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说三峡(3) :: 天马行空的生涯
未识别博客 · 嘎玛卓嘎 · 2003-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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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08
画说三峡(3)
船到巴东的时候我正在乾隆号热闹的大厅里吃晚饭。摄像说去船舷边拍点风光,我也跟了去。忽然就听见旁边的人说这是巴东。心里登时一紧。
匆忙对着镜子抹了把头发,拖着摄像急冲冲地说:快!我要说话!
摄像哥哥是训练有素的,什么也没问,就架好了机器,调白对焦一气呵成。我也同时别好了麦。巨大的巴东正缓缓飘来。
我对着镜头说:“这里就是巴东新县城了,”然后手一指,“就在那片水面下……”一团沉重火辣的东西刷地堵在了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而后面的话也活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头。
摄像的镜头刚刚摇到县城,等了半晌没有下文,便又奇怪着摇了回来。我极力克制着那团东西的上升,却没料到声音已然在颤抖:“就在那片水面下,就是姥姥的家……”
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无声地流下。眼角的余光看见乌黑的镜头还等着我,我不敢回头,只是冲摄像摆了摆手。镜头扭开了,那一刻,巴东正在夕阳的光辉里匀速流走。
我的胸口堵得难受,不得不小小地哭出了声,泪水恣意流淌,怎么擦都来不及。心里担心太阳很快会下山,很想快点说完几句话,然后去好好地哭上一场。然而擦不完的泪水竟然越发汹涌,千愁万绪纷繁地拥堵心头。我索性趴在栏杆上,咬着嘴唇,任眼泪横流。
哭了好几分钟,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红着眼睛站到镜头前:“小的时候每年都会回来看姥姥。可是如今再也看不到了。姥姥不在了,连姥姥的家也都没有了。以后这里再也没有我的家了。”
定了定心神,我逼自己去加一个光明的尾巴,我说也许新的总比旧的好吧,但愿新的巴东、新的三峡会越来越美好。
其实说这话是不由衷的。我心里的哀痛无法描摹。我无法让自己相信未来会更美好。我只是站在这船上,斟一杯酒倒进长江,祭奠我的姥姥,祭奠我的三峡!
记得三峡工程是非典前后截流的。那段时间天天在家闷着看电视。水位上涨那些天,巴东的亲戚天天去看我家的房子。老屋被淹没的那天,亲戚给我妈妈打电话了。妈妈给我发了短信,而我彼时正坐在电视前泪流汹涌。
而现在,我终于亲眼目睹了我的巴东,我的姥姥和我的妈妈的故乡巴东。我已然无法确认姥姥的家是埋葬在哪一片的水面下,我想凭吊过去的岁月,然而一腔哀思竟然无法投向哪怕像一个记号那样具体点的方向!
一切无法挽回。一切伤痛都必须经历并且承担。我没有办法不勇敢,因为我必须亲自面对这个从我一出生就不断变化的世界。
只是当我凭着一种声音或者一幅画面回到从前的时候,请不要嘲笑我的软弱的眼泪,因为我只能在这样的时候独自享受凄美的温情。
嘎玛卓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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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无言
南坡道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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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老兄,你就不能不隐藏吗,好象给BLOGCN省什么似的……
jamesogilvy
(
http://www.blogcn.com/user/jamesogilvy/
日暮乡关何处是,
于我心有戚戚焉
童孝贤
(
http://sword.blogbus.com
小心地吹个泡泡,该作业了吧?
小小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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