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四)
未识别博客 · flee · 2004-12-16
第三十八章(四)
雪停,已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这天早上夏雪起得特别早。早到,她敲开了浩波楼的门,一个人在浩波楼上坐着。
雪真的停了吧。她想。那么真的要走了。
直坐到天色放亮,才终于看见古小扬和莫名。
要走了这么激动?古小扬道。天不亮就起床。
我怕你又嫌我睡晚了拖累你们。夏雪低着头道。
无话。
三人无话地吃完早点,走出浩波楼。
碧空如洗。
还有什么要说的呢?反正,这两天,也已说得够多了罢?
夏雪与莫名立在古小扬的对面。再说点什么他们就可以各自转身离去了。夏雪的表情却突然像是要哭。
古小扬张开手臂抱住了她。夏雪也紧紧抱住他。哥哥……她说,你一定要保重。
古小扬沉默不语。这样一个拥抱不知为何令夏雪感到慌张,仿佛她觉得,古小扬这一走,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似的。她想再说点什么,古小扬却松开了她,她看着他又走向莫名。他也拥抱了一下莫名。他们是好朋友吧她想。但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夏雪感到压抑的窒息。为什么分别是这么沉默,这么沉痛呢?
然后,他们便走了。
古小扬一个人站在原地,而他们走了。
这是灿烂的阳光,照在他这件新买的袍子上。
他转身。他也该走了罢?可他突然犹豫,然后,回了回头。
那个……那个人是谁?
他的心猛地提了提,几乎停止了跳动。这样一个背影。她似乎很像一个什么人,但是,走路却显得太吃力。他不记得,他认识这么体态臃肿之人,但也许,这是什么人易容改扮的?
易容改扮?他又想起了殷深深。但是摇了摇头。与她没有关系,因为这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只不过……明明没有见过这样的背影,为什么觉得是呢?倘若真的是,她在这里干什么?
他跟了上去。
女人走得很慢,却很平稳,很悠闲,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想到应该回头看一眼。古小扬离她并不远。他也不躲避。他只是越来越慌张,因为他越来越相信,他没有认错人。
女人越走越荒僻。这里与米山坡同一个方向,但却是两处不同的山坡。她与花小舞住得这么近。古小扬寻思。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推开一扇木门。这屋子也孤零零地伫立在山坡上,与花小舞那间实在太像。她转过身来想关门,但,没有关上。
门被古小扬推住了。
果然是你。古小扬说。
女人略显吃惊,但随即放松了房门,退到屋内,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柳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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