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旧爱(10

碟中鱼 .: 口味・意见 :. .: 出炉・堂食 :. 光阴・光影 [手工作品] 承・新欢(0/16-1/17) to the ones who may concern 祝你愉快。 起・旧爱(14-15) 起・旧爱(12-13) 起・旧爱(10-11) 第一个告别以及再见 起・旧爱(8-9) 随手就随手罢 留下的话总很聪明 :: <<<第一个告别以及再见 | .: 大堂・门厅 :. | 光阴・光影 [手工作品]>>> 起・旧爱(10-11) 10 a kiss is still a kiss a sigh is sitll a sigh with the fine melody in blind no matter what the future brings as time goes by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地平线正中启明星升起。 又有谁的手穿过时间,将一日换作一年。 不论未来带来什么,能够如何被发现,年华轻易老去,只是一句话的瞬间。 信仰被当作指引命运的风向标。 过客匆匆,顶礼膜拜。 圣诞,生日,新年。乔沉默地忘记每年的最后一周,忘记一年中最后的黑暗。 平安夜是一年的启明星,却不知,是谁的平安谁的夜。 乔生日那天,一切一如既往。乔本打算不去提起,如果没有人提起的话。 星期三。下午课间。 提丹抱定笔记本,按动随身听线控按钮,闭上眼睛靠向椅背作出瘫坐的姿势。用他自己的话,这叫假寐。而他假寐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嘴唇机械地扯起弧线,面部肌肉绷紧,眉间以下鼻翼以上拧起皱纹。 旁边的温的左耳里塞进DBR-888的一侧,不知名的new age振动耳膜。抽屉里包好的礼品盒扎着浅蓝色绶带。回头向后看看对角线方向坐着的乔和阳子,脸上漫无表情。不知是旁边的谁,身上的香水有浓烈的茉莉香味,坚硬得如同障壁。 乔一动不动盯住窗外,天气晴朗而云层厚实,道路上树影模糊。钟形帽檐挡住嘴唇以上的锋利,左右手食指轮番无节奏地轻点纸面擦擦作响,右手腕的手表轻微起伏,光晕在天花板和墙壁的夹角划出抖动的轨迹。 阳子脊背略弯,目光延长的线指向乔相反的方向。桌下的脚踝不安分地挪动,画出一个又一个不完整的扇形。 前一排坐着茶茶,有一搭没一搭跟谁说话,偶尔困倦地一笑。 吹和园子不见踪影。 冬天强硬地压缩,狭窄的教室瞬间空荡成庞大的声场。寂静轻易镇压喧哗。 嗯。温顿了一顿,呼吸有点深。气压扩大肺叶,徐徐平复。 取下耳塞搁在桌面,提丹睁了睁眼,随即闭上。 温起身走向后排,把手里棕榈色的盒子摆在乔面前。靠近光的地方,浅蓝缎带蒙起一层雾气,有点眩目。 生日快乐。 呵呵,谢谢,谢谢你记得。 乔抬起头微笑,眼神收起,亲切而有礼节的距离。 这人,自己还不主动点请吃饭;温啊,你要不来我都憋坏啦。 阳子来了精神,声调稍稍抬高。 就是就是;阳子我们把刀磨快点哈。 温也笑笑,距离消失得有些复杂。 嗯。不是不主动,不想太张扬啊;想吃什么。 不管,你自己看着办;晚上还要续摊哈;对了不许说什么自来水蘸馍馍自备。 阳子有温助阵,开心得没有预兆。 跟说好一样,茶茶也悄然回身,伸手递过来一个深蓝色纸袋,方方正正的,CD的模样。 生日快乐,请吃饭别忘了我啊。 笑容里有难得的暖意。 吹也及时出现,手里握着一根卷轴,拍拍乔的肩膀。 这么大场面啊,不吃饭都不行啦,你们想要我破产啊。 乔微笑着摇头,语气有点无奈。 凝结的冷空气瞬间融化。 不知道是因为温的催化,还是阳子的直接。 八个人坐在路边摊烧烤。有烧烤的场合必然有提丹。园子和小于自然也被拉来。 阳子发放着小号的烟火;乔饶有兴致地依次点燃;温和小于高声谈笑;园子和吹负责斟满每一个杯子;提丹专心对付铁签串起的辛辣;茶茶面带微笑神色安详。 