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与生活 :: minnami的秘密
未识别博客 · minnami · 2004-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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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与生活
酒熏七分,席将散去,酒店门外走进来一个老太,提着竹篮,不知道在向同桌的朋友兜售着什么。不待她近身,猪头已赶紧摆摆手;她也并不多言或是逗留,转身欲走。这时,席中的大哥突然扬声,“来来来,我认识你。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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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钱。”她走过去,也并不见太过惊喜,略略表示了两句,放下四朵白兰花和一个小小铁丝串成的茉莉花手镯。
我们几个嘻嘻哈哈争抢着这些香花,大哥说:“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原来,伊老早是个国民党军官的二姨太,越剧唱得是极好的,姿容想必也是顶出众的;在伊得宠的光景里,出门必是黄包车拉进拉出的。每日里不过是吃吃茶,搓搓麻将,兜兜百货公司,追捧越剧名角,是上海滩上顶顶有名数一数二的票友。可是,伊的脾气却太过孤高。自己也不过是做小,却容不下老爷娶三房四房:渐渐的,老爷就不大敢上门来;而她便愈发的狷介。老爷携着三姨太四姨太逃往台湾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走,最后独独留下了她一个。年轻时养尊处优的这么一个人,膝下无后,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因着倔拗的性子,也没有再嫁,一个弱女子,为着生活,每天就靠替人刷马桶挣钱,间或出来兜售些小东西贴补家用。
“或许,她在等着她的老爷来接她。”大哥幽幽的说。
故事讲完了,是可怕的静默。我愕然,惊骇,不敢置信:这个花白头发的老太,颤微微着白底碎花大褂的老太,仿佛就是王安亿的《长恨歌》中走出来的王绮瑶。或者,她家里就有那么一口老箱子,箱底压着好几根金条。这个曾经的红颜,与我的生命有过几分钟的交集;可是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想不清她的容颜了。
minn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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