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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ON · vivianwoo · 2004-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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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的阳光海岸(四)
时间: 2004-11-10
(四)
第一次见到海那天,在首都机场滞留六个小时,到大连天已经快黑了。行李放到宾馆,到底是不甘心,叫了一辆出租,让司机拉着我兜了一圈,只见到“海是那么开阔的一片水”。太阳落山以后海天渐趋同色,全靠微云点缀出分界线,鲑鱼色,粉白,半透明蓝,孔雀蓝,宝石蓝,黛蓝,一层层深做一片,其间星与船灯次第浮现,惑游人眼。
这次从宾馆步行十分钟就到海滩了。
这片海滩好在人少。黄昏时候去,看见干干净净的沙,沙里忽然闪烁的贝壳(可惜但凡特别一点的颜色如绿、紫,便难能完整,最普通的黄红两色倒是多而且好),一波一波涨上来的浪,如焰火燃尽般一点点黯淡的夕照。云层里的月亮仿佛对某人的牵挂,初时淡淡的看不出来,渐渐越来越清楚,直到完全浮到云层表面,散发出静谧而明亮的光辉:无论走到哪里,每一抬头,总在天上,教你再不能忽略,心内既甜且苦。
一次还看见沙里不知道怎样有一个浅浅的坑,坑里居然躲了一只蝴蝶。天就快黑 透,风开始变凉,我蹲在旁边看了许久,还是拿不准留她在原处,或带她离开海滩。
离开前的一天,公事毕已经晚了,又要跟同事们出去吃那种更晚才开始吃且吃到更更晚的“正式的饭”。匆匆换了派对衣服,想想次晨四点过就要出发,决定再去一趟海滩,算是告别。
拎着凉鞋走过救生员了望台,只有两名西人坐在底下喝啤酒说话。风觉得比平常更大,我竖起衣领来,那两人见了,笑说小心啊,快天黑了啊。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放眼看海滩上似乎已经没人了,心砰地一动,接下来跳得颇为快活。
海滩上果然只有我。
我干了一些一个人在海滩上才会干的事。比如不管不顾地狂奔一气,直到笑倒。比如把凉鞋放到浪头上,然后跑着追。比如小心地在沙上踩出两个清晰的脚印,然后尽量高地往上跳,落地时再尽量落回那两个脚印。
我再次穿过了望台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原地喝酒。其中一个招呼道:你好象玩得很开心啊。我说嗯。另一个说:要不要喝啤酒?我说不了,我还要去吃饭――啊呀呀我还要去吃饭!
后来我穿着一条短裙子在盛装的同事间穿来穿去。大家纷纷表扬(西人就是喜欢表扬人)“这条裙子很好看啊!”后来又同情道,“你冷不冷?”――其实是弄湿了长裙子,只好打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随便抓了一条短的。“头发束起来很好看啊!”――其实头发里全是沙子,不束起来恐怕哗啦啦掉到酒杯里。
飞机上困得不行,但又不踏实,空姐不停提供周到服务,我则不停在半睡和半醒两种状态之间挣扎。忽然睁开眼,看到舷窗外海一般的云,以为是梦,不禁坐直了,眼前象字幕一般打出我最心爱的马尔克斯的短篇:
The Sea of Lost Time
vivianwoo
@
2004-11-10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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