阳子身上的白色羽绒外套晃开火光,气氛随之热烈融洽,映得每个人脸上泛起潮红。 乔打开温礼品盒里的星座巧克力,小心掰开分给每个人。巧克力光滑的表面留下指纹。 夜晚尽欢散去。 乔看见不再流浪的星期三,默契若即若离。 而温已经发现,乔脖颈上黑色的坠线,换成深棕的皮绳。 北半球看不见的南十字星隐隐闪烁。 一年中的启明星升到天顶。 已经分不清,即将来临的是盛大的落幕,还是更久远的开端。 11 一天延长作一月,一月延长作一年,一年延长作一世纪。 那,世纪更迭,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应当纵情狂欢,还是应当守望孤单。 喧哗倒数过后,烟花再次升空爆响。最华丽的狂欢仅剩尾声。 广场中央,篝火肆意释放最后的激情;声音交织汇集成最后的潮汐排山倒海,托起浩淼间不散的雾,身处其中,咫尺也是天涯。 一天里一月里一年里一世纪里最后的暗,同狂欢散尽的人群一起如水彩般被雾气化开,湿润的面容久久不干。 惟有启明星依旧如常升起中天,照看最后不愿散去的坚持,回应最后不愿熄灭的火光,维系最后不愿遗失的温暖,守望最后不愿落幕的开端。 直到东方朝霞怂恿不可抗拒的阳光穿透云层,随意一个动作掩去启明星残留的黯淡。 乔身边坐着阳子,身上披着乔的大衣,把双脚伸向未燃烬的篝火取暖。 挽住乔的胳膊有轻微的刺痛,仿佛僵硬的汗毛划伤皮肤。手边有用作燃料的木板,被从舞台上拆下用砖头砸碎,角落上铁钉卑微地俯下,伤痕累累。 沉默但不困倦,紧挽但不依靠。 阳子在日出时候浅浅微笑,光线留下长长投影的边框静止不动。 乔在日出时候轻轻昂起额头,眼神的焦距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旧的一天旧的一年旧的一世纪定格西北方向深处的天角,古早阴影微微颤抖。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新的一世纪呼出冬季正中冷冽的空气,姗姗摇曳犹然猛醒。 而天空依旧总是晴朗,在每个莫名的不觉的来年。 明知不是最终的告别,所以能够坦然送走,所以能够坦然祝愿。 习惯眷恋聚集时狂欢的温度,不愿面对分离时的孤单。 乔送走每一个离开的人;留下预备好给阳子,温和提丹的生日礼物,寒假前最后一个离开大学。 离开的时候乔长长地叹了口气。微笑的弧度迅速侵占领地赶走忧伤。 Ian,小出,贝贝,以及久违的潮湿,他们会等待在家乡的方向。向南。 乔面容简单地走过街道为小出买来礼物,穿过城市陪乔寻找琴谱,坐进温暖的快餐店跟贝贝聊起种种新鲜和过往。 南方的水汽凝结成落不下的雪,驱赶开依旧略略陌生的干燥。钟形帽檐下头发明快地生长,伏贴。 消瘦的青春不觉间悄然成年。画面清理了断章变成分镜头不止匆匆再现。 铺开的霜,以及踏上后卡卡作响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声音。 北向的铁道在一天中协助干燥反击,钢材铸就的桥下,长江以呜咽作为回应。 潮湿于黄昏隐忍退让。气温在渐次冻结中回升。 春天悍然侵入,冬天如残兵节节败退。时间被时间包围,剿灭。 欧洲杯。西班牙VS南斯拉夫。4:3。 东门外的电影院在天亮时回归沉默。 乔脱下手套戴在阳子手上,左手小指残留抖动的脆响。 阳子手上的手套前端留出半个指节的空腔,寒气令指甲微微泛红。没人能够亲眼看见,却可以轻易想象。 她下巴上显现血管的纹路,鼻尖细密的汗来不及蒸发,凝固。 乔右臂的尺骨仍有温暖轻微的疼痛;阳子在比赛紧张的时候用力捏住,用力摇晃。 乔忘了有没有看清她的表情。 满脑子监介的,是情侣坐席狭长的拥挤,以及遍地长吁短叹的惋惜和欢呼。 而一切如同比赛本身,胜利和失败同样惨烈。 于是在乔的记忆里,北方只有两个季节,忽而冬夏。 春天如大陆桥般斜斜伸入夏日的地底;秋天则是季节里断裂又愈合的切口,迅速而不留痕迹。 Nac留下纸条,拿走了乔的帽子,语句包含太多那个年纪普遍的悲伤。 