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歌 :: 一面湖水
未识别博客 · 苏听 · 2004-04-15
毕业歌
时间: 2004-04-15
和一众人等沿着长长的襄阳南路走下去,看到了襄阳市场,转身说 SAEUT,去了明晃晃我期待的夏天。
这个大铺子里已经是夏天呢。或者季节陈杂。T恤和短裤已经出现,少量长袖的春衣。凉鞋在橱窗里到处是,很多美丽的外国女孩子,中东人,非洲人。他们也象是出没在迷宫一样的巷道里,这鬼魅穿行蜿蜒又有力,春天的黄昏渐渐覆盖他们的脸。
到一家卖印度沙丽和服装的小店子停下来。以前来过很多次。里面有破旧珠片缀饰的靠垫,还有手绣图案的纱衣。麻布的挂壁,或者纯棉的手工包。一些尼泊尔的大披肩,艳紫明黄,中间有交错的银白大珠片,一亮一亮晃人眼,妖冶绝艳,和中国朴素的淡泊山水气实在太不一样。
挑到一件蓝白丝纹相间,胸上有大太阳纹的衣服,试一试,却觉得这样穿着是不是太突兀。在每一年暴烈的夏天,穿着宽大的衣衫,头发象凌乱的刺猬,带着透明蓝镜架,斜跨着单肩包,但求标新立异的那一个人,好象渐渐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消失了。
每一年夏天,夜晚里,风中是星黄的夜灯。沿着长长的粮道街,走过中华路,就能到司门口。长江大桥下面,是浩浩荡荡的江水,我们去唱歌,去买衣服,去买书。
司门口就有两个书店,三联的卡现在已经过期了吧。司门口是长长一条商业街。汉货精品,热力喧哗。常常是一手提了书,一手执了衣服,慢慢从司门口走回来。那时的心里说,时尚和思想,我都要。
那时多么骄傲。对名校不屑一顾,对想要兼并我们的武大极尽嘲笑,眼里只有中央美院,或者北大清华。热切的感受到这时代变迁。我们的信仰变成市场。老师的那一代人,他们依然敬慕70年代的诗歌和思想。一年一度的毕业展。校庆那年,广场上一直听的是黄家驹的光辉岁月,让人热血沸腾。青春绿草,疾风招摇,而时间弹指,毕业转眼就要一年。
……
放下那件纱衣,觉得它不太适合。在一群衣着平淡的人里,穿这样的衣服,会受伤的。从襄阳市场里晃出来,就是近淮海路的十字路口了。此时从百盛和巴黎春天的缝隙里看天,发现天空是一种奇异的蓝。象晴天白日一样鲜艳的蓝。天色层叠,后面一层一层浓黑的蓝压过来,反倒将这眼前一块挤到了最明亮的颜色,好象不夜一般的富丽堂皇。百盛和巴黎春天两壁的广告牌上,都是艳光透亮的美女,射灯聒噪,一路灯火,真是一个辉煌的城市。
去地铁站边的季风买书。希望可以买很多很多书。只要我的荷包可以支付。学术理论的书我反倒买得少了,更注重小说。若干年前,就有人说过,你的思维和词语,需要更感性一些。而若干年之后,我才自己领悟到,小说是人生的安慰。也许文学对于世界的最大价值和意义,就是它的内省,维护了人本身的尊严。不然,用实利的眼光来看文艺,它是沙土,是空无。人类自恋造出的这面面镜子,才使人本身可以对世界微笑。
没有何人的人生是可以一梦到底,一箭中的的。小说的存在,就是安抚被伤的心灵。我的诉说,其实已经被词语和术语伤害。挑了好几本小说,和两本思潮研究,从地铁口出来,满眼都是银粉眼影的女孩子,红的嘴唇白的脸,百盛的玻璃门里灯光如泼,音声不绝,竟是每天盛世的光景。只是我慢慢沿着陕西南路回家去,身边是不绝如缕的上海风尘。这妖娆之城的呼吸,慢慢将我吸入幽深的时空,我丰盛的青春,在它的光色之下,变成依然坚持的理想。这里,已经是漫长的路程。
在网上遇到了佳明。他说,毕业已经一年了啊。时间快的拉都拉不住。
是啊。毕业已经快一年了。
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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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阿苏看到你写的我觉得好伤感.
吉羊止止
(
你的博克我访问不进去啦。好几次都是的。
苏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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