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二) :: 猫咪孤岛
未识别博客 · 喵呜 · 2004-08-07
2004-08-07
暧昧(二)
司机骂累了,终于不说话了,我也到了。
给了钱,朝他说谢谢。瞧,我就是那么温和有礼。
没看到吉吉。有点失望。
静安寺,又是一个热闹寂寞的地方。
我的少女时代在这里度过。隐忍的虚荣和后来隐忍的奋斗。
有时坐夜车从此经过,前尘翻涌,顿觉眼前一切鬼影重重。
从一片繁华逃到另一片繁华,都是寂寞。
中山公园和这里,吉吉让我选。我还是选了这里,我依然那么依赖。
某种感觉。某些人。无论,我多么刻意的疏远和回避。
他们还是在该来的时候都来了。
你快来呀你快来。在哪儿了?好,我已经在公园门口了。
我打开手机给吉吉发消息。打电话。再关掉。
再打开。手机捏在手里发烫了。
我点了一支烟。趴在围栏上,看地下铁的出口那片广场。多么灯火辉煌。
像一个灿烂的伤疤,在物质的香气和燕瘦环肥的流光异彩里动情歌唱。
一回头,很讽刺的看到前不久报纸上说遭“强奸”的青铜乐队。
远处近处,是面目不清来路不明的各种路人和坐客。
在看我。也许没看我。
我看了看手机。
8
点了。
我体验到空前的不安和安详。
在哪里,和谁,其实都一样。
吉吉终于一身汗渍出现在我面前。脸上闪着疲惫的油光。
我们客气着。商量着。去不去酒吧。
他说饿。肩上还很沉重的勒着厚厚的回家工作。
我说不去酒吧好了。或者你可以不喝酒阿。早点回家休息。
我们就一路踩着自己的影子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我很小心。他显得比我自然。
自从我主动改变了我们三个的关系后,就一直这样。
很多事情,真的,我不得不说是我自作自受。
吉吉问路边的清真店要了
5
串烤羊肉。他看我,我说我不吃。
他找了一张桌。我们坐下来。白炽灯泡热得像个小太阳。
伙计端上一个白瓷的小碟子。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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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羊肉。
不记得我们说了什么。
只是,每说一段很长的话,肉就少一根,多一根孤零零的签。
终于全是签了。吉吉擦了擦嘴,说,走,去酒吧。
长那么大,经历了那么多颓废的场面,
说实话,没像莫像样的去过酒吧。
这个所谓的酒吧,更像一个街头的流动茶坊,只不过,是有酒喝的。
我给自己要了一杯威士忌。给吉吉要了百利甜酒。
对两者全部没概念。我想买醉。我也非常清醒。
我知道要保护吉吉的休息和自己可怜的自持能力。
加了冰块的酒是不烈的,就像稀释后的感觉。
无论妒嫉、悲伤、恐惧,还是绝望。
我们喝完了两杯浅浅的酒。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
清醒的标志是:要说的话和不要说的话都点到为止。
我真是高兴。因为吉吉也很坦诚。
我为眼前这个坦诚但不再熟悉的吉吉而高兴。
于是又要了两瓶啤酒。
我们长大了。我们不再说爱情。
我们只说自由。我们只说营生。
我们只说厚黑的学问。
我们不再激烈争吵。我们不再刻意隐忍。
我们随意的开对方的玩笑。却再不会随意的生气。
我想,那个熟悉的吉吉哪去了?哪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有伸手去抓。
尽管,我们曾经都在意。
而现在我们只告诫对方要冷静要理智。
尽管,我们曾经都任性。
我们抽着寿百年,一切都是烟云。
寂寞,就是全部的时间。而我活不过时间。
――有些孩子,没有长大,已经老了。
那些开在记忆里的花……
夜深了。弗弗的电话准时在该响起的时候响起。
我说,和吉吉在一起。你放心。我自己回家。
好。不,不要来接。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除了想喝更多的酒。除了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
有段时间我害怕酒这个东西。因为没有爱情。因为羞耻。
记得安妮宝贝说,没有爱情,因此我们要很多很多物质的温暖。
原话不是这样的,意思是这样的吧。
我喜欢这样的句子。率真的让人羞愧。可我不希望最后是那样的局面。
我真的不希望。可我的任性,对于爱情,又容不得任何模糊的概念。
一点都容不得。这就是命。
我常常想,究竟是我烧毁了生活,还是生活激怒了我。
吉吉也走了。我还在喝酒。
除了一点点恐惧。
没有了吉吉。我害怕周围的陌生人
和潜伏着各种可能的黑暗。
其他,什么都一样。
我心里知道,弗弗在等我。在找我。
可我能做什么……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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