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004-04-10 今夜 阳光明媚 今夜   阳光明媚 文/静 我的年少,在一场场绝美华丽的剧目里璀璨绽放。 我的年少,在一夜夜苍白微痛的夜幕里滋生、磐涅。 ――题记 SIAD A 我的记忆。是在这城的童年。 我的家是在家属楼里的。三楼。窗外是满身长着眼睛的白杨树。 父亲是做研究工作的。而母亲则是典型的居家女人。母亲是漂亮的。很多人说过。我也那么觉得。连同她的皱纹都显得那样柔和完美。母亲有很多漂亮的裙子。她总是在做饭的时候穿得衣着光鲜。然后哼唱我喜欢的儿歌,烹调出香美的饭菜来。母亲 的笑容,总是恰倒好处的留在我眼前。她的美好,如同天使般让我着迷。 父亲总是一张静止的面庞。他很少在我面前微笑。他只在吃饭的时候对母亲露出笑脸。但父亲的笑是好看的。即使是母亲天使般的容颜,也比不来的。可是他总在瞥见我的时候,尴尬终止。我只能小心的,观众般的远远观赏。 那季的童年,就在溺爱和忽视里渐渐绽放如花。 我穿着母亲为我做的裙子。洋娃娃般甜美的走过家属楼。那些人总是用近乎隆重的目光注视我小小的美丽。他们的赞美围成光环,在我的头顶。闪闪发光,盛气凌人。 我多么希望父亲也能用一样的目光注视我的美丽。可他总是不屑,像在看一场华美的伪装。我只能微笑着,躲进母亲的怀。暗暗心疼。 阳光充沛的那季炎夏,我的美丽噶然终止。 我蜷缩在角落里,隐隐听着父亲和母亲的争吵。然后,我意识到。一直以来那个严峻的男人对我的不屑,是缘于我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害死了他的另一个孩子。我心痛不已。泪流满面的哭泣。我想冲过去,告诉他那不是我所愿的。我想冲过去,请求他的原谅。我想冲过去,可是我什么也没做。我始终缩在角落里,黯然哭泣。无声无息。 母亲在翌日的容颜还是那样柔媚可人的。却着实刺痛着我幼小的心房。父亲照常的出门,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再给我了。 我知道。我的美丽,不复存在。 那样一个夏季的日子,总是冗长烦杂的。我开始有自己的小屋。我的小屋干净地一尘不染。我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窗看出门后的父亲。看着他的背影,在一街的白杨下渐渐远去。看着那季的阳光,抚过父亲的容颜。我的梦想成了遥远不可实现的童话。我只想化成那柔和抑或炽烈的阳光,能轻轻蹭一下父亲那张容颜。 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发烧。我总是能看到清晨那缕阳光朝我微笑。我以为我要化成阳光了,我以为我能轻抚父亲的脸了。我在微笑着,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我在微笑。 母亲始终坐在我床边,她的容颜迅速衰老。只是,美丽依然。她天使般的抚摩我的额头,她大骂父亲对我的置之不理。她流泪了,我很难过。父亲就走近我,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下。我的难过和母亲的眼泪一起被埋葬起来。我是何等的幸福啊。 病好起来的时候,眼前的母亲已经脆弱不堪。我感激的流泪,可是我多么希望能病得再久些、再久些。我多么希望每夜都能在父亲的亲吻下安睡。可是,病还是弃我而去了。它把我安然无恙的留在那个小屋里了。 母亲开始生病。她的容颜绝美的苍白起来。父亲不再理睬我,甚至不让我进入他们的房间。我就那样被屏弃在门外,看着母亲的不舍和父亲的愤怒。我带着我的难过,被丢弃在角落里。