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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此刻 · 蓝色 · 2004-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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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
第一次去参加同学的婚礼,新娘是我的舍友。
到场的时候,来客已经坐齐。签上大名,投进红包,被DV跟踪拍摄一段,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看,一桌人都是师弟师妹。
主持人是同学Z。此人素来能说会道,在公司里主掌公关,偶尔还给某些单位搞个讲座。他言辞老道,加上音域宽广,甫一出声,气氛立即被鼓动起来。首先是新人出场,《婚礼进行曲》奏响,但见我同学及其老公从楼梯上缓缓而下,有人扬撒着缤纷彩屑,绕场半周走上舞台。接着,主持人模仿西式婚礼中的牧师,问男方:“某某,你愿意娶某某女士为妻吗?”男方接过麦克风,大声喊道:“愿意”。而后,又问女方,同样接过麦克风,豪迈而坚定:“愿意”。之后是父母讲话、老师讲话、证婚人念结婚证、同学送上礼物、现场提问发言、夫妻对拜、新人吃糖……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我看到坐在对面桌上的同学母亲有些不自然,似乎想哭的样子,心想,这样的仪式最容易让母亲伤心,幸亏当初没办典礼,我妈也不会太伤心。母亲这样哭,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多年的养育付之东流呢?反正记得当年领结婚证的那天,我出门之前老妈好像有些激动,说了句:“哼,便宜这小子了!”唉,虽然老妈是大学生,但在那种时候,通常都是忿忿的,也难免说句粗话。
以前不喜世俗的婚礼仪式,觉得结婚是因为相爱。爱情是自己的事,不用别人起哄,不用场面装点。不过今天来了,亦不觉得太庸俗。什么样的人,办什么样的婚礼,同学夫妻都是高等学府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些传统中恶俗的东西,亦没有发生和看见,所以心情还是愉快的。仪式也有它的道理,因为它的繁复,让你在此间坚定了共同生活的信心,决定此生要跟定这个人。当然,愿望和事实并不是一回事,但是多年后,不论是分开了,还是在一起,总记得当年曾经真诚过。
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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