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公交 :: 文子的欲望
未识别博客 · wenzi · 2004-07-16
命运公交
时间:2004-07-16
命运工交
最初是夜。
一肢胳膊搂着我的肩膀,在我做不出判断的时候,
这肢胳膊引领着我,给我方向和一些关怀。
在一个印着许多地点的车站牌我们停下,他告诉我:准备吧,865是你
要上的车。
它缓缓向我停靠,我看到它亮着灯。
他轻轻一推我的后背,我登上了这辆工交车。
投币是想搭乘这车的唯一法则,其它的可以不去遵守。
人并不多,几乎是始发站,有许多空位可以选择,
我在前排窗边坐下,车启动了。
无数的发动机让这条路十分嘈杂,我戴上耳机,
感觉有了一点美妙。
然而仍是不纯粹。
把音量开得足够大的时候,
我便同时感受得到窗外快速移动的画面和
无处不在的音乐了。
音乐有缓慢的的节奏,沉重的贝司和忧郁的大提琴,
与速度对比着,又融合着。
我看到窗外有数不清的房屋。
阳光明媚时,那些屋子会略显幽暗;
黑夜降临时,屋子里会向外透出光来。
人既不想暴露在光明之下,也不愿陷入黑暗之中。
除了人,许多物体都将在今晚变成夜的颜色,当然,人也不是总能选择。
一个个路口,我乘的工交车穿过“绿色”,等待“绿色”,
沿着它的路线,又带上新的乘客。
上了车就要走这条路,因为就连司机也不能把它随便开向别的地方。
我的身旁,坐着一位美丽的姑娘,不久,她下了车;
我的身后,坐着一位丑陋的汉子,不久,他下了车。
每当有人下车,空下的位子就会洒满眼光,
有人争,有人等,有人淡漠得无动于衷,那是因为
他也就要下车。
我可以把坐位让给小孩,因此得到一句赞扬;
我可以对站着的老人视而不见,因此而平凡;
我也可以往地上吐口痰,使车子变得肮脏。
站在车厢另一侧有位背对我的女郎,她身材窈窕,干净大方。
我不断朝她张望,却如何也望不见她的脸庞,
我认为她就是一个理想。
窗外有许多相似的工交车,在另一条路上,那里乘坐着许多相似的人。
我看了,我们可能就是一生只见一面的陌生人;
我不看,我们可能就是一生不见的陌生人。
他路过我,我路过他,彼此间是一次无所谓的错过。
时间在逆转,我的音乐到了结尾。
又听到了嘈杂。
我的理想不知何时也下车了。
车上又是很少的人了。不可能有人和你永远同路。
我又回到了地面,这次我很清楚自己的归宿,我轻轻笑了笑,
想着我将在那里睡去。
作者:文子
we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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