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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识别博客 · 月影的泪 · 2004-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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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O系列―勿忘死者
时间:2004-01-11
后来,我不止一次地看见莫可小小的身躯静坐在喷水池旁边,一动不动.水注在她身后飞扬得很快乐。我看到她眼底百转千回的哀伤,很想走上去告诉她说,小可,别难过,姐姐陪你。
莫可仰起脸,望向我的窗户,我听见她说,谢谢你,小月姐姐。我能感觉到她漂浮不定的寂寞。
春天的时候,樱花凋零得很热烈,花瓣一直飘落到喷水池里,蔓延出一片粉红。
莫可在悄无声息中降临,月色洁白并且安静。
“姐姐能看见很多东西吗?”莫可的小脸在波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白灿灿的颜色。
我微笑了,我说我只是看得见我想看见的。
莫可不再说话了,专注地望着满目春色。
花瓣轻柔地荡漾在喷水池里,莫可的眼睛里掩藏着一点光芒,深不可侧。
“小可很喜欢樱花吧。”我问她。
我还记得那个明晃晃的下午,樱花就像现在一样一路飞歌着投入喷水池。莫可看见了,便伸了手去抓。樱花在周而复始地不断轮回,来去无踪影。莫可很努力,但是一直到最后,也没能抓住什么。
我听见那声叹息,从喷水池中幽幽升起。
莫可并不回答,又或者是回答被月夜的意兴阑珊给吸附完全了。
我想为莫可掬一捧春水,里面应该要有粉色的花瓣在呻吟。我们可以在玲珑剔透的窒息里游走,凝视那一池的烂漫。
莫可说:“算了,下次吧。”
我探出身子朝向喷水池,思考着拈花一笑的温柔,然后,莫可说,算了吧。
她微小的笑容很快地消失在黎明的前夕,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们开始用目空一切的眼光扫视我,仿佛我已不再存在。我时常感觉飘飘然。
春天还没有过去,我仍旧期待那些花瓣在水中打转,莫可是那样喜欢她们。
我注意到隔壁的那个女孩子书韵有时候会站在那里看上我一整天。
莫可突然出现的那些夜晚,我会陪她一起彻夜不眠。有几次,我想叫书韵一起,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
我有点不太喜欢阳光,也许是因为常常陪莫可在深夜凝望喷水池和樱花吧。
然而后来有一天,书韵望了我很久以后,终于满脸悲伤地走过来和我说话:“你别再去喷水池了吧,自从楼下莫阿姨的女儿出事以后,就没人敢去那儿了。”
我的笑容开始变得有点像莫可了,我告诉她说:“可是小可很喜欢那里,我会和她呆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她垂着头走开,突然很想爱她。
莫可开始整夜整夜地跑来找我,我们仰面躺在一起,遥望苍茫的星空。其实莫可是个很怕孤单的小孩。
我说,樱花固然缤纷,可惜刹那殒落。莫可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我说,正是那坠入万劫不复的一瞬间,注定了永恒。
樱花总是要消逝的,就好象人总是要死的。
我问她会不会后悔,她很用力地摇摇头说,我们没得选择,一切早在发生以前就注定好了。
我很想把这句话,告诉书韵。
这之后的有一个晚上,书韵注视着我的目光变得很哀伤,我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哭泣,我想过去抱住她。
突然间,她抬起头来告诉我说,她很爱我。我看着她,不说话,她哭得让我心疼。
莫可小心翼翼地出现,我看见她深深地叹息。
书韵说这话时,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月,求你别再想着莫可了,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不记得我当时的表情了,我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告诉她,谢谢,我知道了。
书韵离开时的背影,让我觉得很想某个人。我想了好久,那个人好象就是我自己。
春天终于快要灰飞湮灭了。莫可的眼神越来越脆弱。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力量可以照顾她,我们都很疲倦。
我们甚至企图在白天也呆在喷水池旁边,看水里天空和樱花的倒影,看人间许许多多蜚短流长的爱情。
有一些人从我们身边走过,面色凝重地望一眼喷水池。他们不会知道,这口池子,忍受了多么巨大的悲伤。
我就这么跟莫可站在这里,身边的人来了又去,樱花残喘着留在喷水池底。
很突然地,我看到书韵,她以一种无比平静的姿态走向喷水池。她对身边的一个人说:“我告诉月别来这里了,为什么她都不听呢,你看,她还是每天都要来,今天也是。”
因为莫可是真的非常喜欢这里呀。我走到她跟前这样说。
“月,你别傻了,莫可她已经死了很久了……”书韵还是这样回答我.
站在书韵旁边的那个人抬起了头,我看见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无可奈何地对书韵说――
“别再想小月了,书韵,相信我,她已经死了……就在莫可的死的一个星期以后……”
月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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