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 红苒阁
未识别博客 · 2004-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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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时间: 2004-10-02
几乎每一个女孩,都曾经面对或将要面对这样一个问题。
做一个选择。
在她爱和爱她的人之间。
往往女孩子多倾向于前者,这是人的本性。
为什么?
没有理由。对于每一个被爱蒙住双眼的女孩来说,她们从来不去探究原因。她们在意的是得到自己的所爱。她们并不清楚爱的涵义与意义,她们只知道,自己所爱的,自己就要得到。这个时候,自己就要得到。这个时候,她们的爱已不是纯粹地代表一份爱,而是一种欲望的满足。
在女孩眼里,爱她的人似乎就显得有些卑微;在女孩眼里,爱她的人似乎应该为她做任何事只因为他爱她。在女孩的眼里,爱她的人根本就无足轻重。因为女孩并不放在心上。
而女孩所爱的人,却像一阵风,若是抓不住她,就会失去他。
风本就是揣摩不到的。
所以,当该爱的已爱,该伤的已伤的时候,女孩就会变得更为成熟,她会静下来,用更为理智的心境去诠释爱,她会明白,只有爱她的人才能给她女人最终需要的东西――安全感。
当然,也有女孩在心灰意冷之后,学会了沉沦于世故,巧妙地周旋于两者之间。
其实,还有一种选择。
“如果你走在大街上,你是愿意被卡车撞,还是愿意被轿车撞?”
凌肖正准备回答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凌肖总是以自己最为满意的微甜的声音去接听每一个电话。
“凌肖啊凌肖啊凌肖啊。”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凌肖知道这是嘉俊,因为只有嘉俊才会用这样的略带神经的开场白。
“干什么呀你?”这不是询问,而是一种撒娇,至少凌肖希望嘉俊这样认为。
“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嘉俊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凌肖心里暖暖的,虽然她知道这是男孩子们一贯的伎俩。
“凌肖啊,有个女孩好讨厌哇。”嘉俊见凌肖没有什么反应,便转移了话题。
“怎么了?”凌肖应付性地问道。
“昨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个女孩跑过来,问我要我家的电话,你说我要给她吗?”嘉俊问道。
凌肖知道,不论自己提什么建议,都不可能左右嘉俊。因为嘉俊本就是像叙述娱乐新闻一般在看待这个问题的。
“随便你。”这是凌肖所能想到最为合适的回答了。
“那还是不要给她了,免得她总打电话来骚扰我,哦?!”
“凌肖啊,真没劲啊!”嘉俊在电话那头大叫。
“恩?”
“……”嘉俊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
“凌肖啊,我在玩《心跳回忆》呀。”
“凌肖啊,我在吃口香糖,你闻闻,什么味的?”
“凌肖啊,……”
从嘉俊的第一个话题开始,凌肖就意识到,这将是一次漫长而有毫无意义的交谈,就像以往的许多次一样。而她所能做的,只是成为嘉俊表演的对象,以及适时地发出几声连自己都感觉得到虚伪的笑声。
果然,当凌肖放下电话,已是两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凌肖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脖子,重又回到桌前,但她已没有心情去翻那些老掉牙的智力题目了。
她试图去理顺自己与嘉俊之间的关系。
凌肖记得,开始与嘉俊交往,是在两个月前,并没有什么浪漫的或是戏剧性的事件发生。
就因为这样,凌肖觉得,自己与嘉俊之间没有爱情。嘉俊所看重的,只是自己较为出众的容貌和身材,而不是别的,这一点着实让凌肖心痛了一阵。嘉俊根本就不想了解自己,他每一次来电话,只是一味的瞎扯,他会谈他家的狗,他的身体状况,他吃的早餐,以及许多似乎发生在他周围的荒诞的故事。
但他从不谈自己的理想,自己对于社会,对于不同的人或事,对于许多更深层次的看法。他也从未问过凌肖这些问题,虽然凌肖很希望有个人倾诉。
尽管如此,凌肖还是继续着和嘉俊交往,凌肖清楚地知道原因,因为嘉俊是那种拿的出去的男孩子,凌肖从小虽也受到过诸如外表美不如心灵美之类的教导。但对于一个女孩,甚至对每个人来说,谁又甘心和忍心拒绝美的诱惑呢?