暗黑的发了霉。像是被拾荒者丢弃的尘埃。 日子在阳光在被蒸干。偷偷的吮吸着过往来寻求潮湿的痕迹。 我站在母亲的床头,看着虚弱不堪的天使。难过的流泪。父亲的眉心纠结在一起。他把白日里的劳苦带进梦里。他的容颜苍白无力的张扬出哀怨。我的泪就洒满全身。 踮着脚离来到厨房。那个煤气炉的开关很高,我就站着凳子打开它。我看见那个红色的开关对我微笑,温暖善良。我带泪的容颜也盛开来,如花带雨。 回到父母的房间。蹲坐在他们身边,我想待在他们身边的。我喜欢母亲温暖的怀抱,我喜欢父亲留在额头上的亲吻。我喜欢在他们的爱里疯狂滋长。我想,或许父亲找到那个失去的孩子后,就会每日每夜亲吻我的额头了。我想,或许父亲找到那个孩子后,就会对我每日每夜的微笑了。我想着这些,带着温暖的画面,渐渐闭眼。就如同化成了那缕清晨的阳光,灿烂的抚过父亲的容颜。在那样温暖的肌肤纹理上,留下永恒的痕迹。 我听到人的叫喊,听到鸣响的警笛,听到淅沥的雨声、、、我带着我的梦睁开眼,我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容颜。我看到大火澎湃的家属楼,我看到父亲喊着母亲的名字近乎疯狂的跑进火场。我看到一双双惊诧莫名的眸子,我看到那些怜悯的同情不值钱的在火焰里灰飞烟灭。我狠狠的躲进那陌生人的怀,我是多么想在火焰里看着父亲的容颜老去啊。我是多么想躺在母亲的怀里安然入睡啊。我是多么想跟着父母去找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啊。可是。我的梦想。竟被这样的篡改了,面目全非的样子。支离破碎。 那年的夏季过去了。那城的天空同往常一样阴霾了下来。透着看不见的伤痕,深深的难过。 SIDE  B 我在孤儿院的第七天。被人领养。领养我的就是那天抱着我的陌生男子。 他叫玄。他微笑着帮我收拾行李。我那些漂亮的裙子被他放进一个大木箱里。他提着那个大木箱,用一只胳膊抱起我离开孤儿院。 我记得那是秋风洋溢的一天。可是阳光温和。她们娇媚的覆着玄的面庞。我在他怀里,看着他恍惚的容颜落泪。他放下箱子,用袖子擦干我满脸的委屈。他微笑着抵挡住阳光的附着,面对着我。看着我的无助和难过。 我想到父亲的容颜。我想到他在我额头上亲吻时的温度。我想到母亲温暖的怀。我想到母亲天使般的容颜。我开始难过,我开始流泪。玄的吻恰好到来。他轻吻我的额头,轻轻抚去欲涌出的泪水。他的容颜,就在那个秋日里洇进我的脑海。 玄的家在城的另一边。 他说那是他第一次去那个家属楼。他说他看到火光就跑上楼了。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在昏迷,父亲被拉下来,可是母亲还在楼上。于是父亲就又冲进去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 玄说这些的时候,我在他的怀里。我穿着新的睡衣躺在他的旁边。他帮我掖好被子。他的手很长。他总是绕过我的头顶关掉床头灯。他总在我的额头上轻啄一下,然后讲一些童话哄我入睡。他的声音总是温暖的,缭绕在我的耳边。他总是闭着双眼讲童话给我。他不知道,我看着他长长的柔软的睫毛微笑。他不知道,我用手指偷偷的描画他的面庞。他不知道,我在他怀里时的幸福。我总是希望在母亲怀里入睡的,我总是希望有父亲的吻陪伴的。玄不知道这些。当然,他也不会知道。在那个夏季的雨夜,他打湿了我的梦想。可是在他的怀里,我原谅了他。我只在心里,为那个被篡改的梦想默哀。 玄就这样。伴着我残余的童年。慢慢走过那一季季的落寞。他的容颜渐渐沧桑,他开始看着我如花的面容叹息。 我抚着他有些皱纹的面庞,看着一缕缕的阳光附着在上面。她们想隐藏玄的哀伤,而我在那片缭绕如雾的阳光里。