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八)

第三十三章(八) 莫名在犹豫中下定决心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背后窗子“喀”一声轻响。他迅速回转身去,喝道,谁? 一条人影从窗户翻了进来,竟然是古小扬。我。他声音不大,却颇有点理直气壮。 你?莫名条件反射地警觉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带点敌意地问他。 我一直跟着你。古小扬说。 你想怎么样?莫名显得有些不安。 想看看深深有没有来找你。古小扬道。不过她…… 没有来是么?莫名哼道。 她也许猜到我会跟着你的,等我走了她就来了。古小扬说。 谁又知道你会跟着我?莫名道。只有你自己才…… 就算不是为了看她来没来,我也有话问你的。古小扬道。 莫名默然,然后,有点不自在地道,你说吧。 古小扬笑。我不能坐下说么? 窗棂里稍稍飘进了点极凉的雨丝,莫名走过去把窗子关上了,回过头来,古小扬已经径自去坐下了。外面真是冷。他说。否则你刚才想什么事情那么出神,我还真不好意思打断你。 莫名有些沮丧,道,我当然要想,因为对付你实在不容易。 古小扬笑道,说容易――其实也挺容易的。比方说我现在就坐在这里。 你人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莫名道。我也不过是一个人。 以你的剑法,也可能杀了我的。古小扬说。只是你杀过的人太少了,所以才斗不过我。 莫名的脸色变了。你是来挑衅的是么?他说。是不是唯恐我忘记了这血海深仇? 古小扬看看他。不是不是。他很当真地解释。我只不过是作个比较…… 我知道你杀的人多!莫名恨恨地道。 古小扬笑笑,也不理会他,道,除此之外,单从招式上讲,改进一点也未尝不可。不过莫家剑剑谱我没见过,不好瞎说。反正你也不愿听。 莫名沉默。先前我是怎么想的呢?他想。他从未与人有过深仇大恨。对于这个在他成名之后第一个打败他的人,他也从未有过妒忌之心,相反他很同情他――这是就当时的情形来说的,当时,古小扬被唐家的人困在马车里――更很佩服他。对于在一些方面强过他的人,他从小都是这样的感觉,一向只有亲近之心。如果这个人不是他的杀父仇人,他觉得甚至拜他为师也未尝不可。 他抬头看看古小扬,他本来脱口要说的话是,你觉得我的招式可以怎样改进?但是他的沉默把这句令他害臊的话消去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心里憋得发慌,想了一想,冷冷地道,不知道你对于我们莫家剑法又有何高见呢? 他虽然改成了说这么一句话,不过老实说问的事情是一样的,这一样会叫他脸红不已。倘若古小扬听出来这之中的意思简直是在向他求教,莫名觉得,自己差不多应该拔剑自刎以雪耻才是。 奇怪的是古小扬没听出来。他只是禁不住笑了一下,道,我的高见其实就是――每种剑法都可以改进,我说你从招式上改进一点未尝不可,那是泛泛而论,什么能说的都没有。 莫名轻微地一怔,道,但是我这么多年练剑虽有成就,却从来没有找到过真正“改进”了的感觉。 那我教你呀。古小扬笑嘻嘻地一说完,突然抽剑――抽的是桌上,莫名的剑。莫名吃惊,却已不及,古小扬的剑已到咽喉,而他本能地去抓住剑鞘的手却才走到半空。 f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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