即使凌肖知道自己与嘉俊在感情的问题上都爱慕虚荣,她仍然愿意将这场游戏继续下去。
所以,每次凌肖与嘉俊所能做的,就是在隐藏好真实的自己的同时,去谈论许多无聊的话题。
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都很喜欢约对方上街,每当两人走在街上,很快就会吸引同年龄层的少男少女的目光,凌肖知道其中一半的原因是自己长的不算丑,另一半,则是因为嘉俊相当帅气的缘故。
每当这个时候,凌肖就有一种满足感,她甚至会觉得,只是为了带来这样的效果,她只要嘉俊的
Face
就足够了。
凌肖觉得嘉俊也应该很满足了,因为凌肖认为嘉俊的目的也一定和自己相同。
可凌肖从来不去问嘉俊。
因为嘉俊也从来不去问她。
凌肖知道自己走入了一个感情的误区,她不知道怎么走出来,甚至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希望走出来。
凌肖觉得自己和嘉俊这样挺好的,各取所需。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玩玩。”
但凌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存在着一个空缺。
是波填补了它。
虽然波与凌肖同窗三年,但凌肖的记忆里对他的印象却并不深。真正意识到波的重要是因为波的两句话。
那是凌肖公开地成双入对的第三天的中午,凌肖正等着嘉俊和他的车,波从身旁走过,出于礼貌,凌肖打了声招呼。
波就突然停下来了,停在凌肖的身边,很近。波转过身,对着有些诧异的凌肖说:“你并不爱嘉俊,我知道。”
凌肖只记得当时自己的目光与波的目光相触。时间似乎很短,又好象极长。
波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似乎包揽了整个宇宙;
波的眼神是那么锐利,刺穿了自己脆弱的伪装;
波的眼神又似乎像一柄利剑,点破了自己的心事;
波的眼神又有些伤感和悲哀,这种感觉似乎就是自己深埋在心里的东西。
凌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慌了,她不知道是该以一声“神经病”这样的传统武器来伤害波并在同时继续掩盖自己的伤感,还是打开她已经生了锈的重重设防的心。
“凌肖啊!我的手被车夹了一下,很痛呀!”远处传来了嘉俊的声音。
凌肖忽然觉得有些刺耳。
凌肖拒绝了那天晚上嘉俊的邀请。
嘉俊有点迷惑地问为什么。
凌肖没有告诉他。
其实凌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甚至当她拨响波的电话的时候。
“喂?”
“这个声音是波吗?”凌肖想,她发现自己对波的了解确实太少了。“怎么办?挂断电话吗?”凌肖忽然发觉自己傻傻的。
凌肖没有挂断电话,因为波说了一句话。“是凌肖对吗!”
“我的天!”凌肖差一点叫出了声,“是什么力量竟然使他那么的大胆,又是什么力量使他如此的肯定?”
电话那边忽然不出声了,但仍可听到心在“怦怦”跳的声音,哦不,是凌肖的心跳声。
“只是想和你聊聊。”凌肖惊异于自己刹那间的平静。
凌肖已忘了他们的第一个话题是什么了。总之对于凌肖来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波就像一个老友,丝毫没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恭维和不必要的措辞,凌肖很自然地就可以将心事说出来,凌肖觉得轻松多了。
波的观点鲜明又有深度,波的视角独特又引人深思,波的话语深刻而富有哲理。
凌肖丝毫也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波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该睡了。”
凌肖第二天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波也没有感到惊奇。
一个星期虽然不长,但也不能算短。
凌肖与波接触了一周,也将嘉俊冷落了七天。
“那天中午你为什么会对我说那句话?”有一天,凌肖突然问。其实凌肖心里早已知道答案。
波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喜欢你。”
如此的坦白,如此的不加掩饰。
凌肖想问为什么,但她始终没有问出口,她怕波会坦白的回答她。
而凌肖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三个字。
“你很美。”
凌肖自然不希望破坏波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不过有一点凌肖是可以肯定的,自己并不喜欢波。
凌肖突然想到了三角关系,而现在和嘉俊还有波之间就有那么一个全新定义的三角关系。
一直到现在,凌肖的生活节奏就是天亮着的时候,与嘉俊逛街,游玩,这个时候的凌肖多了一点活力和乐趣。
夜幕降临的时候,与波的谈话就开始了,这个时候的凌肖就多了一份理智和感慨。
凌肖知道自己不爱嘉俊,也不爱波。
但凌肖知道自己离不开嘉俊,同样也离不开波。
凌肖有时会希望有一个拥有嘉俊的帅气和波的成熟的男孩出现,但凌肖很快明白即使这样的男孩出现了,凌肖也不会舍弃嘉俊和波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凌肖终于结束了她漫长而又杂乱的思考。
“如果你走在大街上,你是愿意被卡车撞,还是愿意被轿车撞?”
