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Bullshit chapter 11 :: 憨憨
未识别博客 · 2004-10-24(近似)
谣言
先要从一次饭后无聊的对话开始。
新来的一个同事在午饭时请了假,于是有人问我他去了哪里。一时心血来潮的说:
“是去机场接他的旧情人。老情人从美国回来,顺便来上海看他。”
“可是他好象已经结婚了呢。”
“是的,他老婆怀孕好几个月了。”
“你们这些男人啊,老婆一怀孕就……”
由于我的一本正经而又若无其事的自然表情,这位与我一般无聊的同事便信以为真了。接下来的事似乎很顺理成章,在我离开休息室之后不久,这位同事便把我随口造的两个谣言传了出去。等到我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想要再澄清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被谣言充斥,有的无伤大雅,有的却见血封喉。许多人痛恨谣言,可它却仍在大行其道,随处可见,这不禁不让我想想它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一
有人是需要谣言的出现的。就拿对话中的那位同事来说,我若当时回答:“家里有事,请假走了。”恐怕对话也就此中止了。反倒是那空穴来风令到她兴奋不已,情绪激动。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总之,许多人都宁可听到莫须有的无稽之谈,而不愿去理睬那些切实无误的老生常谈。大家似乎都有些惟恐天下不乱,于是,都期待着一些出人意料的消息,也不管这消息的真实可靠。
二
谣言的产生是很容易的,无须编排,无须演练,信手捻之,信口说之。据我观察,一个真正显得滴水不漏的谣言其实多是通过后人来组织润色的,而作为这个谣言的前身,却常常是不堪一击地脆弱的。仍是如此,叫人相信一则谣言,竟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
以我所造的这个谣来说,原本以为这是无人会信的。只要稍有些头脑的人都会怀疑,以我与一位新同事的交情,关于旧情人的事怎会与我倾说。至于老婆怀孕云云,其真实性也显得弱不禁风。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说者无心,听者比说者更无心地就深信不疑了。
苦笑。
三
将谣言的危害扩大到极致的未必是它的始作俑者,而是那些传播它的人。这些人的心态我大约可以揣测。这是我听来的,负责的人不该是我,即便这其中内容部分甚至大部分是捏造的,我最多也只是个受骗者,而不是个欺骗者。于是,在一种可以不需负责任的情况下,谣言的接受者肆无忌惮地开始将它传播,而对于它的可信性之前也全然不做任何层次的考证。
在谣言的传播过程中还有一个可怕的现象。原本漏洞百出、荒诞之极的谣言,经过传播者“理性”的思考、“逻辑”的推论,一点点成长为一个仿佛有板有眼、条理清晰、合情合理的事实。
说的跟真的一样,这是许多谣言最后的模样。
四
谣言扩散的速度是所有谣言制造者所无法预计的,无论是那些无心的无聊人,还是那些别有用心的狠毒人。谣言最后造成的影响与后果也同样是无法估算的,无论是无心还是有心的制造者,到了最后也许都会对事后的局面感到无力控制。
谣言仿佛是一只外表普通,实则凶残的野兽。有许多人会愿意在它成长的过程中施之以水、喂之以食,直到有一天,它突然显出了狰狞的面、獠人的牙。最后,倒在它鳞爪之下的可以是从谣言的主角到它的编造者,甚至那些喂它养它的传播者。
它仍蛰伏在某个黑暗的或者不黑暗的角落,就在不经意间,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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