被押解下楼,那么我那隔壁的眼睛里若是有她,有她,还有她……那是一个个让我三五年来开始有了暗恋的邻居这女和那女,那可如何是好?哎呀我那心情…… 好在警察是 穿着便衣——穿便衣你又“玩儿完”个什么劲儿——上得楼来,不用敲门,我先已打开。警察见我还没开口,我先抢了说,我这就下去啊。警察倒省了说话。我那时本能的防卫就是用无师自通搞来的那个认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我要好的朋友和我玩一个游戏——要是你见了日本鬼子,先别说你是抗日先锋,日本人要把你做了胡兰子,日本人要把你做了马本斋他娘——瞧这比得怎么都是女英烈——你又若何?我不敢吹我就是胡兰子马本斋他娘那样的气魄。朋友会说我虚伪,我若不说,朋友就认定我会摇身一变成汉奸。现在可好,我要应验那游戏啦……我下楼的时候什么也不是了,晕晕沉沉着脑袋,下到二楼半平台那里,还要被便衣轻推一把:走啊……我说是是是!没有不走的道理。 楼下所见,也不见得那么风光。期望中的不是威风凛凛的警车——有时候我也那么认为,因此爱看警匪片。我颇有了些委屈地坐进一架幸福牌三轮摩托车的偏斗。不是警车你又叫什么“玩儿完”的劲呢? 三轮摩托就“玩儿完——玩儿完——”地放肆大叫起来。启动了。走了。 注目我的人很多,男女都有,我在围观的人群里看见了李夏儿。 李夏儿,女的,十七岁,长得很动人,我之于她是一种很怪很怪的感觉。这个该怪她过于的单纯——我去她家借书,她不在客厅,从厨房里传来她的声音:快,来的正好,给我加水呀……我看她正在厨房洗头。地上搁一盆热水,旁边跟着两只空盆,她叫我给盆里加热水,热水在炉子上,水壶盖子正噗噗跳,水在沸腾。我加了水给她,她就侧脸儿看我一眼,“谢谢!多亏你来。”女孩子不该在男人面前这样,裸着臂,穿着跨蓝儿,胸部肉肉的,在单薄衣杉下做着颤抖。她的手臂又环抱着长发,一边揉搓一头乌发。腋根儿下你肯定就看见了他的微细的腋毛,厨房里水汽很大,她那身子也被热水蒸腾得透明,洗发水是很香的那种让我叫不出名堂,她拖着没有后跟的鞋,在房间里轻款地挪走,鞋就响了,跨跨地响…… 我很喜欢那些感觉,我的脸就也和她的脸一样地红仆仆起来。我很难走动,就只是站着,趁着她不能抬头,我就要多看一眼她那身子。但我在开始进来的时候是害怕这个的,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这样儿。但,是她让我来帮她的,我就犹豫起来,想想活干完了就该走了吧?她会不会怨怪我这样偷偷着看她呢…… “反正你没有事情,书我待会儿洗完头给你拿。”她这样说,“你就给我讲故事,讲《奇婚记》……” 我给她讲过那故事,是我中学就看过的一本小说。她爱听那个故事,所以我给她重复地讲过一百遍。“现在我告诉你的这个故事……是我从一本纸张尚未发黄的家庭记事里看到的,这里的记载是千真万确的,我……”我开始讲了。 “停停,你怎么要从头讲啊。” “那……” “上次咱们讲到……” “男人都沉溺于狩猎、打牌,或者在口渴的时候喝酒;可是,他们喝酒也不仅为了解渴。在我们的平淡的生活里,女人是强烈的刺激品,可是在那时候女人还……” “唉,你呀,怎么啦?上次我们讲到他们已经六十多岁的时候,又邂逅相遇呀,难道你忘得这样快吗?好吧,你今天好象昏头涨脑的不在状态呢。不讲了,我去给你拿书。” 那时她已经像所有的女人那样轻盈秀气地舞弄着她那纤细手指,把一大团原本乱作一团的湿发盘起在头顶,用一根塑料簪儿从斜刺里插入脑后的发髻。 这样像是老太太——我想对她说,又没有说,这样其实很好。我在那天就忽然发现了她那身体里的一种妖惑,一种令我想去吮吸她那头顶充溢着发香空气的冲动…… 三轮摩托车是不打招呼就从科学院大门里冲向大街的。我在摩托车冲出大门的那一刻也只能是极力地扭转头去,努力地去寻找人群里的李夏儿。但我的手是被手铐锁在了摩托车偏斗的扶手上的,我不敢轻易活动,据说手铐是越动越紧,我不知道动得多了,会不会就把我的手腕绞断? 摩托车是呼啸着从大街上飞驰的,所有的警察都为摩托开道,过红绿灯的时候,人们仿佛一律停下,在行注目礼。我努力镇静自若,挺直了胸板。可不是么,往往坐在斗里的该是首长身份。我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在科学院大院里那样在熟人面前的尴尬。 “我们到哪里?”我忽然想起该问问我们的去向。这时候我已经坦然了许多。虽然心底仍然一团乱麻。 “少问!”便衣说,有点怒斥的味道。 非常糟糕!摩托车的路线偏偏是要经过她的家门——周蕾蕾,我的初恋。 我想说的是,一个大男孩儿是仿佛一种缺乏美丽免疫力的动物。在男孩子还没有与女孩子有过任何接近之前,男孩子的眼睛里总是充满着至善至美的一切女人形象,其实那不过是假象。这个时候只要是个女人,哪怕是奇丑无比的女人若是向他表示好感,他就都会立刻崩溃掉的。 周蕾蕾是非常不漂亮的那样一种女孩儿,可是她让我喜欢得不得了。多少年以后,中国出了许多道学家,他们说这个叫做“女人不因漂亮而美丽,女人也不因不漂亮而不够可爱。”在这个前提下又产生了无数个可能,其中一个可能就是她若是很博学,很文雅,又有学识,那她就美丽可爱。周蕾蕾不美,博学谈不上,那时她才16岁,很文雅是的,有无学识我不知道,但她因为读得多,读中外小说仿佛痴迷,她因读得多而过目不忘就记得许多小说里的事情……也许为此她就真的像道学家们说的那样很是可爱。再说她才16岁,粉嫩粉嫩地…… 我是那种抵御不了女人诱惑的,尚缺乏免疫力的大男孩子,我是一朵雄性花蕊,是处男。因此我与这两个女孩子早早有了瓜葛。有时候我会想不清楚这些个是不是爱情,如果是的话,我又究竟爱哪一个呢?关于这个我不觉得我的对或不对,因为李夏儿认识周蕾蕾,周蕾蕾甚至当面还称李夏儿夏姐姐呢。 必须说清楚的是,直到今天,我对李夏儿的那一些美丽的感觉,那一些长达二十多年的不曾表露的爱意仍然深藏于心底的巢穴。 李夏儿答应我一件事情,为我抄写一遍《切—格瓦拉传记》,我说那像是苦行僧,她说她愿意…… 周蕾蕾也答应了我一件事:把她给我,但是现在还不可以,她说她才16岁,我说我等…… 我把两个女孩子答应我的都记下了。 幸福牌三轮摩托警车呼啸着“玩儿完——玩儿完——”就把我拉进了城郊一个派出所。 去读本小说全部 >>> 老虎庙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祝贺你[他盗窃了兵马俑 ]长篇小说的出笼! 看了第一篇只感觉不错,有戏。就像陈佩斯小品中所说的那样儿:“吃一串儿想两串”的!被你这第一枪击中了! 但凡是那个年代的人,一定会喜欢的。味气单另。 ojietuo ( 发表评论 最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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