这道问题还放在桌上没被动过。
“应该被轿车撞吧。”凌肖想,那样会比较轻一点。但凌肖却忘了写上答案了,她根本就不是十分认真地在对待这一问题。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比这样的三角关系更糟的话,那就一定是两为男主角的偶遇了,当然女主角是一定要在场的。
“凌肖啊,一起出去好吗?”
“不了,我不太舒服。”
“我也不太舒服,我的头发都掉了七根了,你说这是缺锌还是……”
“今天就到这吧。”
“啪嗒!”
凌肖有些粗鲁的挂断了电话,并在电话再次响起时走出了家门。
凌肖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在波的建议下,她选了几本好书,凌肖发现,原来一本佳作加一杯清茶也是一种很好的休闲方式,看来她受波的影响越来越深了。
“我看见嘉俊了。”走在她身旁的波说。
“怎么可能?”凌肖并不理会波
可是嘉俊并没有过来,凌的玩笑,但她的眼还是在尽力地搜寻着什么,她发觉自己其实是很怕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别回头。”凌肖听到波在说。
凌肖回过头,凌肖看到了嘉俊。
嘉俊就呆立在那里,隔着人群,凌肖却觉得两人只隔着一层纱,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嘉俊的微笑,再也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苦涩的心的抽动。
凌肖很希望嘉俊能大叫着“凌肖啊凌肖啊凌肖啊”走过来,凌肖确实希望嘉俊能做出一些举动让自己和波难堪,凌肖甚至连嘉俊会说什么都已经想好了,这样做凌肖反而会释然的一笑。
因为至少她可以确定,嘉俊是真的不在乎。肖试图再一次找寻嘉俊,嘉俊已融化在空气中。
凌肖转身去看波,波却早已默默地离去了。
两个男孩似乎是同是从凌肖的生活中消失了。
“真正爱一个人,就不会让他(她)受到伤害。”
凌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虽然她曾经觉得他是那么的不真实与不现实。
凌肖接到嘉俊的信,是在九天以后。
厚厚的十六页,让凌肖不敢相信这是嘉俊的作风。
凌肖知道自己错了,在看完整封信之后。
她发觉自己是那么的不成熟,她自以为看透了爱情,自以为如何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丰厚的回报。
其实,她什么都不懂。
在爱情上,固然不是有多少的投入就会有多少的收获;
在爱情上,陷的越深就会伤的越深;
但如果不去真真切切地追求,就永远不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感觉,不论是甘甜或是辛酸,永远不能。
所谓的爱情游戏,只是一种畸形的社会产物。
嘉俊说他错了,错在他不敢赌。他怕凌肖并不是认真的投入其中,他怕自己像个小丑,所以他尽力的去表现自己并不在乎。
嘉俊说他想了很久,他知道若两个人都不敢尝试着先开口,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嘉俊的信的最后一页只有六个:“我是真的爱你。”
凌肖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凌肖知道那叫感动。
这本应该是一个幸福的结局,可凌肖却又想起了波。
凌肖怎么会又想起了波?是不是因为那日波的无声息的走开给了凌肖同样的感动?波对凌肖的感情也忽然变的让自己难以把握了。
凌肖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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