看到的,只是玄近乎羞涩的改变。他们在玄的容颜上羞涩的躲藏着我的目光。 我喜欢圈着玄的脖子告诉他我在学校里的生活。我努力的让自己长大,成熟。我想我揽着玄的时候,是完美无缺的。 阿柴的出现是个意外。他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走进我的年少。 他长长的头发倔强的竖立着,充分演绎着他不尽的反叛。阿柴对我说:“这样吧,给你个机会呆在我身边。” 我试图说出拒绝,可是开不了口。是善良太脆弱,还是邪恶更有魅力? 阿柴送我回家。玄的目光是那样暗淡,暗淡的失神。我很难过。我撇下阿柴疯跑冲进玄的怀。他柔和的熟悉的烟草味,却熏出我的眼泪。她们潮湿的浸在玄的衬衣上。蓝白相间的格子开始委屈,变形。 我听到阿柴的笑。放肆的震动我的骨膜。他走了,留下那个如血的残阳。 玄揽着我回家。他安慰不知所措的我。他看着我流泪。他说他很难过。于是,我哭的更凶了。玄不知道,我更大的难过是他。他不知道,所以他一直抱着我任凭我的任性。 阿柴还是那样盛气凌人的对我说话。他拉着我逛遍夜市的那条街。他不理会我的流泪,我的难过。他倔强的如同在实现一个渴望已久的梦想。我哭得累了,我说我累了。他就停下来。看着我慢慢枯萎。 我枯萎了。我跌到在人群里。我的意识里一直是十年前那个夏季的雨夜。我童话般的梦想被硬生生的撕碎,散落得如同尘埃般轻盈。我是在那个陌生男子怀里的。他叫玄。我在玄怀里狠狠的流泪,狠狠的撇下那个童话般的梦想。我在玄的怀里寻到了另一个梦想。璀璨的如烟花般眩美的梦想。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满屋的白。看到玄寂落的容颜,枯叶般的偎在我面前。他一定很累了,他累得闭着双眼入眠。他长长的睫毛温柔的流露着清晨不一般的香。 阿柴也在。他拿着一个碗,靠近我。他说,对不起。我喂你吃饭吧。 我看着疲惫入眠的玄。吃下阿柴手里的那碗饭。 阿柴的歉意接踵而至。他在玄上班的时候也留下陪我。他讲故事给我听。他说他的流浪和他的不羁。他说着说着会忘吾的流泪。我总是用孱弱的手掌拍拍他的肩。我说,不要难过。我们都还是幸福的。然后,我试图笑给他看。然后,我看到他孩子般微笑的容颜。 出院是在一个午后。玄把我送回家,然后上班。阿柴陪着我的无奈。 我看着玄的离开,有点难过。他为我奔波了太多太多,而我给他的只是不断不断的麻烦。 玄的面色开始苍白的发黄了,他的肌肤也因为失去很多的水分开始枯萎。我看着满屋子的尘埃,这些日子里陪着玄寂寞而行的尘埃。 阿柴提议做饭的时候,我蜷缩在沙发里看电影。我大声的说,好啊好啊。然后听到厨房的叮叮咣咣。阿柴的饭很快就做好了。他拿了红酒,他说我病刚好,但可以喝一点点。于是,我们就围在沙发上喝了那瓶九二年的红酒。我总是张望门口,我总是隐约听到玄上楼来的脚步声。可是,自始至终的,玄都没有回来。阿柴把喝醉的我抱回卧室了。他看着我说胡话,他看着我又哭又笑的失态。然后,他就抱紧了我。没再放开。 我的意识就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我挣扎的喊叫,可是发不出声来。只能如一具尸体般的,任他肆意的张扬开来。那夜窗外的月光如水。而我的夜,暗黑如缁。 当阿柴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的时候。他的泪滴在我的皮肤上,透进肌理。酸涩不堪。我却微笑着,不舍得受伤。我流血的容颜在刹那间黯淡出苍白来。我又听到玄上楼的脚步声。渐渐清晰,渐渐靠近。而一瞬间,那脚步声消失了。我听到父亲喊着母亲的名字,透着撕心裂肺的愤怒。然后,四周只剩阿柴的道歉声。万籁俱寂。 阳光在次日明媚的一塌糊涂。即使是一个冬日,也刺痛了我的双眼。 