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3) :: 天马行空的生涯
未识别博客 · 嘎玛卓嘎 · 2004-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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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10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3)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53)
一整天的会。天阴着,有点点闷。主要是困,好几天了,都只睡了五个小时左右,对于正在嗜睡期的我来说,无比痛苦。早上闹钟响了三遍,才挣扎着坐起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任何平坦的地方都能产生睡意。
好不容易散了会。已是将近四点。坐上603,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准备睡着回去。天越来越暗,觉得是该下雨了,心里还存着点侥幸,希望等我到家了再下。车停在西单站,外面掉起雨点。车过长安街,却堵在文化广场边上,眼看着雨越来越密了,几乎是一颗颗地砸了下来。十几分钟的时间里,车没动,雨却越来越大,车流里顿时绽开无数的伞花,还有人在仓皇奔跑,躁热的西单一下子清净起来,刚才还满街乱窜的人群都收缩到屋檐下去了。
车开得很慢很慢,开着窗,雨便瓢泼进来,关上窗,又有些闷。只好开开关关着,雨也间或泼湿了衣服。6月18日,天安门一带下了暴雨。当时我是冲进去淋雨来着,一下子就透湿了。那时候偌大的广场上没有人,我自己跑着跳着,身后是台阶上同事们的哄笑和掌声。后来换了件干衣服,又就近买了条大短裤――说这个事是因为今天我恰好就穿着那天换上的一身,我于是有点怀疑这场雨是这身衣服招来的。
因为不着急,所以并没觉得堵车,事实上从西单到阜成门用了比平常多三五倍的时间。很多次车门开了,一些人义无返顾地冲进雨里,另一些人带着雨雾闯上车来。车厢里开始漏雨,很多座位上都蓄了水。我换了三次座位,――车上的人没剩下几个了――为了找个好的角度可以开窗拍照而不被雨浇得更湿。
车开到海军医院的时候,我看见两辆轿车浮在水面上,――说“浮”是因为我看不见它们的轮子,而旁边的行人已经只剩膝盖以上的部位了。
车行进时划开的浪是洁白的。
快到五孔桥的时候我把背包的防雨罩取出来装好。数码相机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伞拿出来。今天的雨比6月18号大,但是我的规矩是每年只淋一场雨(不可抗拒的淋雨除外),所以我还是打算循规蹈矩地打伞下车。虽然其实我一下车,就被雨浇了个遍,伞似乎都被淋透了似的,挡住了部分雨,却挡不住横扫过来的风。
从车站走到集美,其实只有不到一百米,但是走得很艰难。有不少人在桥洞里躲雨,他们的剪影看上去很有耐心。我湿乎乎地走进家具城,有些店家正在用桶接漏下来的雨。
6点半,出来的时候雨小了很多,但是街上已然拥挤不堪。雨水慌不择路似的,在马路上蓄积起来彼此冲撞着,不知道该流向哪里。车们漂浮在水里,谁也走不动,只有车灯无助地闪了又闪。
我很英明地没有坐车,而是徒步回家。买了些吃的,心里盘算着要过个怎样腐败的夜晚。大厨回天津看女朋友了,今天我独自在家。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见一条陌生的楼道:黑,到处是水,像是凭空多了条河。我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我家的窗户,也是这个方向的!那么我家的客厅……我赶紧冲回家去,开了门,还没有开灯,就隐约看见客厅的地板是黑的。
水灾啊水灾。
阳台泡满了水。厨房漆黑一片――大厨每天清洗得雪白的水池子现在是黑的,地板也都黑了。客厅全是水,而且沉淀着极黑的物质。摆在客厅的电脑上全是雨点,键盘和鼠标更是泡在水里。――靠,当我在车上欣赏着雨珠滑过玻璃的优美轨迹的时候,它们竟然在如此肆虐着我的家!
写了条短信给小区的哥们,说我正在辛勤排涝。过了一会电话响了,我以为这厮要安慰我,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恭喜。我说喜从何来啊?他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我说坐车呗。他说我是从阜成门走回来的。而且在海军医院、空军医院等三个路口,是趟着齐腰深的水走过来的。我说你真是好彩啊!记得你说过那年北京下雪,全市堵车,你老人家也是赶上了,搁雪里走了几个小时。今天又是如此。恭喜恭喜~!
窗户还是没关,楼下那些焦躁的喇叭声声声入耳。我为自己能够洗得干干净净地坐在电脑边,看着电视,吃着速冻饺子上网感到天大的幸福。
嘎玛卓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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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没有照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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