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居笔记 :: 飒露紫
未识别博客 · 飒露紫 · 2003-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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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居笔记
2003-09-19
艺菊
连日的雨下个不停,掰指头算算也该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季节,好个凄冷的四月天。
百无聊赖中冒雨往水边走走,拖鞋抵磨着青草丛,脑海中出现一句不知在哪看到的句子:拄杖石桥东。是,终有一天我们还会迎来老年。
水边几株老桂花树下,今天新开辟了一畦菊花,是我的祖母一早冒雨收拾的。现在菊花头还是恹恹的,也许要不了几天便会生根发芽。
祖母是不懂得吟诵“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她只是本着美化家园的想法,付出劳动,取得收获。
《连城诀》里的狄云也是个庄稼人,他在丁典和凌霜华的墓前种了几百棵菊花,然后回到大雪山过简单的生活了。
中年
我的表姐有个很可爱的胖男孩,双休日自备饮料水果诚心诚意来找我玩,我便留他吃饭。这孩子的胃口实在是好,吃相未免狼狈些个,看着桌上的饭粒,我正色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说罢自己也吃了一惊,活活便是二十年前长辈对我说的话。
午饭后这孩子开始玩一个采蘑菇的电子游戏,自娱自乐兼有些手舞足蹈,我告戒他隔半个小时一定要休息一下,缓解眼疲劳。还是不放心,竟连午睡也放弃,在旁边监督他。
在家门口空地上安了个篮框,我又拾了块板竖起来,吸引了几个邻居孩子来投篮。鼓励孩子们跳起来灌篮,“跳啊,跳啊,就会长高了。”呵,我竟是这样功利的。
闲居读旧书,《水浒》中九纹龙史进与少华山强人交好,朱武大当家的便邀史大郎入伙,少年心性看到这里总要懊恼,大坛喝酒大秤分金替天行道岂不快哉,何况后来总还是上山入伙的。如今再看,这与强寇交往如何了得,遗祸无穷,白白葬送了个富家翁。
尽管我希望自己一直是青春少女,有着活泼的言语,爽朗的笑容,但是中年毕竟来敲门了,让我的心情黯淡,让我沉默少言。
大树
老宅颇有几棵大树,不过是木榍,腊梅,水杉之类,无甚出奇。近日风闻上海要建世博园,下乡采买花木的人逐渐走动起来。
黄裳先生说得好:豪华富丽的庭院,只要拨出款子来,是可以克期起造的。但古树则不成,需要时间,而且是很长的时间。
竟有人找到我家,洽谈转让大树。今天方才明白探春的话:一个破荷叶,一根枯草根子都是值钱的。
赋闲在家,不料还有这样一小笔隐藏着的财富。等我穷困潦倒时,还能卖一棵树吃个把月。
飒露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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