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珍重 :: 一览・一听
未识别博客 · yeelam · 2004-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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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28
且行且珍重
“箬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卞蕾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轻轻地说。
我和她手牵手,最后一次一起漫步在闵行的校园。深夜的风淡淡的,卷着栀子花未尽的香气。
“冬天有腊梅,夏天有栀子花,秋天有桂花,春天有什么香甜的花?你知道么?”我摇摇头。
我记得闵行的春天有繁如云海的樱花。每年春天,我总会陶醉地在樱花树下站一会,然后带着恬静走开。可是闭上眼睛想,知道樱花是不香的。自然里只有朴实如栀子,才能有这样无尽的香味阿。
慢慢就走到了校办工厂。“这里当初来过的”,卞蕾遥遥一指,“给Corner印传单,做各种宣传资料,和这里打过不少交道阿。”“还有校外做名片做横幅。”我补充道。我们两个对视一眼,互相间有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初的莫逆,至今仍在。
我一直庆幸能和卞蕾携手做Corner。她的理性和细致,果决和韧性,无人能及。很多事情,我们无须交谈很多,就能了解对方的想法。而且从一开始就明白各自的长处,又都是执著负责的人,因此自然而然就把各自的责任担起来了。
“可是你为什么去考软件学院呢?”几年来,我一直存着这样的疑问。记得三年前她说,为了实现从理科到文科的过渡,才选择了外院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又走了软件的路了呢?
“为了出国。”卞蕾说,“因为英语专业出去太难了。”我点点头,这的确是事实。可是,总觉得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更晚的时候,卞蕾说,“因为出国的话可以有奖学金,这样就不会给父母添负担了。”霎那间,心中有根弦被触动。她说,“每次回家,都发现爸妈更老了一些。”
我知道卞蕾心中的感受,当我开始认真考虑北大之行的时候,总有一种被内疚淹没的感觉。为了我对未来的憧憬,爸爸妈妈付出了多少!相较那些开始工作的同学,我总觉得自己非常非常不好。不过我天性开朗,阴霾转瞬即过。可是对于卞蕾,感情就被埋得很深。她总是忍着忍着。而且这些年在软件学院拼搏,越发增长了隐忍的脾气。我看着她平静的脸,我知道她此时很难过。如果在几年前,或者是换了别人,我会大声嚷嚷甚至摇着她的肩膀让她别把事情憋在心里。可是她是卞蕾,是当年的Partner,是可以在交谈中让我意识到自己内心想法的卞蕾。何况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既然她选择不说,就只能让很多事情淡淡地过去了。
卞蕾要去南洋理工读软件工程博士了,工程的确是符合她脾性的方向。可这一去就是4、5年。远在异地,说话的人更少了。她说她在学院的散伙饭上哭得稀里哗啦: 这难依难舍的情怀,她应该比别人体会得更甚。
我开始胡说八道了。每次心里有话却表达不出来的时候,我就开始胡说八道。东扯扯西扯扯,兴高采烈的样子。而且胡说八道的时候,听众也不太会当真,就比较容易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不过这些话不能写,只能存在心底了。
yeel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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