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老的多的老头
未识别博客 · finalshot · 2004-02-04
比我老的多的老头----悠游凤凰
去凤凰前,把一本黄永玉的《比我老的老头》翻了几篇看,作为一个从小城走出来的艺术家,他也不吝笔墨描画了另一个深深眷恋故土凤凰的老人---沈从文,沈从文的书我从没有拜读过,硬是摒住,到了凤凰后,在虹桥上的“边城书社”购得了《边城》,店老板对每月能卖出多少本《边城》讳莫如深,不过对黄耶鲁试探性的一月数百本销量的猜测嗤之以鼻。于我先前的意想不同,这是本薄薄的小书,拿在了身上,每日里坐进了茶馆或是cafe,就又取出来翻得一翻,象是读了不少,然而真正却没看进几页,只是游走在纸上诗化的言语里,一如游走在边城蜿蜒的小巷里。
第二日沿着城墙一路过了北门,一个当地的汉子热情地引路,拐进了文星街,左右都是凤凰特产姜糖的作坊,其间有一处不起眼的民居,瞅着墙上挂了几幅蓝印花布,再探头似乎小院里矗了个大染缸,揣摩着就是凤凰顶有名的蜡染艺人刘大炮的所在了。一个老人出了屋子,猜就是刘大炮本人了,引我们径直上了二楼,取了一沓蜡染的布一幅幅摊平在台上给我们看,确实工艺精良,每一件都是费时费力的细活儿,或简洁或繁复的图案以蜡染特有的肌理在蓝布上绽放,不是工艺品一条街上熊承早之类开了铺面吆喝叫卖 的描摹人物风光的艺术不象艺术,工艺品不象工艺品能比拟的。老人一幅幅展开讲解,我们心底有些不安,因为并没有购买一幅的打算,因为知道价钱是不便宜的,每幅都在两三百左右,况且蓝印的风格与家装不称,和老人说了,他并不介意,于是细细看周遭墙上的作品和图片,最注目的当是黄永玉的写漫“大炮在此,百无禁忌”了,然后是老人双臂靛蓝,一抹阳光下在染缸边作业的照片,可惜,老人说为了气候的原因冬季是不开工的,这番场景是无法亲身一见了。
接下来的一日赶了趟“场”(当地管赶集叫赶场),然后回了凤凰车站,按着功略从建设路弯进一污水横溢的菜市场,顺着肮脏不堪的小溪,数着过了三座桥,见一“团鱼脑村”的牌,又问了四五家的样子,在巷子末到一户院前,见两个旅行者装束的探头探脑,屋里一中年男子出来确认此处正是我们寻觅的纸扎老艺人聂师傅的住所,带着进了门,转眼见墙角堆摞着竹篾扎的狮头的造型,才确信真是老艺人的居所,因为来之前想象中应是前店后作坊的样子,没料到都是锁在深巷人不知,聂老师傅不在,他儿子也就是引我们进门的男子解释说是由于所作纸扎活供应周围村镇勉强刚够,再加上五湖四海上门索购的,开店的话,是无货可售的。攀谈片刻,老人回来了,身材不高,精神矍铄,一脸白胡子有力绷张,和黄永玉为他画的漫像无二致。老师傅平易近人,闻听我们远道迩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仅剩的两个成品:一个中龙头,一个小狮子头,我们收了小狮子头,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右手的小狮子头现在陈列在我家乐
再接下来的一日,起了个早(其实也不早,9点的光景),推开门,眼见着沱江上聚拢了团团的雾气,急急扯了黄耶鲁出门。顺着水往着东向一路走一路拍照,又一处老屋留住了脚步,门柱上贴的春联与一般人家的喜庆祈福不同,显出些书卷气,匾上题了“继衡之庐”,象是书斋的名字,大门洞开,跨入小院,里头还有一进,依旧楹联横匾,然后黑黢黢屋里一个老者的声音招呼我们进门看看,老人烤着炭盆,停下吃了一半的早饭,给我们指看满墙的诗作,当然最得意的是一幅中堂,“君子无凡庸习气,武人有果敢行为”,藏头联,暗藏了老人的名字“君武”。似乎黄永玉和凤凰每个略有来头的老头都有来往,免不得给他们题字作像的,君武老人点着和黄永玉的合影说“我三年级的时候他才一年级哩。”书房兼卧室很暗,只有从窗里投射过来的天光勾勒出书桌上杂乱的书籍笔墨的形状,每天老人就在这桌边气定神闲地赋诗习字,让时光随门前的沱江水缓缓流淌。
finals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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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印的风格与家装不称?晕~唉~`
青蛙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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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黄永玉,简直就是凤凰的形象大使喽
金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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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城》就是凤凰的形象广告了。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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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头加起来可以讲一部凤凰史。
透明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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