乔决定打电话约他喝酒,在飞翔吧见面却看见他剃光了头发。 怎么啦怎么啦,什么时候放出来的啊…… 呵呵,不是啊。这叫做削发明志重新做人…… 和同桌的MM出现危机了吗。 Nac回给乔一个辛酸的笑。 没事,我自己都知道,等高考完了就会过去;所有人不可避免地分开的时候,我就会不再难过。 嗯,你明白就好。喝酒喝酒。 喂,我是未成年的高三学生耶。你这样太那个什么了吧,不怕教坏小孩啊。 切,我管你呢。 而乔清楚地知道,自己也是经历过青涩的人;所以Nac在那个女孩面前必然只能自称死党。 自卑的人从不轻易表露情感,只得任其淤塞,特殊环境里无处分流的潮淹没头顶。 乔突然觉得头顶痒痒的,于是也去剃光了头发。戴帽子的理由更加充分。 后来就厌倦了向每个问起的人解释自己不是失恋,慢慢一直沉默。 直到某天阳子说起不相干的话题。 五一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大概就在学校里随便做点什么吧。 那有什么好玩。有朋友去我家,说要去爬山。你要不要去。 ……好啊。 随口说说而已的话,却总在不经意间变成现实。 而现实总要演化成回忆,不管最后留在谁的脑海里。 所以说起过什么并不重要,可以随时忘记;重要的只是回忆。 于是乔忘记了拥挤的列车上说过些什么,忘不掉的是回忆里,阳子顾盼中恋家的眼神;淡淡的委顿里越来越接近的欢乐挡不住深处的憔悴,是因为熬夜,还是确实的忧伤。 你靠里边坐。外边磕磕碰碰,累了就趴桌上睡一下。 呵呵,怎么啦,担心啦。 那你继续呆着,愿意怎么地就怎么地。 喂,你很不会怜香惜玉耶。 乔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费力挤过人群,去茶炉冲开泡面,再念叨着借过小心烫费力地挤回来,把面摆在桌上。乔客气地提醒已经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人起身,方才能够擦去额下的汗。 好耶,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这么伺候我了。谢谢啊。 嗯。别傻了,还不是怕你手脚不协调最后大家都没得吃。 哼,让你去都是给你面子了。你还真能瞎掰…… 乔肩膀上重重地捱了一记,理由是为了证明阳子的手脚协调能力没有问题。 阳子突然转过头,表情随意地问起: 喂,你怎么啦。是不是……爱上我了。 她逆着阳光照射的方向。乔仿佛被光线击中,眩晕袭来毫无还手之力;头脑突然钝重。 语气没有起伏地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平静倾吐: …………也许……也许,我是有一点喜欢你了。 阳子沉默下来,转过身去。 乔也沉默下来,呆坐无神。 一切沉默下来,混合着各种无法形容的浑浊气味瞬间笼罩周遭。空气凝结成危险,汽油弹无声引爆;嘈杂坍塌灰尘扬起。 断点冥冥间错位联结成扭曲的缆线,十字架上铅丝末端的结划伤胸口的肌肤。 漫长的眩晕里,乔隐约地看见阳子父母和蔼安详的微笑,餐桌上颜色渲染的杯盘,山道上自然而亲密的牵手,裹紧的军用棉大衣里偎依的体温,嶙峋的峰顶山石上静坐等待的人群,立在背包侧面的水瓶和易拉罐啤酒表面的冰冷。 以及,以及一场华彩的眩目的预示莫名的日出中,被光芒的刺射中减速的心跳。 眩晕醒来的时候,往往发现自己站在崖顶的渊口,无从进退。 2die4u 烹制于 11-07-2004 17:32 | 来料(trackback0) | 回锅 □ 品论・助言 真的好奇怪哦~突然又可以看了~哈哈~开心~ 这里要是可以传东西就好了 可以把我最近的照片给你看嘻嘻 还可以给你听我喜欢的歌。。。 ◇ vivian ( ) 品尝于 11-13-2004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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