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英雄 :: 笑忘书别院>黑暗之光
未识别博客 · mono · 2004-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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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25
关于英雄
本来没什么再可说的,因为感觉自己的想法没什么改变。这次所以想起,大约是那天在电视上重看,其实是挑着看了其中几段――其实最重要的又想起水木乔纳森的这篇文章,当初觉得没什么,今天看来却是说出了我自己喜欢这部电影的原因。嗯。
历史的讲法
历史的实情岂易知哉?吕思勉先生在他的《中国史籍读法》里就举例说,史书上记
载的刘邦、项羽鸿门之宴,于情理多有不合,不足凭信。他又将中国的历史划分为神话
时代、传奇时代和传说时代三大阶段,在吕先生看来,所谓的鸿门宴不过是传奇罢了。
最近,我看了张艺谋导演的新作《英雄》,叹为未曾有。然而,群情汹汹,似乎一
面倒地在否定这部片子,其中一条指控就是影片处理夸张,离历史实境甚远,比如秦兵
攻赵飞箭如雨、男女侠客着情侣装等等皆是。老实说,这种指控,就好像是到素菜馆里
点红烧肉,人家抱歉说没有,还骂店家不诚心做生意。《英雄》的情节系从荆轲刺秦的
故事演化而来不假,但在电影里留存下来的,只是前往刺秦和刺秦未果这两个基点而已
,其余的部分都改易增饰过了。《英雄》讲的本是一段传奇,你偏要当历史来看,自然
那也只好由你,可你反过来说它没有尊重历史,于编导者,这叫冤枉,于批评者,这叫
滑稽。
在我看来,秦汉以前的历史,想要在影视作品中加以表现,舍虚构演义无他路可寻
。说什么真实再现,只能是欺人之谈。即便是隋唐间的历史情境,也万难传达,这不是
在故作高论,只不过因为那个时代距离现在已太渺远,我们与古人之间,不仅横亘着一
条物质的鸿沟,更隔着一道心理的屏障。
正如在几何上从A点到达B点的可能性有无限多一样,从“前往刺秦”到“刺秦未果
”,这之间也可以有无数种讲法。《英雄》一片提供了三种讲法,一种是奇诡卑下的,
一种是高渺出尘的,另外一种则是曲折幽隐、令人哀矜而勿喜的。这里虽只讲了三种,
但我们不难概见其余。其实,拿刺秦这件事来说,我们何尝知道历史的真相如何呢?我
们不过是执其首尾,靠想像来填补中间罢了。我很佩服《英雄》的编导,不止是因为他
们讲述了这么华美的一段传奇,更因为他们在尝试着理解古人,像是从鸿沟的这一边伸
出手去,努力向前够着。影片的第三种讲法,未必即是历史的实情,这是不待言的,然
而它至少让我们明白,原来古人可以有这许多委屈,而这些不见得为后人所知。他们兴
许就白委屈了,兴许再没人知道他们的事迹与心迹,兴许连他们生死以赴的事业本身也
被埋没在历史的沉沙下了。但是没有关系,他们存在过了,不单单是为人所知的那种才
叫是历史,只要那些人,还有他们的精神,真正地存在过,那本身就已经是历史了,并
不需要别一个历史来承认它、判断它。有人质疑影片结尾对秦始皇的描写,说是法家味
太重了。我倒觉得,《英雄》里面的秦始皇与那些刺客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是在用
自己的生命去实践自己的信念罢了,至于那信念的对与错,又岂是当事人顾及得了的?
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居高临下地感召着他,那他对刺客“无名”的处置就会截然不同了
罢?当然,说到底,这都不过是一种讲法而已。
m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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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难得有人还记得这篇文字。当年被《南方周末》的编辑扣下未刊,可见人们成见之深。
乔纳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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