阿柴把我送到学校。他看着我离开,嘴里始终说着对不起。我低着头看着赤裸着的脚趾,漂亮的涔出血来。天空,蔚蓝的白着。漂浮着云的寂寞,一点点的氤氲开来。 我想要疯野般的逃离。不顾一切的带走我破碎不堪的年少。我想离开。离开这个承载了太多碎片的城市。 我想离开会好的。只要离记忆不那么近。就不会让自己太难过。可是我舍不得离开玄。舍不得离开他给我的那个如烟花般眩美的梦想。 于是,我只能任凭玄把阿柴留在家里住下。我总是在玄面前对阿柴微笑。带着消不去的狠怨。只是,玄不知道。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受伤,我不会让他再为我难过。可我却经历了一场滑稽的剧目。 当阿柴喝醉后拉着玄的手说感谢时。我的心猛然间窒息。直到玄开始流泪,我才知道原来那夜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踉跄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的惊慌失措。我看到玻璃杯砸在木质地板上,碎得不堪入目。支离破碎的刺着我流血。触目惊心。我就微笑开来,躲进玄久违的怀抱。那种熟悉的让人心疼的淡淡的烟草味缭绕在我周围。我难过,难过的不知所措。那样一个眩美的梦想也破碎了。玄不知道他对我的伤害。可是他也在难过。他的泪流在我脸上,温暖潮湿。 阿柴的离开在那季的暖冬里显出一点孤独来。 我看着阿柴远去的背影。试图让年少的伤慢慢愈合。我努力着,可是无济于事。伤口就如同流沙般向两边裂开。裸露着泛红的血肉,肆意的曝露在暖日里。用一种近乎停止的速度,结痂。 我又可以在玄怀里听他的童话。我又可以看着玄长长的睫毛和温和的容颜入睡。可是我知道,玄在老去。他老去,老去,轰然老去。带着一张苍白绝望的容颜。揽我入怀,他的温度在一日日的消减。但我依然看到了最美的烟花绽放始终。 我的美丽终结的夜。是有着明媚霓虹的。那些光彩如画的霓虹如同十几年前的清晨里的那一缕缕阳光。明媚,可人。 我颤抖的双手,开出绚烂的血红。玄的老去噶然终止在那一瞬间。他看着我微笑。心满意足。 邪。十年前的大火是你干的吧。玄的话凝固在空气里,没有消散的痕迹。 我无语凝噎。看着玄渐渐消失的容颜,泪流满面。我想到玄每夜每夜的童话,那是每个少女都会有的童话般的梦想。可是玄不知道我的梦想。他不知道,我的童话就是能化成清晨的一缕阳光轻抚父亲的容颜。他不知道,我在烟花盛开时的绝望的难过。他不知道,可是他爱我。 我站在阳光般的一片霓虹里,看着玄退出我的生命。我的双手,血红的盛开出一朵朵鲜美的水仙。 凭栏。残月待望。 2003.11.9 xiuluo 背包行走在 2004-04-10 22:36 「引用」(TB0) 「编辑」 〖你说÷你说〗 留言者: Email: 主页地址: http:// 【Latest Words】 金属乐队 Lake Of Tears 告别处女的时代(六) Channel [V] 在线24小时播不停 偶是小女巫 ---- 暂离 又见周星星----<功夫>宣传片 「Will Smith 」 「七宗罪」--- 都市七杀令 红色突厥日 告别处女的时代(五) 「绚烂」--- 本杰明 如无特殊说明。 则本站及本站内所有文字及部分图片仅归个人所有。 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请勿轻易转载。谢谢! 如若转载,请遵守 创作共用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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