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月在什刹海 Snowgrass
鱼草的茶馆,在月亮之下 · Snowgrass · 200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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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月在什刹海
Snowgrass
03 10 24
刚从什刹海回来。那里果然是块安闲的土地,而海淀无时无刻不是喧嚷紧张的。
是个好天,即使有点风。那里的天似乎更蓝,阳光也更明媚。胡同的墙根下面,就是阳光最好的地方,老人们坐着,或聊得火热,或静静的发呆。温暖的光让人们昏昏欲睡。
说是去拍照,走得却匆忙,大概拍不出太好的照片。以往总是看风景,今天看得是人景。窄小胡同里浓缩着北京市井的真实,无所事事的闲,还有认命的安逸。也许说得并不对,我看到的多是老人,在胡同里过了快一辈子,脸上没有满足与平和,只有茫然。
拍下一个抱孩子的奶奶,怀里的孙子抱着苹果,苹果大的挡住了孩子的脸。拍下一个专注修车的爷爷,聚精会神的做着细活。拍下一对父子在窄小的胡同里放风筝,风筝是手工做的,希望他们的风筝果真的飞的起来。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坐在胡同口的矮凳上,面对什刹海打着毛衣,身后一个卖煤的骑着三轮渐渐走远。这样的生活离我很远了。
对我而言,这是新奇有趣,对他们而言,这是生活。我没有试图走进他们,而只是远远观望,一个闯入者,一个淡漠的旁观者。
眼见城市把这些小小的胡同吞食,同样的景不知还见得到否。怀疑自己有着怪异的审美,喜欢班驳残破的墙,又极其厌烦刚被粉刷一新的房子。那些破旧的建筑里被堆满了东西,几乎要漫溢出去,可在这混乱中似乎又存在着一种秩序,一种随性的自然状态的秩序。又可能是年代已久,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也有了人气。可被修缮过的,就变的矫情做作,被扭曲的虚假整齐,灰的墙红的门都是死死板扳,没了活气。
可破旧总归破旧,早晚归为尘土,被新的现代的所取代。你可以说这是进步,相信住胡同的也希望有朝住上楼房,不用烧煤,有自家的厕所。可对于想接近文人笔下的北京的游客而言,这又是个极大的遗憾。难道为了游客的游兴就让他们的生活成为活的标本么?即使我们想,胡同里的人也不会愿吧。
当然,我回避了很多真实。比如老人们对现状的满足对旧时的依恋,他们生长于斯;再比如胡同拆了,这些人没了栖身之地,楼房可要贵得多(奸商?)……我说不好,我并不了解现实。
200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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